「配合尼瑪。」林野破口大罵道,「你個傻叉!」
「你再這樣罵人我可報警了。」高風道,「根據治安管理條例第50條,惡意辱罵他人會被處以5日以下拘留或 1000元以下罰款,情節嚴重的還會.....」
「你有證據嗎?!」患者林野不屑地說道,「病房裡面又沒有監控!」
「好像是啊...」高風撓了撓頭。
「所以我就罵你個...」林野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一隻大手給扼住了,他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高風。
「你怎麼敢這樣...」
「你說的啊,病房裡又沒有監控。」高風笑著對他道,然後一個大逼斗就朝著對方後腦勺呼了過去。
考慮到患者本身比較虛弱,他特意控制了下力道。但即便如此,林野躺在床上懵了半天。
「我..剛才....」
「你剛才暈過去了,估計是身體太虛弱了。」高風「關切」道,「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對你的病情已經有些頭緒了,說不定....」
「胡說!剛才你打了我!」林野大聲道,「我要報....」
「簡直是胡說八道!」高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我告訴你! am a ta...t!」 「你見過哪個醫生會動手打患者的?!」
「開玩笑!」
「你肆意誹謗他人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嘴巴被捂住,林野拼命地掙扎,高風眉頭一皺,又給他來了一個大逼斗。
「再動!」
一個大逼斗
「還動?!!」
一個大逼斗
「哎呦,你可以啊!」
又一個大逼斗
這下林野好像有點服了,他躺在那一動不動。
「你看,這樣多好,我們要平靜地進行溝通,這樣才能構建和諧的醫患關係。」高風滿意道,他鬆開了林野。 「救命啊!」後者突然大嚎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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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貨還挺....高風有點後悔,應該把病房門給反鎖的。
很快,林野的妻子和幾個規培牲推門走了進來。
「快報警!這個醫生毆打我!」林野激動地對著妻子說道,後者直接愣住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
「報警!!!」林野大聲吼道。
「應該是發燒燒的有些神經錯亂了。」高風一臉凝重,「之前有個患者也是這樣,比他還嚴重,見人就打。」
「啊!這..這可怎麼辦啊?」林野妻子慌了,「要不要打鎮靜劑?」
「鎮靜劑也不是不能用。」高風看了一眼林野後道,「不過患者比較年輕,應該能自己扛過來,不如觀察一會兒看看。」
「那他要是還打人怎麼辦?」林野妻子擔憂道,她話剛說完,丈夫一腳就踹了過來。
「你特麼的!我讓你報警!你聽不懂人話是吧?!!」 「大夫,打鎮靜劑吧!」林野妻子一臉的不忍,「他好狂躁!」
....高風
當護士拿著注射器來到床邊,並且還要給其綁上約束帶時,林野的神經錯亂一下子就自愈了。
「我好了。」他對大家道。
但高風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這廝不服。
「下次再聽見你罵人或者打人。」高風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還打你。」
「病房裡面可沒有監控噢。」
出了病房,高風的心裡也有點不太平靜,他竟然毆打了一個患者,這種感覺....
好爽啊!
「你受委屈了。」師姐周霜也聽說了這件事,「一個被家人慣壞的小少爺,大概就是借著生病發瘋呢。」
「還說醫生毆打他了,簡直是不可理喻!」
「誰說不是呢。」高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有一點點麻。 「我現在就去跟家屬溝通,給他辦出院!太過分了!」周霜越說越氣。
高風趕緊攔住了對方。
「算了,我不跟他一般見識,作為時刻以患者為中心的醫療人員,咱們做到問心無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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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當上領導的人,這覺悟...」周霜豎起了大拇指。
「嗨....」
接下來,林野十分配合的讓護士採集了血液和皮疹分泌物。
「你經常在什麼地方露營?」高風拿著小本本詢問道,「地址要詳細,我要去現場採集土壤。」
林野不吭聲。
「你先出去一下,我再開導一下你愛人。」高風對著林野妻子道。
「麻煩你了,高醫生。」林野妻子直抹眼淚,「他這麼對你,你還....」
她哭死。 「別!」林野急了,「我說,我現在就說!」
雨後的空氣被徹底洗刷了一遍,每立方厘米都浸滿了通透的涼意,深吸一口,滿是泥土與青草混合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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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地一個人都沒有,偌大的草坪上散落著一些雜物,廢棄的保險套之類的,顯格外鬆弛安逸。
地面還留著昨夜雨水的吻跡,踩上去軟軟的,每一步都能濺起一朵細碎的水花。草地在陽光下泛著鮮嫩的翠綠,像被精心調色的畫布。
不遠處的湖面如鏡,被雨水滌盪格外清澈,幾尾小魚偶爾躍出水面,帶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一個釣魚佬靜坐在湖邊,馬扎穩坐,手中的魚竿靜臥水面,仿佛與這方寧靜融為一體。這裡沒有喧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釣魚佬靜待上鉤時,偶爾傳來的魚竿輕響。
「年輕人,你幹什麼呢?」30多歲的釣魚佬問道,他看著高風拿著鏟子挖來挖去十分的好。
「這地方是發現什麼東西了嗎?」
「這..這是洛陽鏟?」
....高風
「是的,前幾天一個村民在這裡挖到了一些古錢幣。」高風小聲道,「西周的,看起來是陪葬用的。」 「是嗎?!」釣魚佬既激動又有些懷疑,「我經常在這釣魚,沒聽說啊...」
「你當然沒聽說了,這事兒誰會到處亂說啊。」高風看了一眼四周神秘兮兮地對對方道,「看到前面那個土丘沒?」
「知道,以前老看到有人在那裡露營。」釣魚佬的聲音也低了下來,「怎麼說?難不成土丘下面是一座古墓?」
「哎呦!我滴媽啊...我就知道!我也是看過盜墓筆記的!」他激動壞了,連魚竿被魚兒拉走了都沒注意。
「應該錯不了。」高風遞給他一個鏟子和兩個採集袋,「你拿著這把洛陽鏟去挖點土過來,我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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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對,見者有份嘛,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高風鄭重道。
「行!你等我!」這名釣魚佬接過東西就往小土丘跑了過去。
1公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自己走過去也不累,但是假如有人能夠代勞的話,那更好。
很快釣魚佬就滿頭大汗地回來了,採集袋裡面的土壤裝滿滿的。
「非常好!」高風誇獎道,「你站在這裡不要動,我去買...去車裡面拿點東西。」 在釣魚佬期待的目光中,奧迪a4l嗖的一下子沒了蹤影。
「不是...怎麼走了啊?」釣魚佬十分地不解,說好的盜墓呢!
「馬老三,你站那干蛋呢?」一個釣友提著工具走了過來,「今天有口沒?」
馬老三不答,口中吶吶自語:「不應該啊....」
「什麼不應該?」釣友一邊拿東西一邊問道。
「你看這個是不是洛陽鏟?」他把手中的鏟子遞了過去。
「洛陽鏟?!!這尼瑪不就是我兒子挖沙子的小鏟子嗎?」釣魚跟看傻逼一樣看著他道,「你釣個魚,腦子當魚餌用掉了?!」
「沃日他祖宗!」馬老三差點被氣死,這還不算完,他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魚竿也沒了。
「下次讓我再碰到你,給你丫沉湖裡!」他罵罵咧咧道。
一回到醫院,高風便聯繫了檢測公司,將林野露營地的土壤、他的血液和皮疹分泌物一起送去檢測,同時啟動了16 na基因測序。
接下來的兩天,林野還在間斷髮燒,但他的情緒穩定了很多。
「高醫生,辛苦您了!」林野的父母提了兩個果籃走進了醫生辦公室,「孩子被我們給慣壞了....」 兩人滿臉的歉意。
「沒事,他也是因為生病了,所以情緒比較急躁。」高風表現十分寬宏大量。
「您給他費心費力的看著病,他還在那信口開河...」林野父親很是自責,「哪怕是扯點其他的也行啊,竟然說醫生打他...」
「不過您放心,我剛才已經教訓他了!」
晚上查房的時候,高風發現林野的臉上有個很清晰的五指印。
.....高風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檢測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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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醫生,是一種新型放線菌,我們暫時命名為『螢光放線菌』。」檢測公司的工作人員通過電話跟高風取了聯繫,「患者血液和皮疹分泌物里的菌株,和土壤樣本里的同源性高達99.8%,菌落也是淡藍色,暗室里會發光!」
「跟您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先把電子報告給您發過去。」
高風拿著報告,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他立刻趕到了病房。 「你要幹什麼?!!」林野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喊人了啊!」
妻子這會兒去買飯了,他獨自一個人有點慌,早知道就不調單間了。
「結果出來了!」高風笑著對他說:「是一種罕見的放線菌感染,我們有辦法治!」
林野愣了愣,隨即神情變有些不可置信:「你沒騙我吧...」
治療方案很快確定:大劑量青黴素聯合磺胺類藥物抗感染,再配合退熱、補液等對症支持治療。
僅僅三天,林野的體溫就恢復了正常,再也沒有出現周期性發熱,身上的螢光皮疹也快速消退,暗室里再也看不到那詭異的淡藍色光芒。
一周後,複查結果顯示,所有指標均恢復正常;
兩周後,放線菌培養陰性,基因測序也未再檢測到新型螢光放線菌。
出院那天,林野特意找到了高風,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高醫生,我之前太衝動了....」
「我已經原諒你了。」高風很是大度。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能再動手打患者了。」林野鄭重道,「醫務人員都是白衣天使,怎麼能這樣做呢!」 「很明顯,是藥物的副作用。」高風轉頭對著林野妻子道,「一些患者應用磺胺類藥物後會出現神經系統不良反應,具體表現為....」
「我錯了,我錯了...」林野的副作用來快去也快。
「什麼錯不錯的,都說了,是藥物副作用。」高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我能理解。」
「以後露營要注意保護自己,儘量避免直接接觸野外的土壤和不明植被,有不舒服記及時來醫院。」
「還有,露營的時候儘量帶著自己老婆,我聽說你很喜歡帶別人老婆,這樣雖然很刺激,但不好.....」
「我知道了...」林野扭頭便走。
陽光灑在高風的身上,他看著林野的背影,拿起那份病例報告,在扉頁寫下:新型螢光放線菌感染,罕見病例,診療成功,功德1!
「師弟,牛鼻啊!」周霜笑著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哈哈哈,也是運氣..」高風有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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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運氣,全是本事,師姐發現以前小看你了。」周霜興致勃勃道,「你看這個病例報導我寫的怎麼樣?正好下個月魔都有個感染論壇,我就講這個。」
「寫的挺好,但作者這塊兒...為什麼我的名字排在你後面?!」高風十分的「震驚」,「你成主要決策者了?!!」 「那咋辦?」周霜看著他道,「不行師姐陪你睡?」
「你不要臉!我現在就在群裡面曝光你!」高風怒了。
但點開微信群一看,裡面有人已經被曝光了,是張截圖。
師弟何之賢昨天晚上發了個朋友圈,內容是這麼寫的:
讀研後,再也不怕一個人走夜路了,因為導師的光輝始終像月光一樣照耀著我,柔和而又有力,所以加班做實驗到23點多,我也覺溫暖。
張長河還在下面點了贊。
成智偉:我很欣慰啊,咱們這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譚念薇:一個破實驗,半年了一點進度也沒有,還好意思舔著臉發朋友圈!
丁旭堯:這樣的文案,你以後導師單獨可見就行了,我看了之後容易y。
周霜:做實驗就做實驗,怎麼感覺還搞上宮鬥了?
高風:我現在就給老師打電話,建議讓你延畢,多留兩年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何之賢:磕頭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