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權給自己也布置了一個任務,陳卓既詫異又不解。
因為有能力擔當這種任務的人選,一般都是老黑旺仔那樣的資深大四九。
自己雖然身手不錯,在猛哥眼前也算是個紅人,但類似的事情一次也沒有處理過,很明顯缺乏相關經驗。
這也是陳卓感到不解的地方。
他本能的不相信阿權會給自己這樣一個鍛鍊的機會,甚至,他還嗅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
他也不想把阿權想的那麼壞,關鍵以往的經歷和教訓告訴他,阿權絕對不是一個瞬間就能轉性的人。
「權哥,我剛來不久,還沒處理過類似的事情,我擔心把事情搞砸了。要不然,你換個人吧!」
瞬間而已,陳卓就做出了自認為最明智的決定。
「讓你帶隊是我看得起你,也相信你的能力。靠,你他媽還裝上了。」
陳卓並沒有改變主意,雙手一攤說道,「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有能力,再說,我確實沒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是真怕完成不了。」
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折了阿權的面子,但他貌似並沒有生氣。
見他砸吧了一下嘴,說道,「我知道你懷疑我的動機,怕我趁機對你使絆子什麼的。」
「但你不知道的是,昨晚猛哥批評我了,說兄弟之間不應該內訌,還說你是個很罕見的人才,讓我一定要跟你處理好關係。」
「我雖然不喜歡你,但猛哥的話也不能不聽,所以,我才給了你這麼一個機會。」
聽了這番話,陳卓小小的錯愕了一下。
怪不得阿權對他的態度好轉了一些,原來是猛哥在後面發力了。
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之所以給自己鍛鍊的機會,是阿權在向猛哥表達態度。
雖然理由有了,但陳卓還是沒有徹底放下對阿權的防備。
「權哥,我很感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但我真的才薄智淺。」
「靠,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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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侃了一句後,阿權又道,「這樣吧,讓阿松跟你一塊去吧!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他,要是沒有完成任務,也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這樣總行了吧?」
阿權都這麼說了,陳卓覺得,要是自己再強詞奪理,別說阿權和這些小弟了,連猛哥都會覺得自己不識抬舉。
這時,老黑也扭頭過來,給了陳卓一個『此事可做』的暗示眼神。
至此,陳卓沒有再推辭,「行,我聽權哥的,只是,就我跟松哥兩個人嗎?」
「兩個人確實有點少,這樣吧,你再挑兩個。」
阿權話音剛落下,胡海毛遂自薦,「權哥,讓我跟丁磊跟著陳卓一塊去吧!」
阿權爽快點頭答應,「可以,權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謝謝權哥!」
陳卓很滿意人選問題,不過他還有其他疑問,「權哥,這次行動有水費嗎?」
「靠,你他媽掉錢眼裡了是吧?巴哥花錢養著咱們,就不能有一點無私奉獻的精神?別說你,連我都沒有。」
好吧,陳卓沒有再問。
散會後,眾人紛紛行動了起來。
「小陳,這個是任務的資料,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阿松將一個文件袋遞了過來,並隨口問道。
陳卓沒有接,只是快速說道,「等我兩分鐘。」
說完,他跑向不遠處的梁雪。
「你們這是要幹嘛去,是不是又要跟人打架?」
梁雪臉上既有些不悅,也有點擔心。
「不是打架,是有個人欠了猛哥的錢一直不還,然後阿權讓我收錢去。」
「你別騙我!」
「我騙你幹嘛?要不你跟著一塊去?」
「我才不要去呢!」
「姐,其實我也不想去,可人在江湖人不由己,要是我固執己見,別說阿權了,連猛哥也會......」
不等陳卓說完,梁雪撇嘴打斷道,「行了行了,你不要跟我解釋這麼多,本來準備今天給買件衣服呢,又泡湯了。」
「那明天買嘛,我明天指定陪你。」
陳卓嘿嘿陪著不是。
「那你去吧,別忘了吃點東西啊。」
「嗯,知道了。姐,你真好!到家給我發信息。」
梁雪翻了個白眼,接著走出了會所。
打發走表姐後,陳卓長舒了一口氣,繼而走到阿松和胡海丁磊身邊,問道,「權哥說了沒有,咱們怎麼去?」
陳卓接著問道,「誰會開車?」
「我會。」
阿松和胡海同時說道。
陳卓點點頭,隨即說道,「松哥,麻煩你來開車吧。別耽誤時間了,咱們現在就走!」
......
坐上車後,陳卓通過文件袋裡的三張欠條、五張還款證明和一張身份證,大致了解了此次任務的信息。
是一個叫龐治業的徽省人欠了猛哥兩萬六千塊錢,由於是高利貸,哪怕他已經還了兩萬塊,但還欠四萬多。
可能是覺得利息太嚇人了,還款遙遙無期,然後這個龐治業就跑路了。
雖然他跑了,但猛哥打聽到他的父親老龐還在港城打工。
然後,猛哥就把催款的任務交給了阿權,阿權又分包給了自己。
「松哥,這個龐治業是幹什麼的?」
文件袋裡的消息實在有限,陳卓也分析不出來個所以然來,然後便直接詢問阿松。
阿松這個人雖說也是阿權的鐵桿小弟,但對陳卓的態度還行,至少不像旺仔那麼咄咄逼人。
陳卓對他的印象談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
阿松一邊開車一邊回道,「我聽權哥說過,這個龐治業是廠里的一個主管,跟著朋友一塊去猛哥的場子裡賭牌,最後輸上頭了,就在朋友的唆使下打了幾張欠條。」
「他可能不太了解高利貸的性質,發現越還欠的越多,然後就提桶跑路了。」
「不過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猛哥已經把他身份證都扣下來了,今天先找他老爹要點錢,實在不行就去老家找他。」
聽完,陳卓眉頭一皺,「龐治業欠錢跟他爹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找他爹?」
阿松呵呵一笑,「子債父償嘛,天經地義,先給他老爹施加一點壓力,到時說不定他就乖乖還錢了。」
陳卓並不認為這種討債方式是天經地義的,正所謂禍不及家人,龐治業欠多少錢是他個人的事,跟他爹又有什麼關係呢?
但他也知道,道上有道上的規矩,當下就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