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卓準備離開診所的時候,阿松剛好做好手術被推到了病房。
看到陳卓,他頓時破口大罵,「陳卓,你他媽就是個掃把星!老子就是因為你才被人達成這樣的!媽的!你得對老子負責!」
顯然,肯定是在做手術的時候,阿權跟他說了什麼。
要不然,阿松的態度不會有這麼大轉變的。
胡海第一個聽不下去了,立即反駁道,「松哥,麻藥是不是打到你腦子裡去了?咱們這趟活是權哥親自安排的,你怎麼不去罵權哥啊?」
「媽的!就知道挑軟柿子捏!」
陳卓抬手制止了胡海,然後看向阿松說道,「松哥,這件事猛哥會調查的,等調查清楚,確定因我而起的話,該怎麼對你負責,我全部接受。」
「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還請你稍安勿躁,你再這麼亂喊亂叫,扯疼了傷口也沒人替你受罪,何苦來著呢?」
如果當時阿松沒有躲在車裡,而是選擇並肩作戰的話,他非但不會被人打斷胳膊和腿,陳卓還會高看他一眼。
既然他選擇獨善其身,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都是成年人了,理應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當下陳卓沒有再搭理阿松,徑直走出了病房。
他的傷雖然是最輕的,但全身上下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每走一步都能扯到傷口,並傳來一陣痛感。
但陳卓並沒有在乎這些,出了門就打了個計程車,然後直奔會所而去。
快來到會所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看到又是表姐打來的電話,陳卓暗下長嘆一聲,表情略顯絕望。
他心下清楚,表姐絕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然後來找自己問罪的。
自己上午的那場打鬥具有一定的傳奇性,三個人竟然能把四十多個人打的沒什麼還手的餘地?!
這種事情肯定會在會所里傳播開來,只要表姐稍微上點心,就能聽到什麼風聲。
唉!
身邊沒人關心顯得有點悲哀,但有人過度關心,又有點蛋疼了。
他可以掛斷其他人的電話,但表姐的電話是萬萬不敢掛的。
哪怕明知被臭罵,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通電話。
「陳卓,你個混蛋!怎麼又跟人打架了?」
如陳卓所想,電話剛接通,表姐就罵過來了。
「姐,這是個意外,我們也沒想到會被那麼多人堵住......」
梁雪並不關心事情經過,接著問道,「你現在在哪呢?傷的重不重?」
「我快到會所了,放心吧姐,我沒受什麼傷。」
......
五分鐘後,陳卓剛走下計程車,等候多時的梁雪便蹭蹭蹭的走了過來。
「你這還叫沒受傷?頭都快被人打爛了!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啊!」
梁雪一邊說著,一邊抓著陳卓前後檢查傷口,出於關心,她眼裡的淚都快冒出來了。
被她這麼一折騰,陳卓疼的齜牙咧嘴。
但為了不讓表姐擔心,他硬著擠出一抹微笑安慰道,「姐,就頭上被人打了一下,身上沒有其他傷。」
「真沒有?」
「真沒有!我受的傷是最輕的,你知道阿松吧?他的腿和手都被人打斷了,光手術都做了好幾個小時。」
陳卓這麼說,無外乎是用別人的慘來襯托自己的幸運,這樣可以極大程度的轉移表姐的關注點。
這一招確實起到作用了,梁雪頓時就不怎麼關注陳卓的傷勢了。
「到底怎麼回事?打你們的是什麼人?」
陳卓一臉的無奈加氣憤,「誰知道呢!猛哥說他會調查的,等查清楚了才能知道怎麼回事。」
「唉,今天太倒霉了,早知道看看黃曆好了。」
梁雪跺腳咬牙說道,「你也知道倒霉啊!這段時間你都打多少場架了?就不能消停一段時間嗎?」
這話說的,讓陳卓也很是無語。
搞得他在刻意跟人打架一樣。
「姐,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出門了,下班就回家睡覺,哪怕是猛哥布置的任務,我也絕對不去!」
梁雪知道這不現實,但陳卓誠懇的態度還是讓她消氣了不少。
當下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說的輕鬆,要是猛哥真讓你做事,你敢不去嗎?」
見表姐的情緒比剛才穩定了很多,陳卓頓時順杆子往上爬,見他直接摟著梁雪的肩膀,笑著說道,「我要是天天這麼倒霉,那以後還活不活了?」
「放心吧姐,這種事情下次不可能發生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要不然,我全都告訴你媽......」
......
就在陳卓和梁雪在會所樓下保證、安慰、妥協的時候,會所四樓的辦公室里,厲猛正在揍人。
而他揍的人正是阿權。
只見厲猛連連踹了阿權好幾腳,然後罵道,「你腦子裡面裝的都是屎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陳卓對我和巴哥以後有大用,你他媽還敢搞他?」
阿權沒敢躲,硬挨了兩腳後,他底氣不足的解釋道,「猛哥,真不是我搞的......」
「你敢不敢對著二爺發誓?只要你敢,我就相信你!」
阿權頓時不說話了,猶豫了一番後,最終選擇承認。
「對不起猛哥,這件事是我做的,我就是擔心這小子起勢太快,然後對我造成威脅,所以,我才想到了這個除去他的辦法......」
阿權坦誠之後,厲猛的氣倒沒有那麼大了。
畢竟跟著自己那麼多年了,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下死手去整阿權。
「媽的,你非得把我氣死不成!」
厲猛又踹了阿權一腳,不過這一腳的力道不是很大。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李靜春開口道,「好了猛哥,你也別生氣了,阿權的行為其實也能理解,他就是一時上頭了。」
「上頭是理由嗎?媽的,都在道上混這麼多年了,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蠢事來!」
厲猛確實氣的不輕,要不是有小弟拉著,估計他還會踹阿權兩腳。
李靜春的表情倒是很輕鬆,甚至還笑著說道,「這個陳卓有兩把刷子啊!那麼多人堵他,竟然都沒能成功,他的命格是真的硬。」
「給我滾蛋!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打發走阿權後,厲猛抽了一支煙,問道,「阿春,你說這件事怎麼解決?」
李靜春笑道,「還能怎麼解決,阿權是你兄弟,陳卓的身手是一把利劍,不想讓他們打起來,就只能和稀泥了。」
厲猛面露一絲擔憂,「我只是怕陳卓不會善罷甘休啊!」
李靜春又笑了一下,「他就是個小四九,有什麼能耐?只要你不給他資源,他只能原地打轉。」
說話間,敲門聲響起,接著又傳來一道沉穩平靜的男性聲音。
「猛哥,我是陳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