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高風有點不可置信。
「對,讓停止生產,暫停所有技術研發相關工作,直到廠房重新驗收通過。」王高義語氣中全是憤怒,「來了好幾個部門過來檢查,就是來找事的!」
「廠房的產權屬於園區。」高風道,「他們怎麼說?」
「園區說暫時沒有其他廠房了,讓咱們等著,他們會對現有的廠房進行安全升級,排除隱患....」王高義道,「但有人私下跟我說了,什麼時候
能跟日信達成合作共識,什麼時候廠房才能升級好。」
高風聽完只想罵娘,這尼瑪也太不要臉了吧,這不是強按牛喝水嗎?!他直接給招商局的王易淮打去了電話。
「高總,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不是我做的。」王易淮的語氣有點沉重,「別說我沒那個權利,我就是有也不可能採取這樣的方式。」
「那是誰做的?」高風質問道,「今天7個部門上門執法,查了一圈都沒發現問題,最後說廠房有安全隱患....」
「您不覺這樣有點太刻意了嗎?」
「實在是抱歉,我現在就打電話問一下怎麼回事。」王易淮尷尬道。
放下電話,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局長,您嘆什麼氣啊?」一個下屬笑著道,「這不也是好事,正好讓固能科技看看上面的決心。」 「什麼好事?!這還成好事了?!」王易淮瞪了對方一眼。
「那他們不願意達成合作,總做點什麼吧。」
「可以溝通,可以施壓,可以誘之以利,但不能這樣搞!」王易淮道,「本來區裡面的招商就進行不順,這要是傳出去,誰特麼還敢來?!」
「這可是3億美金,要是能拿下來.....」下屬道。
「眼光要放長遠一點!再說了,他說三億就三億啊,落地了嗎?」
王易淮給執法部門打電話詢問了一下,算是搞清楚了具體的情況。
「高總,實在是抱歉,我是沒什麼辦法了。」他給高風打電話道,「您要是想快速解決問題,不如...」
「嗯...據我所知,日信那邊跟區裡面的毛區長....嗯..接觸的比較多一點。」
「好的,謝謝王主任。」高風道,掛斷電話,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看來這企業也不好做啊,他都有點萌生退意了。
要不我還是專心致志在醫院混?
正思忖著呢,師姐周霜從門診收過來一個患者。
「這個人有病!你注意點。」她打電話交代道。 高風不以為意,能來醫院住院的那不都有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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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叫林野,男,32歲,他是被家人攙扶著躺到病床上的,臉色蒼白像張紙。
「你怎麼不舒服?」高風問道。
「你是醫生你問我?!!」患者雖然說話有氣無力,但氣勢還挺足。
果然是有病,還是大病,高風心想。
好在一旁的家屬沒病。
「大夫,他反覆發燒一個多月了,吃藥打針都沒用,身上還起了好多疹子!嚇人很!」
「嚇人的很?」高風有點不明所以,這有什麼好嚇人的?
難不成疹子長很特別?他瞅了一眼,感覺挺普通的,就是常見的紅色丘疹。
「您等著啊。」家屬環顧一圈病房,然後起身拉上了病房的窗簾,並關上了燈。
「家屬,你這是幹什麼?」高風納悶道。 可很快,讓他驚訝的一幕出現了:患者身上那些紅斑竟發出淡淡的藍色螢光,像撒在皮膚上的碎星,光照過後,螢光又瞬間消散。
「每三天燒一次,燒的時候這個疹子就冒出來,燒退了疹子也跟著沒了,」家屬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在當地醫院查了個遍,什麼都沒查出來,藥吃了一堆,一點用都沒有。」
「還真的挺特別的。」高風嘖嘖稱。
他仔細地給患者查了下體,回到辦公室就開始猛敲鍵盤:血常規、肝腎功能、電解質、傳染病、凝血五項、免疫五項、發熱聯檢11項、病毒學檢測、自身抗體譜、皮膚活檢……
敲完收工!
臨下班的時候,他又去了趟病房。
「林野,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工作環境有沒有什麼....」
「無業游民!」患者冷冷道。
「他果然是有大病。」高風跟從門診回來的師姐吐槽道,「問題全是家屬回答的,他一點也不配合。」
「在門診就對我愛答不理的,我都不想收他,是家屬非要住院。」周霜的臉色也不好看,「給他看病還要受他氣,我真是服了!」
「還有...」
今天門診有個大媽非常地葩,說:你看起來好年輕啊。 「哪有,老了都。」周霜當時還挺高興的。
「50多歲看著跟40出頭一樣。」大媽道,「你怎麼保養的?」
周霜當場臉色就變了,她30歲生日可還沒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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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我經常在患者面前裝孫子吧...」周霜道。
大媽還挺健談,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大夫,你看我這個貂兒,2萬多呢。」
「我聽說穿很貴的衣服來看病,醫生們會給開很貴的藥,有這回事嗎?」
「不清楚,反正我是不太認識很貴的衣服。」周霜道,「但是如果你不穿衣服來看病,我不僅會給你開很貴的藥,還會請多學科會診。」
大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要順帶著給老公開點降糖藥。
「你說。」周霜。
「兩隻青蛙。」大媽道。 周霜直接破防了,但大媽堅持就是這個名字。
「我雖然不怎麼識字,但聽力總是沒有問題的。」她道。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最後不已,周霜給內分泌科的醫生打了個電話,詢問有什麼降糖藥叫「兩隻青蛙」。
「是二甲雙胍吧?」對方笑著道。
「對了,再給我來點貝多芬,發燒的時候好吃。」大媽補充道。
這下周霜學聰明了,直接給大媽開了盒布洛芬。
晚上下班後,高風帶著葉慕青直奔老丈人家,說了一下目前公司遇到的困境。
聽完女婿的敘述,葉爸眉頭皺了起來。
「毛文峰啊....我知道這個人,做事的確是有點....」
從葉爸口中高風了解到,對方原先是匯集區的常務副長,因為在經濟建設方面的突出表現提拔上去的。
「他風評不太好,工作方式比較霸道,前年還有幾個企業家去市裡面告他呢。」葉爸道,「後來不了了之了。」 「完了,那我這公司估計是黃了。」高風苦著臉道,「不過還好,算起來好像也沒怎麼賠錢。」
「你一個醫生,開公司還真是不太多見呢。」葉爸道,「不過你要是真想....可以把公司搬到這邊。」
「搬到這邊?」高風愣了一下。
「對,咱們這邊也弄了個工業園,前期有政策扶持。」葉爸道,「這邊新上任的書記是從密縣調過來的,嗯..比較重視規則...」
「我們局一把手跟他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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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不太懂你們公司的具體業務,你可以讓專業人士評估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行性。」
「行。」高風點了點頭,工作方面的話題就到此為止了,因為上菜了。
燉煮至軟爛的雞翅,裹著一層濃稠發亮的醬汁,色澤紅亮通透,帶著淡淡的琥珀光澤,沒有絲毫暗沉感。
表皮被醬汁均勻包裹,每一寸肌理都吸足了湯汁,泛著溫潤的油光,既不會過於油膩,也不會顯乾澀。
湊近看,雞翅的表皮微微起皺,卻依舊彈飽滿,醬汁順著雞翅的紋路緩緩流淌,點綴上幾粒翠綠的蔥花或白芝麻,紅與綠、白相映,瞬間點亮整個餐盤,光是看著,就足以讓人食慾大開,忍不住想立刻咬上一口。
「媽,您這手藝槓槓的。」高風誇獎道。 「哈哈哈,喜歡吃你們常回來。」葉媽很是高興。
「媽,你教教我,我也學學。」葉慕青拿起筷子又給老公夾了幾個。
「你還是別糟蹋東西了。」葉媽回道。
「什麼啊,我現在也經常做飯的。」葉慕青不樂意了。
「真的?」葉媽懷疑道。
「真的。」高風趕緊替自己媳婦說話,「現在我們很少出去吃,都是慕青在家裡做飯,越做越好了呢。」
「誰信啊,我都沒見過她做過飯,除了下泡麵。」葉永康嗤笑道,他正準備再給夾根雞翅的時候,葉媽惡狠狠地目光瞪了過來。
「不是...啥意思啊?」
「你姐夫喜歡吃,你就不要再夾了。」葉媽道,「你多吃點青菜,青菜補充維生素。」
......葉永康
2天後,那個身上皮疹會發光的患者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一項項檢查結果陸續回報,卻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無異常。 反應蛋白正常,降鈣素原正常,所有病毒抗體都是陰性,皮膚活檢也只看到輕微的血管擴張,連常見的感染痕跡都沒有。
「怎麼辦?」高風問道。
「涼拌!」周霜道,「先抗感染吧。」
但很可惜,抗感染完全沒有效果。
抗感染藥物都快試了一輪了,林野的發熱和螢光皮疹依舊準時發作,像被設定好的程序,精準又頑固。
診療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
這天高風坐在醫生辦公室,對著一摞檢查報告發呆,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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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覆梳理著林野的病史,總覺毫無方向感。
「大夫,我老公他....」林野的妻子找了過來,「還是沒能查出來什麼問題嗎?我感覺他狀態很不好。」
「實在是抱歉,但目前的確是沒有什麼收穫。」高風道,「你的臉....」
他這才發現,對方的臉上竟然有幾道清晰的指印。 以他經常在空間內毆打高小風的經驗來看,打人者明顯很用力氣。
「你老公打的?!」
「他心情不太好...」林野的妻子明顯不願意多說。
高風有點生氣,這個叫林野的患者實在是太過分了!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他知了一點其他的信息。林野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家境比較好,他畢業後一直沒有上班。
「他脾氣很差,不喜歡被約束,平時很少回家....」
「要說有什麼愛好,就是喜歡出去露營,跟他那些朋友一起.....」
「露營?」高風問道。
「對,就是在野外扎個帳篷,有時候下雨天也去。」林野妻子有些不太理解,「反正也沒人管他。」
等她走後,高風陷入了沉思。
他再次梳理了一遍林野的病史,發現唯一的突破口,好像就是患者長期戶外露營、頻繁接觸野外土壤的經歷。
「罕見病原體?」高風喃喃自語,同時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安排進一步的特殊檢查,採集皮疹分泌物和林野露營地的土壤樣本,做基因測序。
第二天清晨,高風帶著幾個規培牲來到病房。
準備採集皮疹分泌物時,林野的情緒突然失控了。連續一個多月的病痛折磨,加上病因不明、治療無果,他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查!查!查!你們就知道查!」林野猛地坐起身,眼神猙獰,他一把揮開高風的手。
「查了這麼久,什麼都查不出來,還來折騰我!我看你們就是庸醫!」
幾個規培牲被嚇後退了一步,但高風卻沒有動,林野這種,他一隻手能打50個。
「林野,我知道你難受,但只有找到病因,才能治好你的病,再堅持一下,這次檢查很關鍵。」
「關鍵個屁!」林野嘶吼著,猛地掀開被子,起身就要去撕扯高風的白大褂,拳頭直直地朝著他胸口揮去,看起來很兇的樣子。
但高風不以為意,這種弱雞要是能傷到他,那他今天把脖子上的聽診器給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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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一揮手,林野「砰」的一下子躺到了床上。
「你..你..你!」 「我我我..我也是為了你好。」高風道,身後的幾個規培牲差點笑出了聲。
「我要投訴你!」林野怒了,他覺自己被深深地冒犯了。
「無效投訴。」高風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白大褂,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林野床邊,語氣放緩:「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反覆發燒、身上長怪的疹子,換做誰都受不了。但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沒有放棄,一直在找辦法。」
「你配合我們,我們才能儘快找到病因,讓你擺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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