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任大志的講述,陳卓算是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是謝副縣長的公子在港城這邊惹事了。
大概是二十天前,這位叫謝靖的公子哥應朋友之邀,來到了港城這座花花之城。
中間發生了什麼不太清楚,但在五天前,謝靖忽然給家裡打電話,要讓家裡給他匯錢。
而且匯的還不是小數目,是一千三百六十多萬!
是的,不是塊,是萬。
別說他爹是副縣長,就算是副市長,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要是真拿出來了,那這個副縣長基本上也到頭了。
雖說他做生意的叔叔有錢,但一千多萬可是天文數字,就算能拿出來,那也不能瞎給。
老家那邊通過進一步了解,得知這筆錢謝靖是賭博輸的。
而且黑紙白字寫的清清楚楚。
如果這事發生在老家縣城,那啥也別說了,那幫人非但拿不到一分錢,還得進苦窯蹲上個幾年。
這叫什麼?
這叫詐騙!
而且賭博形式的債務糾紛壓根也不受法律保護。
但這裡是港城,不是老家陽縣。
最關鍵的是,謝靖的人身自由還被控制了,一旦處理不好,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另外,謝靖還有一個非常寵愛他的媽媽。
得知兒子在受苦,甚至有生命危險,謝靖媽媽立馬就難過死了。
一邊讓縣長老公趕緊找人運作,一邊跟小叔子謝來運借錢撈人。
在當地老家,副縣長確實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但放眼全國,他還真不算什麼。
通過一番運作,謝副縣長通過中間人聯繫到了港城這邊的幾個同僚。
他自然不便參與此事,便讓做生意的弟弟謝來運親自來了港城一趟。
謝來運最初的想法是想通過法律手段將侄子從那幫人手裡撈出來,但冰冷的事實告訴他,這條路還真行不通。
首先,謝副縣長通過他人聯繫到了這幾位同僚在港城的咖位都不高。
其次,那幫人的背後關係又很硬。
最後,謝來運還擔心逼得太緊,侄子謝靖會受到不可逆的傷害。
然後,這條路就死了。
在老家,謝來運也跟道上的來往很密切。
而道上朋友給的建議是,想要少給錢並成功撈出謝靖,必須要有港城當地的道上大哥做背書。
換句話說,就是找一個靠譜的道上大哥去說情。
能少給錢的同時,還能百分百保證謝靖的安全。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萬一把錢給了,那邊又不放人,或者又拿出一沓欠條,那不就操蛋了嗎?
而謝來運也是第一次來港城,哪認識什麼道上大哥啊!
經過一番打聽,謝來運得知了任大志的存在。
因為任大志在港城待了十幾年,而且還混的不錯,謝來運覺得他肯定能幫上忙。
他自然是高估了任大志,有些東西,不是以時間論英雄的。
不過,任大志也沒有讓謝來運失望,隨即就將一個巨牛逼的侄子搬了出來。
而這個侄子自然就是陳卓了。
......
得知大致情況後,陳卓先問了一個核心問題,「任叔,知道謝公子欠的誰的錢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好像是港城那邊的幫會,我幫你問一下啊!」
十幾秒後,任大志的聲音再次響起,「侄子,是紅幫的人。」
「紅幫?」
聽到這個名字,陳卓的眼神帶了那麼一點戾氣。
他跟紅幫可是有不小的淵源啊!
第一次接觸,是他陪著梁雪去港城視察服裝批發市場,結果,被一個蛇蠍心腸的美女司機騙到了郊外一個倉庫里。
如果不是他身手過人,僅那一次,他和梁雪就栽了。
他什麼下場不知道,但梁雪這輩子肯定是廢了。
做局的人正是紅幫的二當家周小紅。
第二次,是阿權跟紅幫的堂主老鐵達成了合作,在常平的一處工地外對他進行伏擊。
那一次,他和胡海丁磊三人背靠背將老鐵的四十餘人打的潰不成軍!
雖然他表現神勇,但沒有胡海和丁磊在兩側打輔助,他大概率也會栽。
經歷這兩件事之後,陳卓對紅幫一直都有報復的念頭。
只是幫會還未穩住腳跟,他不敢擅自去找紅幫的麻煩。
其實,他還跟紅幫有過一次接觸。
那是在皮三良的商會晚宴上,紅幫老大周金紅也來了,而且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只不過周金紅這個人有點傲慢,自始至終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哪怕是一塊端杯喝酒,周金紅也是正眼不瞧陳卓一下。
當然,這跟陳新明有一定的關係。
因為周金紅跟陳新明的私交還是很好的。
「侄子,你跟紅幫關係怎麼樣?這個忙能.....能不能幫?」
陳卓考慮著其中利弊,一時並沒有回答。
而電話那頭的任大志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接著又小聲道,「侄子,剛才謝總給我透了個底,說他只能拿出三百萬贖人。」
「如果你能幫忙解決這件事,他會給你一百萬作為報酬。」
陳卓笑了一下。
不得不說,謝來運出手是真闊綽啊!
張嘴就是百萬起步。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真能順利將人撈出來的話,一百萬的報酬還真不多。
要知道,周金紅那個傢伙張嘴就要一千多萬來著。
陳卓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任叔,謝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個你知道嗎?」
「這個.....這個.....」
踟躕了一下,任大志訕訕說道,「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我聽謝總所說,這個謝公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在老家的時候,就經常惹是生非。今年還把一個女孩給強上了,最後賠了人家十幾萬。」
陳卓明白了,這謝靖估計也是個吃喝嫖賭抽都占全的主兒。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是他沒有這些惡習,估計周金紅也做不了他的局。
「侄子啊,我並沒有跟謝總說太多,如果你有難言之隱,這件事咱就不摻和了,我讓他另請高明。」
陳卓砸吧了一下嘴,問道,「任叔,你在哪呢?那個謝總是不是跟你在一塊?」
「在呢在呢!我們正在一家飯店吃飯,不過我現在在外面,他聽不到咱們的對話。」
任大志連忙說道。
這個做法讓陳卓很舒服,至少任大志沒有忘記他的承諾。
「這樣吧,等會我把應酬取消,你也把吃飯的地址發給我,我這就過去一趟。」
電話那頭的任大志頓時一喜,「侄子,你.....你是準備幫謝總這個忙了?」
陳卓淡淡回道,「我先過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幫。」
「行!我們在崗梓盛豪大飯店的三樓,那我們就恭候侄子你的大駕光臨了。」
陳卓笑了一下,「任叔,跟我還這麼客氣幹嘛。就這麼說了,你們先聊著,我一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