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讓老黑有點蒙圈,他的腦海里想了多個答案,就是沒想到陳卓會這麼說。
他竟然想當個好人?!
老黑有點想笑,在殘酷的道上,有他媽幾個是好人?
他一直覺得陳卓的想法很幼稚,無論是對阿權的報復,還是想當一個好人的願望,都透著幼稚的意味。
但他並沒有笑,相反,還有點敬佩陳卓。
不僅是因為他對信念的堅定執著,還因為他的骨子裡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熱血。
那是一股不服輸、想逆天改命的熱血!
以前剛進入道上的時候,他也有這樣的一股熱血,只不過後來被無情的現實消磨掉了。
現在,他仿佛又在陳卓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老黑長舒了一口氣,拍了一下陳卓的肩膀,「先養傷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
老黑走了之後,陳卓站在原地連續抽了好幾根煙。
其實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內心竟然慢慢滋生了一股向上攀爬的欲望。
但他不認為這是一種可恥的想法。
以前他沒有接觸到奢華的生活,沒有察覺到貧富之間的巨大差距。
他壓根想不到,這世上會有幾十萬一瓶的酒,也想不到有人會抽一千塊錢一支的雪茄。
知道這些之後,他的心情真的很難平復下來。
同樣是人,為什麼他不能擁有這些呢?
沒有經歷這次事情之前,陳卓還能勉強控制內心的那股欲望。
但被打之後,他徹底想通了。
想不被人欺負,自己就必須變得強大!
要不然,類似的打擊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他才向老黑坦誠了自己的想法。
至於老黑會不會幫他......陳卓不敢篤定。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老黑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
抽完煙,陳卓回到了病房。
雖然都受了不輕的傷,但胡海和丁磊非但沒有抱怨什麼,還顯得尤為興奮。
「卓哥,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咱們三個人竟然能跟那麼多人對抗!媽的,想想就刺激!」
胡海咧著嘴說道。
「都是卓哥的功勞!草,卓哥的身手真讓我大開眼界了,身子一躲,管子一掄,對方就倒了一個,簡直瀟灑極了!我他媽做夢都想有這樣的身手。」
丁磊一臉激動的說道。
聽到這二人的話,陳卓內心生出一抹溫情的同時,又有點想笑。
這次能全身而退,胡海和丁磊絕對幫了大忙。
沒有他們兩個站在身後幫忙阻斷敵人,僅憑他自己,極難從那麼多人的圍擊中全身而退。
可以說,自己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他們兩個功不可沒。
「海哥,磊哥,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要是你們看的起我,出院之後咱們就結為生死兄弟!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起拼天下!」
陳卓面露鄭重又略顯激動的說道。
這番話或許有點中二,也或許有點狂妄自大,但從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卻不顯幼稚與可笑。
陳卓的聲音不大,但透著對強大的嚮往,以及對出人頭地的渴望。
這種炙熱的信念也瞬間撩動了胡海和丁磊的心弦。
因為他們年齡也不大,他們也同樣渴求出人頭地,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卓哥,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能跟你這樣的人才結為兄弟,真的.....真是我的榮幸!」
胡海看上去極為激動,大有此刻就跪地結拜的架勢。
躺在病床上的丁磊咧嘴一笑,「其實我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擔心太突兀沒敢說出來。拼天下的夢想太大了,這個咱們先不去想。不過,咱們結為兄弟至少可以相互照顧。」
「要是誰再敢欺負咱,咱們可以一塊揍他!哈哈!」
陳卓點點頭,「行,這事等磊哥傷好了再說,等會我就回會所一趟,這事絕對不算完!我一定要查出來這夥人是誰,也要揪出背後的指使者!」
「總之,他們今天怎麼打我們的,我們就要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這話說完,氣氛頓時就變的有點怪了。
從胡海和丁磊尷尬的表情中,大致能推想到他們內心的念頭。
卓哥啊,你這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啊!
我們也想報仇,關鍵拿啥報啊?
對方那麼多人,咱們就三個,別到時仇沒報成,再反過來被他們虐一次......
「咳咳、」
胡海咳了一聲,然後說道,「卓哥,仇肯定是要報的,不過不急在一時,你也受了不少的傷,這兩天先養傷吧!」
丁磊也跟著附和,「對對,阿海說的對,卓哥,你別急,先養傷。」
陳卓看出了胡丁二人的想法,然後笑著說道,「我沒你們想的那麼傻,別說一時半會找不到那伙人,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會蠢到直接打上門去。」
說著,陳卓的臉色緩緩變得凝重,「這件事太巧了,我懷疑有人在暗中搞我。所以,我必須要知道猛哥的態度。」
胡海這才反應過來,當下他拍了一下大腿,叫道,「我就說哪裡不太對勁,對方怎麼就那麼巧堵住了我們?」
陳卓搖搖頭,「這個不知道,總之是我連累了你們,因為那幫人的目標是我。」
「卓哥,你說這個幹什麼?咱們是兄弟,媽的!兄弟本來就是有苦同當的!」
「就是,要怪就怪咱們出門沒看黃曆,跟你沒關係!」
見胡丁二人生氣了,陳卓頓時賠笑,「行行行,是我說錯了,兩位哥哥別生氣,我先回會所一趟,晚上再過來陪你們。」
「卓哥,別說沒證據,就算有,也別跟權哥翻臉,咱們現在可不是他的對手!」
「對對,卓哥,你控制一點自己的情緒。」
聽著胡丁二人的叮囑,陳卓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沒你們想的那麼單純。」
人都是會變的,陳卓覺得自己剛來港城的時候挺單純的,面對他人的刻意刁難,他仍想著與人為善。
現在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了,經過了那麼多毒打,他對道上的環境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想要在這片江湖裡掙扎生活,虛偽要當外衣,心狠還是其次,步步為營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