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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我要死在沙灘上了?

2026-10-01 02:15:35 作者: 刀客特王

  直播間徹底安靜了。

  沒有彈幕,沒有評論,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看那雙在顯微鏡下飛舞的手。

  打破沉默的是一個彈幕:「我是中山心外的,講真的,這雙手值一個院士。」

  緊接著,彈幕重新涌了出來,但畫風已經完全變了。

  「我之前還在嘲諷,現在我只想說對不起。」

  「呵呵,我是跪著看的。」

  「高教授的顯微縫合技術,教科書都不敢這麼拍。這練多久啊!」

  「匿名,我是郭維鈞主任的同事,剛才我們郭主任還說這個手術不該做……現在他不說話了。」

  ...........

  郭維鈞看到這條彈幕後,臉色鐵青地看了一眼一周,但最終還是一言未發,因為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高風的這雙手,確實有點超越了他的認知範圍。

  但就在這時,變故突然發生了。  就在高風開始將縫製好的人工管道吻合到右心室切口的時候,監護儀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警報。

  「血壓降了!從65/40掉到30/18!」

  「心率從145掉到90,還在下降!」

  

  「氧飽和度從98%掉到72%!」

  一連串的聲音像炸彈一樣在手術室里炸開。

  麻醉醫生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高處長,患者血壓維持不住了,懷疑是側支血管某處破裂出血!」

  直播畫面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彈幕在短暫的停頓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

  「我就說要翻車吧!側支血管破了!」

  「十五根側支,隨便破一根,兩公斤的孩子出血量撐不過三分鐘!」

  「完了,這台手術完了。」  「我插一句啊,剛才麻醉師喊的是高處長?處長?」

  :

  魔都會議廳里,郭維鈞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又驚又怒:「我就知道!這種複雜側支結構怎麼能不破?趕緊止血啊!」

  但他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了,因為他知道,在顯微鏡下,十五根錯綜複雜的側支血管,要在三分鐘內找到破裂口,這個難度堪比大海撈針。

  而且孩子的血壓還在掉,心臟已經開始變蒼白無力,留給主刀醫生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不管結果怎麼樣,我依舊佩服主刀醫生的能力!」有彈幕道。

  手術室里,齊峰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高風,要不我們先轉機降溫,爭取時間……」

  「不用。」高風的聲音依然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穩,「出血點我已經看到了。」

  呵呵,這種情況在我97次模擬中出現了29次,太特麼熟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顯微鏡的視野畫面上。

  畫面里,高風的手指穩穩地指著一個位置:那是一根只有0.7毫米粗細的側支血管,位於主動脈弓後方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幾乎被主動脈完全遮擋。

  血管壁上有一個肉眼幾乎看不到的小裂口,正在往外滲血,量不大,但位置致命。  「這個位置他是怎麼找到的?!」郭維鈞身後的一名年輕醫生失聲喊了出來。

  郭維鈞沒有說話,但他那雙握了三十年手術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難道我真的老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要死在沙灘上了?!!

  郭維鈞感覺推來的不是後浪,而是一輛大運牌的重卡。

  「0.7毫米的血管破口,被主動脈擋在後面,他用了不到二十秒就定位了?」魔都會議廳里的副主任的聲音都在發顫,「郭主任,這個反應速度……這誰能做到?!!」

  郭維鈞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不甘,有震驚,有挫敗,但更多的是一種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過的情緒:敬畏。

  「準備8-0 pln縫線,給我止血鉗,彎頭顯微。」直播中高風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仿佛剛才的警報聲根本不存在。

  他接過止血鉗,繞過主動脈弓,精準地夾住了那根破裂的側支血管的遠端和近端。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碰到周圍任何一根血管和神經。

  然後他拿起持針器,在顯微鏡四十倍的視野下,開始了這個難度極高的縫合:在0.7毫米的血管壁上,縫三針。

  針尖穿入血管壁的那一刻,全國十多個會議室里同時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一針的精度,已經不是人類的手了,那是一隻被神明附體的手。針尖刺入的深度僅及血管外膜,沒有穿透內膜,沒有造成新的撕裂,入點和出點之間的間距不到0.3毫米,比一根頭髮絲還細。

  「血壓開始回升了!45/25!」

  「心率上來了!125!」

  :

  「氧飽和度在回升,88%,92%,96%!」

  三針縫合完畢,出血止住了。從警報響起到止血完成,高風用時一分二十三秒。

  直播間裡,彈幕沉默了整整五秒鐘。然後,一個彈幕孤零零地飄過屏幕,來自一個認證帳號:「瑞金醫院心外科主任醫師周建平」:

  「我做了二十六年心外,今天第一次在手術直播里看起雞皮疙瘩。高教授是吧,鄙人受教了。」

  這一條彈幕像是一顆火星落入了火藥桶,彈幕瞬間井噴。

  「周主任都發話了,這台手術封神了。」

  「一分二十三秒定位加縫合,0.7毫米血管,這種操作我只在夢裡見過。」

  「之前嘲諷主刀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郭維鈞郭主任,別躲著了,出來說兩句唄?」

  魔都會議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郭維鈞。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郭維鈞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b絕對是他的對頭!是安貞醫院的馬建華?還是宣武醫院的周青山?要麼就是協和醫院的王兆民!

  但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讓學生用自己的帳號發了條彈幕。

  「今天這台手術……我郭維鈞全程在質疑,也全程在看。現在我要說一句:受教了!」

  會議廳里安靜落針可聞。

  「主刀醫生……嗯,高教授今天展示的不是技術,而是境界。從術前的方案設計,到術中的解剖游離,再到剛才的危機處理,每一步都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我郭維鈞做了三十年心外,自以為……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台手術如果拿下來了,那就是國內複雜先心領域的珠穆朗瑪峰。」

  看到這句話,沉寂了片刻的彈幕又飛了起來。

  「冒昧地問一句,這個郭維鈞是誰啊?」  「臥槽,你連他都不知道,你哪個科的?!!」

  ........

  「能讓郭維鈞說這樣話的人,全國不超過五個吧?」

  「高教授,永遠的神。」

  手術室里,高風對這些一無所知。他完成了三針縫合,確認止血良好之後,重新拿起了縫製好的人工肺動脈管道,繼續了他剛才被打斷的吻合。

  :

  「右心室切口吻合完成。」

  「肺動脈殘端吻合完成。」

  「檢查吻合口,無漏血,通暢良好。」

  「開始復溫。」

  監護儀上的數字一個接一個地恢復正常。血壓穩住了,心率穩住了,氧飽和度穩穩地爬回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那個小小的、蒼白的心臟在復溫之後重新變紅潤飽滿,有力地搏動著,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高風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手術總時長:兩小時四十七分鐘,嗯,比模擬空間中最好的那次長了2分鐘。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淡淡地說了一句:「各位同仁,手術結束了,一切順利。」

  他的語氣平淡像剛做完一台最常規的房間隔缺損修補術,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分二十三秒從未發生過。

  高風不是在裝逼,他真是沒辦法激動,任誰同一個手術重複做了幾十次……

  直播間裡的彈幕再一次被刷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重複同一句話:


  「這就是神。」

  手術室的門打開,高風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站滿了一附院心臟大血管外科的醫生。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安排,他們自發地站在那裡,在高風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時鼓掌。

  掌聲響了很久。

  高風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笑了笑,擺了擺手。

  而在千里之外的魔都會議廳里,郭維鈞關掉了直播屏幕,獨自在座位上坐了很久很久。

  「今天真是受教了。」他喃喃自語道。  與此同時,醫學會胸心血管外科分會會長石修齊教授也在跟旁人交流。

  「簡直是神乎其技,我以前只在兩個人身上看到過這樣的操作,一個是劉院士,另一個就是前年獲金刀獎的袁博彥教授。」

  金刀獎全稱:中國醫師協會心血管外科優秀醫師獎,是國內心臟大血管外科臨床醫師最高榮譽,業界俗稱心外科「奧斯卡」,代表臨床技術巔峰。

  發明孫氏手術的孫立忠教授、石修齊教授均獲過此殊榮。

  「可惜這樣難度的手術幾乎全靠主刀醫生個人能力,根本無法大規模推廣。」有人道,「看了也是白看,就是把全國的醫生都叫上,能獨自開展的恐怕不超過二十人....」

  「總歸是能為以後的手術方式提供一種思路。」石教授沉吟了一下後道。

  手術直播結束後的第三天,全網炸了。

  :

  不是那種慢慢發酵、循序漸進的火,而是像有人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水,瞬間炸稀里嘩啦。

  全國心外科的微信群、學術論壇、社交媒體,所有能討論的地方都在說同一件事:中南省綠城一附院,2.1公斤肺動脈閉鎖四型根治術,一分二十三秒化解術中動脈破裂。

  最初是直播間的錄屏片段開始瘋傳。

  有人把高風在顯微鏡下找到0.7毫米血管破口的那一段單獨剪了出來,配上了計時器,發到了某醫學論壇的心外板塊,標題只有一句話:「不服來辯,一分二十三秒。」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小時,點擊量破了1萬,評論區徹底淪陷。

  認證信息上掛著各大醫院名號的醫生們,像約好了一樣排著隊留言。

  華西心外程遠志:我反覆看了四遍,那個破口在主動脈弓後方,顯微鏡視野里幾乎是死角,主刀醫生是憑什麼判斷的?有沒有綠城一附院的同志出來解答一下?我甚至懷疑這個視頻是不是p的?

  武漢協和心外趙啟明:程主任,我也看了好幾遍,破口出血的那一瞬間,術野里其實有一個非常細微的血流動力學變化,體外循環的靜脈回流突然減少了大概百分之五,主刀醫生應該就是根據這個判斷出出血位置在主動脈弓後方的。

  武漢協和心外趙啟明:這個臨床直覺,已經不是經驗的問題了,是天賦。

  安貞醫院小兒心外劉敏芝:樓上兩位老師說都對,但我補充一點,那個止血鉗進去的路徑選擇才是真正的神來之筆。他繞開了三根側支血管和一根膈神經,那條路徑我術前看三維重建都沒想到,他在術中一秒就規劃出來了。

  這種級別的專業討論,在以往的任何學術會議上都難一見,但在那個普通的周五下午,它們以一種近乎狂歡的方式在網際網路上密集地發生著。

  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心外科的會議室里,原本安排的是每周例行的疑難病例討論。

  主任王建平拿著雷射筆站在投影幕前,幕布上掛著的是一個法洛四聯症病例的影像資料。但整個會議室里,沒有一個醫生在看投影,所有人都在低著頭刷手機。

  王建平嘆了口氣,把雷射筆扔到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行了,都別裝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笑意,「今天這例會沒法開了,咱們就討論一下綠城一附院的這台手術吧。」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鬨笑聲。  一個年輕的主治醫生第一個舉手:「王主任,我就一個問題,他縫那個0.7毫米血管的三針,間距是怎麼控制的?我放了四十倍才勉強看清針腳,他手術中的顯微鏡視野也就二十倍吧?」

  王建平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全科室都安靜下來的話:「我認識一個人,他從住院醫的時候就有個習慣,每天下班之後拿頭髮絲練打結,一根頭髮打七個結,每個結之間的間距用遊標卡尺量。」


  「練了二十年。」

  「像視頻中你們現在看到的那個零點幾毫米的間距,他也能做到。」

  會議室里靜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但這個高風教授,他好像只有二十多歲...應該是純天賦吧。」王建平不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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