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玄乎？」高風被她講的一愣一愣的。
「那可不，前幾年傳有模有樣的。」周霜道。
下午剛到5點半高風就跑了，這醫院他真是一會兒也待不下去了。
「嘀！上班打卡成功，你獲了1積分。高醫生，你做好迎接這活力滿滿一天的準備了嗎？」9527。
高風剛打完卡，王高義就打來了電話，說公司那邊有人找上門來洽談合作，希望他後天能去一趟。
「什麼合作？」高風詢問道。
「一家島企，說是看中了咱們的技術，要投資呢。」王高義的語氣很是驚喜。
「島企？」高風皺起了眉頭，「挺突然啊....」
「前段時間不是有個全球電池技術評測，咱們也送檢了幾塊。」王高義解釋道，「現在評測報告出來了，他們就是看到這個才跟咱們聯繫的。」
「咱們的測評報告很優異嗎？」高風懷疑道。
「那倒沒有，綜合排名分不高...」王高義回道，「但在安全方面優勢巨大，這一項上的評分咱們可是遙遙領先！」
他們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麼都沒幹，而是在對上一代的產品進行優化。 目前新的電池成本仍偏高，是普通鋰電池的3倍，但充電效率高了一些，安全性能更好了。
「咱們公司籍籍無名的，這突然有公司找上門合作，還是外企....」高風有點猶豫，「總感覺怪怪的。」
「誰說不是呢，何經理也感覺有點蹊蹺，他托人去查對方的資料了。」王高義道。
「嗯，你們做事還是很穩妥的。」高風讚許道。
第二天一早他便趕到了園區。
高風的雙手拂過實驗室操作台的玻璃面板，淡藍色的電流紋路在面板下流轉，映他眼底泛起細碎的光。
「看起來還挺科幻的。」他道。
「是啊，我第一次見這個玩了半天。」王高義笑著道，「曹越跟我說，要是沒了上面這層絕緣材料，下面的超高電壓能在幾秒內把人打成焦炭。」
「什麼？！！」聞言高風趕緊站遠遠的。
「很安全的，做的有三層物理絕緣。」曹越道。
話雖然這麼說，但高風還是覺不太安全。
「這就是新產品嗎？」他指著桌上靜置的小型鋰電池問道。 「對，能量密度是之前技術的1.2倍，充電速率也趕上來了，它基本上解決了鋰電池高溫起火的行業痛點。」曹越有點自豪，「要是成本能夠降下來，那將顛覆全球新能源市場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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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門禁系統發出輕微的提示音，何沛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合作意向書，語氣帶著幾分雀躍：「高總，日信株式會社的人來了，說是願意出5000萬美金，獨家合作開發這項技術，還承諾在咱們這裡建生產線。」
高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日信株式會社，這可是日本頂尖的新能源企業，找自己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合作開發技術？
難不成他們的電池技術真的很好？遙遙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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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步調查過了，日信株式會社在鋰電池領域深耕多年，卻始終卡在固態電解質的技術瓶頸上。」何沛庭道，「這半年來，他們頻頻向一些公司拋出橄欖枝，進行技術交流。」
「這樣啊...」高風有點心動——5000萬美金的資金，這可是一筆大錢。
有了這筆錢，肯定能夠讓目前的電池技術疊代升級，從實驗室走向量產。
但在他的直覺里，總有一絲說不出的違和感。
難道是因為我不喜歡小島子？他心想道。
接待室里，日信株式會社的代表端坐其中。 為首的是社長佐藤一郎，一個面色溫和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言談間滿是謙遜：「高君，久仰大名。您的半固態電池技術，是全球新能源領域的突破，我們日信願意傾盡全力，助您實現技術落地，共創雙贏。」
他身旁的一個中年人，立即遞上一份詳細的合作方案：「我們已經準備好全套的技術對接流程，只要您簽署協議，我們會立刻安排團隊進駐您的實驗室，協助您完善技術參數，推進量產測試。
「當然，作為合作前提，我們需要獲取您的核心電解質配方和生產工藝細節。」
這個中年人據說是日信的技術總監山田浩二。
高風接過方案，指尖划過「技術共享」那一條款，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
這個男人看似沉穩，眼神卻總在不經意間瞟向實驗室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的拉鏈，那是一種急於獲取某樣東西的焦躁。
更讓高風起疑的是，山田浩二的袖口，沾著一點極淡的怪怪的氣味，氣味微弱，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他總覺有點熟悉。
「佐藤社長，山田先生，」高風放下方案，語氣平淡，「合作的事，我需要再考慮幾天。畢竟這項技術是我們公司多年的心血，我必須確保它能真正落地，而不是被束之高閣，或者被篡改後據為己有。」
「當然，高君，我們理解您的顧慮。這幾天，我們會留在國內，隨時等候您的答覆。」佐藤一郎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另外，我們為您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希望您能收下。」說著，助理遞上一個精緻的禮盒，裡面是一塊限量版的機械錶。
高風沒有推辭，禮貌地道了謝。
送走日信的人後，他隨手將手錶放到了辦公室的桌面上，他不喜歡佩戴這些東西，總覺硌手腕。 「何經理，你覺對方的誠意怎麼樣？」
「還是很足的。」何沛庭斟酌道，「假如他們承諾的條件能夠落地，那公司的發展將迎來一個飛躍。」
「我總覺這群人沒那麼好心。」高風道，「那個技術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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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有風險，但我諮詢過行業裡面的專業人士，都說這是常見的合作模式。」何沛庭道，「日信株式會社在行業內的口碑還是不錯的，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麼大的負面輿論。」
「這樣啊...」高風摸了摸下巴，難不成是他想多了？
「那先接觸一下看看吧。」他思考了半天后道。
接下來的三天，日信株式會社的代表參觀了固能科技的廠區，雙方就合作進行了初步的洽談。
「不對！」坐在辦公室閉目養神的高風突然臉色一變。
「什麼不對？」一旁泡茶的王高義愣了一下。
「那個山田浩二是不是進過咱們的實驗室？」高風問道，他終於想起來了，對方的袖口殘留的是實驗室才有的特種溶劑痕跡，那是配製半固態電解質的關鍵原料。
「進過。」王高義道，「就第一天的時候，他說想進去看看。」 他們覺看看就看看唄，還能把技術給看跑了？
「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高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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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實驗室裡面的溶劑好難聞....」王高義道，具體的他還真想不起來了，但好像沒什麼特殊的。
一個技術總監，說溶劑難聞？
「這個人、這家公司都不對勁，你跟何沛庭說一下，讓他們上點心，實驗室這些核心區域不能再讓外人涉足了。」高風道，「合作的事從長計議吧。」
說實在的，他對這些也不太懂，對方又是家島國公司，天然的就讓他充滿戒心。
「好的，我現在就打電話。」王高義面色凝重道。
半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固能科技沒再等來日信的進一步的溝通，高風本來都以為這件事沒什麼後續了，卻突然接到了區政府招商部門的電話，讓他去一趟招商辦公室。
招商局主任辦公室不算寬敞卻收拾規整利落，牆面掛著兩塊牌匾，一塊是「招商引資先進單位」，一塊是本地產業布局規劃圖，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幾個重點投資區域。
高風大概掃了一眼，發現日信株式會社的擬投資地塊赫然在列！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深棕色實木辦公桌，桌面鋪著淺灰色桌布，左側整齊碼放著一摞招商項目檔案，右上角放著一個印著區政府標識的保溫杯，杯壁上還沾著淡淡的茶漬。 招商局王易淮主任坐在黑色皮質辦公椅上，椅背上還搭著一件熨燙平整的深藍色西裝外套。
「是高總吧，果然是年輕有為啊！」他站起來笑呵呵道，「快請坐！」
「王主任好。」高風上前同對方握了握手。
「高總啊，日信株式會社的投資項目，是咱們區今年的重點招商任務，他們承諾投資3億美金，建兩條生產線，帶動幾百人就業，還能爭取省級政策扶持。」
「現在他們反饋，說你在合作上態度猶豫，影響了項目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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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裡面很關心這個事，領導們讓我跟你溝通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高風不由皺了下眉頭，這小島子果然是花樣很多，現在又搞起來曲線救國了。
「王主任，日信的核心目的不是合作，他們大概率是想竊取我們公司的固態電池核心技術。」他解釋道。
「他們所謂的投資、建生產線，很可能都是幌子，一旦我們交出配方和工藝，他們大概率會轉移技術，到時候生產線、就業都是空談，甚至會讓咱們陷入技術被動。」
「就像有些企業借招商引資之名行竊取技術之實，最終損害的還是地方長遠發展利益。」
「人家可是國際大企業！」王易淮樂呵呵道，「高總，不是我說你，就你那小公司....」 「你是不是想多了？」
「王主任，我們公司的技術肯定是有獨到之處的，要不然日信也不可能主動上門尋求合作。」高風道。
「這話聽著也有道理。」王易淮笑道，「不過人家那麼大的公司，肯定不會貪圖你那點技術。」
「還不如共享出來，到時候他們給你優化一下，你們可就占大便宜了！」
...高風
「這倒不必了，我們公司發展的還不錯，還是想著能自力更生。」高風委婉拒絕道。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要考慮地方發展。現在經濟下行壓力大，這麼大的投資項目來之不易。日信也承諾，只要你配合簽署協議，會額外追加投資，還會幫咱們引進相關產業鏈。」王易淮臉上的笑意少了點。
「區裡面還是希望你能顧全大局，再和日信好好談談，別錯過了這個機會。」
「行啊，我們回去再商量一下吧。」高風說完便提出了告辭。
出了門他心裡有點不舒服，這個王主任屁股坐的可真夠歪的。
但屁股決定腦袋，在王易淮看來，要是日信真能在區裡面投資3億美金，那固能科技那點技術免費給人家又怎麼樣呢。
一個小公司而已，犧牲一下好了。 與此同時，日信的臨時辦公點裡，佐藤一郎聽完山田浩二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政府施壓只是第一步，那個高風就算再堅持，也扛不住地方發展的壓力....他們...手段多著呢，咱們倒不用急。」
「你再去接觸他一次，告訴他，要麼簽署協議，交出核心技術，我們兌現所有投資承諾。」
「要麼，就讓他徹底失去技術落地的機會，甚至承擔阻礙地方發展的罵名。」
「還有，儘快跟固能科技實驗室裡面的人取接觸，人都是貪婪的，有時候我們只要付出一點蠅頭小利，就能達到目的。」
山田浩二點頭應下，當他再次見到高風時，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與威脅。
「高君，識時務者為俊傑。政府那邊已經給你施壓了吧，你再固執，不僅技術落不了地，還會被人指責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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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把技術共享出來，我們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何樂而不為呢？」
「你傻逼吧！」高風讓人把其轟了出去。
接下來他直接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區招商局的王主任又打了兩次電話，被他敷衍了過去。
可令高風有點措手不及的是，沒過幾天，王高義給他打來了電話。 「區裡面說咱們公司的廠房有安全隱患，給貼了個封條，讓整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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