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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我說的不是解析度

2026-10-21 16:09:39 作者: 刀客特王

  第469章 我說的不是解析度

  術野中,那顆小小的心臟正在規律搏動,而附著在心包上的腫瘤體積相對龐大,質地還很堅韌,緊緊地黏連著心包組織,持續壓迫心室。

  儘管在模擬空間內幹得不錯,但在腫瘤剝離的環節,高風還是有些緊張。

  主要是這個操作空間讓人覺得非常地難受,每一次器械的移動都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既要完整剝離腫瘤組織,杜絕殘留復發,又不能損傷心肌、冠脈和瓣膜...

  看著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樣子,觀摩室的眾人都感受到了那種沉甸甸的壓力。

  「一點錯都不能犯,這也太難了...

  「是啊,小兒外科已經夠難了,現在是給胎兒做手術,還特麼的是心臟手術...」

  「高院真是牛逼啊。」一個胖胖的心外科主治醫師道,「我要是有他這本事,我,我直接1080P!」

  坐在前面盯著電腦的一個年輕同事愣了一下,「胡哥,咱這屏幕解析度2K的,比1080P強。」

  「一邊玩去,我說的不是解析度!」

  「那你說的.....臥槽!」年輕人驚了,「胡哥,你這想法..很有爆炸力啊!」

  「細嗦。」

  先不提1080P,手術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高風正在游離基底部,這裡的血管最為密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發大出血。

  在模擬空間中,這個小逼崽子好多次都是掛在這一步。

  但現實空間中,這一步倒是挺順利。

  「超聲看一下!」高風出聲道。

  一旁的超聲科大夫早就急不可耐了,他拿著徹底消過毒的超聲探頭就溫柔地懟了上去o

  「舒縮功能正常,壓迫已經解除了...」

  「其他的看不到什麼...」

  「胎心節律規整...

  

  接下來就是關胸,21周的胎兒皮膚嬌嫩的嚇人,你不掐,他都能冒出水來,縫合的難度可想而知。

  高風選擇的是最細的縫線,然後耐著性子開始一通縫。

  縫合完畢後,一助馮睿開始清理胎兒體表,在查無紕漏後,高風輕輕地將這個小傢伙又塞回了他媽媽肚子裡。

  做這一步的時候,馮睿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看過的一個腦殘小說片段。

  醫生:「李先森,不好了!您太太是宮外孕!」

  李先森:「那還等什麼?!給我放回宮內!」

  醫生:「好咧!」

  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後,手術室和觀摩室裡面都很安靜。

  良久後才有人出聲。

  「這...就完事了?」

  「我不造啊,我就純瞎逼看。」

  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手術就這麼成功了?!

  高風剛走出手術室,龔亦琳的丈夫就迎了上來,聲音顫抖:「高醫生,沒..沒事吧?..」

  高風:「你問的是你妻子還是孩子?」

  「我妻子...」

  高風:「她很好,估計過一會兒就該醒了。」

  「那...那我兒子呢?」

  高風:「他看起來也不錯,目前生命體徵正常。不過他太小了,還要猥瑣發育,短時間內你是看不到他的。」

  龔亦琳丈夫心情就挺複雜,他想跪下給高風磕兩個響頭,然後再打對方兩個大逼斗。

  手術是做完了,但術後的護理也不輕鬆。

  龔亦琳被安排在產科的特護病房內嚴密觀察,管床醫生為她制定了嚴苛的保胎和全天候的監護方案,持續監測母體狀態和胎兒發育情況。

  「情緒不能激動,腦子裡面不要想太多東西,作息一定要規律....」管床護士交代得非常仔細,「不能下床,不能....」

  「不能下床?那我上廁所怎麼辦?」

  「床上解決,或者穿尿不濕。」

  2個半月後,孕33周的龔亦琳順利地產下了一男嬰。

  雖然仍屬於早產,但這個時候的胎兒各項器官基本上已經發育成熟,存活率跟足月新生兒沒有明顯的區別。


  這個被龔亦琳夫婦取名為周一安的男孩兒哭聲清亮有力,心肺功能完好,各項生命體徵全部達標。

  心臟超聲複查顯示無殘餘腫瘤,無其他異常。

  產科的徐主任抱著孩子仔細打量,眉頭皺得高高的。

  「徐主任,是...有什麼問題嗎?」一旁的護士有些不安。

  「沒啊。」

  「那你為什麼皺眉頭?!」

  「啊?我找他胸口上的疤痕呢,太淡了,看不清。」徐主任解釋道,「所以就眯了下眼,看著像是皺眉頭。」

  齊峰主任是第一個打來電話詢問的,他有些等不及了。

  事實上,做完手術後,他第一時間就要把手術錄像往群里發,被劉超主任給攔住了。

  「主任,手術是成功了,但你沒聽產科的人說嘛,後續的事情多著呢!」

  在劉超主任看來,這在國內畢竟是屬於打破傳統醫學定論、突破胎兒醫學和心外科手術禁區的救治案例,大家肯定會有質疑,萬一術後出了什麼岔子,那引發的討論可就大了。

  「所以!在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發了!」

  「那什麼時候算塵埃落定?」齊峰主任問道。

  「孩子生了,而且沒什麼大毛病。」

  兩個半月,整整兩個半月!

  齊峰:Bro,你知道這兩個半月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其他人是不知道,但心外科醫生每一個人都清楚。

  齊峰一查完房或者從手術室出來,就把他那個破手機拿出來,開始播放手術錄像..

  他自己看還不算完,還拉著別人一起看。

  「你看這個剝離的手法...你再看這個....」

  「不是我說...」

  「你再看...」

  彭苒都快煩死了,病歷和手術記錄還寫不完呢,有事沒事還要哄老頭開心。

  「趕緊退休滾蛋吧!」她心想。

  彭苒也是過上好日子了,因為馮睿他們這組算是掛在高風名下的,疑難患者開刀都開不過來,天天兩眼一睜就是干,兩眼一閉吃口飯。

  馮睿還天天給她畫大餅。

  「你別看忙,但你進步快啊!」

  「過7—8年,你就是咱們華國心外科第一女刀客!聽著威風不?」

  你別說,這麼一聽,彭苒心裡頓時覺得好受多了,敲鍵盤的雙手沒那麼酸了,月經不調好像也沒那麼嚴重了..

  「從今天起,給自己定一個小目標!」

  「頑強的活8年!」她在心裡對自己道:「彭苒,堅持住,就八年而已,不要猝死!

  你可以的!」

  被強行打雞血的還有袁朗。

  這廝上班時間比彭苒長,相對來講在偷懶方面有點小技巧。

  組裡面太忙了,袁朗便耍起了小聰明:裝傻。

  以往這招屢試不爽,能夠推掉不少工作。但遇到馮睿和彭苒,他算是倒了血霉。

  兩人一看他冒傻氣,給他分配工作更起勁了,是真把他當傻子整。

  以至於在跟別人喝酒的時候,小夥伴問,袁朗,你這兩年怎麼掉頭髮掉這麼快啊?

  袁朗當場眼淚就掉下來了,他忍不住吐槽:「別提了!我們那————我上班裝傻充愣是為了減輕工作量,他們那群王八蛋,特麼的連傻子也不放過!」

  全國心外科醫師大群齊峰:心包畸胎瘤切除術.AVI

  齊峰:21周胎兒,歡迎大家指正批評齊峰:1.jpg

  齊峰:108.jpg

  齊峰:最後一張是母子合照,問了家屬意見,可以不用打碼。

  齊峰:感謝魔都交通大學的郭維鈞教授,患者是他推薦來的。

  郭維鈞:?

  郭維鈞點開看了一下後,人直接傻了:我是讓患者去諮詢,但沒說讓你真做啊!你咋這麼牛逼呢?!

  1個小時後,群裡面的消息爆了。

  消息被層層轉發,最後在國內胎兒醫學、小兒心外科領域掀起了十級海嘯,把一眾專家和教授給干懵了。


  一個參與過會診、建議放棄胎兒的京城心外科大咖把手術的錄像和病歷看了3遍,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宮內胎兒,21周!心包巨大腫瘤,做完體外胸廓切開、腫瘤剝離,再給塞回去?!真是夠可以的...」

  阜外醫院的一名教授也發表了意見:「我們做過剛出生的、28周的孩子,但像這種....沒想過啊!好像之前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2010年的時候,國家臨床重點專科項目首次將產科細分為普通產科、母體醫學和胎兒醫學三個亞專科。

  魔都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新華醫院還籌建了國內首家胎兒醫院,填補了產科和兒科之間的學科缺口。

  但是!

  他們做的基本上都是宮內微創治療,比如胎盤血管瘤的介入消除、宮內分流、選擇性減胎、羊膜腔穿刺術...

  跟國外領先的胎兒醫學存在至少20—30年的差距,甚至更大。

  而這種直接干預21周胎兒心臟的大型手術,別說國內了,就是放在國外那也是足夠的震撼人心。

  新華醫院胎兒醫院的院長王敬堯教授一連發了10條微博和朋友圈,顯得尤為激動。

  「以往這類患者必死!全世界都沒有成熟的干預手段。胎兒的心臟太小,循環是個大問題,宮內操作風險無法避免。」

  「可高風教授的這台手術,直接補上了國內,不,全球醫學空白,把公認的低孕周心臟絕症硬生生地變成了可救治的病例!」

  「這是最頂尖的胎兒外科技術!」

  「這才是胎兒醫學存在的意義!」

  很快,局限於醫學圈層的學術突破,直接破圈到了普通人這裡。

  一附院宣傳科發布的救治紀實、權威醫學媒體的專題報導,短短數日橫掃了各大社交平台和短視頻榜單。

  大家雖然看不懂晦澀的醫學術語,但一看到「孕21周被判死刑的胎兒,在媽媽腹中成功接受心臟腫瘤手術,最終健康出生」這樣的標題,那高低也要停頓幾秒。

  「臥槽!還在媽媽肚子裡面的胎兒也能開刀做手術?!」

  「以前一直覺得胎兒有問題只能引產,現在的醫療技術真的太牛了,直接刷新了我的認知。」

  「看哭了!媽媽的堅持沒有白費,醫生的技術也厲害,兩方撞到了一起,這才有了這個小生命的降生。」

  「這樣的手術肯定很貴吧,希望能早日普及,讓普通人將來也能多一種選擇。」

  大家都在評論區感慨生命的頑強,驚嘆醫療技術的突破,一時間胎兒宮內心臟手術成功的話題飆上了熱搜。

  話題的影響力很快便擴散到了海外。

  CHOP,也就是費城兒童醫院幾名醫務人員正在觀摩一則從華國傳過來的手術錄像,大家剛開始不以為意,甚至帶著批判的心態。

  原因很簡單,但凡是涉及到兒童和胎兒的問題,那CHOP毫無疑問是頂尖的。

  可看著看著,眾人沉默了。

  「主刀醫生是華國的高風教授,很年輕的一名學者,我與他在EACTS年會上見過面。」埃里克·布蘭特教授的語氣很是鄭重,「還聊了幾句..」

  「但據我了解,他主要專注於成人心臟外科...」

  「當然,或許是我知曉的不夠全面...」

  年輕的米洛·薩默斯醫生問出了大家心中想說出口的問題:「教授,假設這個患者讓您來主刀,您有把握嗎?」

  埃里克·布蘭特教授思考了幾十秒,最終給出了回答:「難點主要在心包腫瘤的剝離上,這一步非常消耗精力。」

  「假如提前做好預案,根據三維重建的結果列印出胎兒的心臟模型,再讓羅里和我一起上台,我想是可以的。」

  他說的羅里是羅里·芬奇主治醫師,胎兒醫療中心最有天賦的年輕人,非常擅長精細組織的剝離。

  一旁的昆江·福斯特教授也發表了意見:「以往我們都將目光放在歐洲大陸,沒想到東方國度的醫學水準竟然也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也許,我們應該派人去那邊看一看。」

  他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支持,很快,CHOP便專門派遣了一支專家團隊遠赴綠城,同時他們還將這個案例收納進了CHOP胎兒外科疑難重症參考病例。


  綠城高風正躺在床上發愁前幾天,省政協提案委下發了徵集通知,讓委員們寫提案,進行線上預提交。

  中南省這邊兩會固定在每年1月下旬召開,但12月份便會啟動提案徵集,委員們會在1

  月份會上提交正式提案。

  不過,其實法規上規定全年任何月份都能提交提案,並不只是1月。閉會期間提交的提案同樣會立案、交辦、答覆,但不會在兩會上集中公布,媒體曝光率低。

  高風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很想搞票大的。

  但他思來想去,都不知道可以提哪些醫療相關的提案。

  正愁呢,葉慕青推門進來了:「老公,你的那篇文章格式我幫你修過了,你現在要看嗎?」

  高風吸了吸鼻子:「媳婦兒,你好香啊...」

  一下省略2000字

  第二天一早高風例行去醫院大門口打了個卡,這已經成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環節。

  由於他天天來,這個刻字石被擦得錚光發亮,一個阿姨每天上班的主要任務就是這麼個事兒。

  高風開始知道的時候,心裡還挺複雜的,覺得真特麼的扯淡,但想想也就釋然了,這也算是變相增加了就業崗位。

  「高院長!」有人在車裡跟他打招呼。

  高風扭頭看了一眼,是醫院的公務車,後排坐的是醫教處的邢郁汀副主任。

  「邢主任,這一大早的,你們是去?...

  「有個案子開庭,我去應訴。」邢郁汀笑著道,「您又在這劃拉刻字石呢?」

  關於高風經常來劃拉刻字石,一附院的員工基本上都知道。

  官方的說法是:高副院長是為了提醒自己時刻不忘記一附院的院訓:厚德、博學、精業、創新。

  明面上,大家都信,至於私下有沒有說他腦子有病,這個不得而知。

  最起碼當面說的沒有。

  「什麼案子啊,還輪到您親自出馬?」高風隨口問道。

  「嗨,一個狗屁倒灶的事兒....

  「說說。」高風頓時來了興趣,他最喜歡聽狗屁倒灶的事兒了。

  事情起因很簡單,前年一位準新婚夫婦小剛、小美(化名)來一附院體檢科做婚檢,結果提示:小剛的HIV陽性。

  醫生把小剛拉到一旁,說你這個已經在疾控上做過確證實驗了,需要到六院,也就是中南省傳染病醫院行進一步的治療、干預。

  小剛很驚慌,說是不是搞錯了啊,我這兩年很正經的,連洗浴中心都沒去過。

  醫生:「那兩年前呢?」

  小剛不說話了,由於家庭經濟實力雄厚,他年輕的時候做過不少荒唐事:那時候他換女朋友和男朋友的節律都比較頻繁....

  醫生建議他及時把婚檢結果告知未婚妻小美。

  剛子沒有接受這個建議,這婚期都訂好了,要是把這事兒給撂出去,那發出去的請帖怎麼辦?

  婚禮照常舉行,小剛和小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前段時間女方因為胃不舒服去做胃腸鏡,一查傳染病,HIV陽性,當場就炸了。」邢主任道,「然後這個事兒就浮出來了。」

  高風:「然後呢?」

  邢主任:「然後她就把咱們醫院給告了啊。」

  果然是狗屁倒灶的事兒!

  但高風不是很能理解:「她不是應該告她老公剛子嗎?告醫院幹什麼?」

  「說醫院沒有告知她,侵犯了她的生命健康權和知情權。」邢郁汀苦笑著道,「我也能理解她心情。」

  高風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小美的確是很可憐,但這件事上,醫院是沒有任何責任的,她告了也是白告。

  根據全國通行的愛滋病防治條例,婚檢的結果只能單獨告知感染者本人。

  未經感染者本人同意,醫生不能主動告訴另一方,不然會觸犯法律,並要承擔責任。

  也就是說,醫院不把小剛的結果告訴小美,合法合規。

  但HV感染者本人有義務把感染事實告知伴侶,也就是未婚妻、配偶。故意隱瞞造成對方感染,情節輕微需要承擔民事責任,嚴重的話還要被追究刑事責任。


  那有人就要問了,什麼是情節輕微,而什麼又算嚴重呢?

  很簡單:你只把HIV傳給了伴侶,這是輕微。但要是你知道自己患了HIV,還故意出去搞1080P...那就是情節嚴重。

  「刑主任,這樣的情況多嗎?」高風問道。

  「不算多,但每年總要有幾例。」邢郁汀想了一下後道,「咱們體檢科前天還有個初篩陽性的呢,女方,標本已經送到了疾控中心。」

  「那感染者告訴伴侶或者配偶的概率大嗎?」

  「這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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