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豪大酒店三樓的一處走廊里,和陳卓結束通話後,任大志隨即露出開懷的笑容,然後推開廂房門並走了進去。
「任老哥,怎麼樣?你那個侄子能幫上忙嗎?」
一個身著名牌羽絨服、頭髮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絲儒雅氣質的中年連忙問道,表情透著一絲疲憊和焦急。
不用說,這個中年人就是謝靖的叔叔謝來運了。
聽到這話,任大志有點不爽。
什麼叫能幫上忙嗎?
只要陳卓點頭,這件事對他來說還真沒有太大的難度!
當然,謝來運等人不了解陳卓的實力,這麼問也在情理之中。
「謝總啊,我這麼跟你說吧!只要我這個侄子肯用心,不僅保管謝公子無事,還能幫謝公子省去大部分的債務。」
任大志呵呵說道,語氣透著一絲篤定以及得意。
「哎呀!那太好了!這兩天我都快愁死了!」
謝來運長舒了一口氣,連忙又道,「請任老哥放心,只要能順利把謝靖撈出來,我定有重謝!」
任大志擺了一下手,「謝總,說這話就嚴重了,謝公子又不是外人,能幫上謝縣長的忙,那是我的榮幸啊!」
這倒是任大志的真心話。
港城再好,也是臨時的住所,老家才是靈魂的歸宿。
要是能幫到謝來運,那就能在謝副縣長那裡攢一個人情。
以後在老家遇到什麼事情,這個人情就能幫上大忙。
所以,任大志打心眼裡是願意幫這個忙的。
.....
巧了,陳卓也是這麼想的。
在道上混了這麼久,他深知人脈的重要性。
港城這邊的人脈再硬,到老家就使不上勁了。
而他的爸媽哥哥妹妹都在老家生活,難免哪天不會遇到事情。
如果有一個副縣長在背後撐著,基本上就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煩。
他為什麼要幫任大志解決回收站的麻煩?
最大的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通過任大志在老家的人脈,幫家裡人解決一些可能發生的麻煩。
而副縣長的咖位要比任大志高太多了,就說,他有什麼理由不攢下這個大人情呢?
另外,如果這件事非常的棘手,陳卓可能會慎重考慮一下。
可剛好跟紅幫這個冤家對上了......他更沒有理由拒絕這樁買賣了。
如果周金紅識相的話,那就先放下以前的恩怨。
如果他不識相,那啥也別說了,舊帳老帳一塊算!
就算確定要幫,但陳卓也不會爽快的答應下來。
趙山河說過,施恩可以不求回報,但一定要最大程度的體現自己的價值。
只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可取代性,那這個忙才不算白幫。
對於這個道理,陳卓深以為然,所以,他才吊著任大志,始終沒有說出最終答案。
而這種做法就叫心計,當然,也叫城府。
......
快回到橋梓的時候,陳卓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撥通了伍狗蛋的電話。
有福同享,遇到這樣一筆賺錢的買賣,陳卓覺得還是拉上伍狗蛋一起比較好。
當然,他也不是純粹的好心。
要是真跟紅幫幹起來了,伍狗蛋也能起到風險同擔的作用。
道上就是這樣,哪有百分百信任的朋友?
「卓哥,你這幾天是不是忙著泡妹子呢?靠,找你喝酒都找不到人。」
電話接通之後,伍狗蛋就罵咧咧抱怨道。
「泡什么妹子,忙正經事呢!」
說著,陳卓又道,「狗蛋,別說兄弟有好事不記得你,眼下有個賺外快的機會,要不要一塊搞?」
跟伍狗蛋熟了之後,陳卓說話也沒有那麼客套了。
以前喊煙哥,現在直接喊狗蛋。
電話那頭的伍狗蛋咧了下嘴,「靠,有好事你會想到我?你先說說什麼情況,我再決定要不要搞。」
「草,我有虧過你嗎?說話這麼難聽。」
陳卓沒好氣道。
「哈哈,開玩笑呢!快說快說,到底什麼事?」
「是這樣的......」
陳卓隨即將情況大致講了一下。
聽完,伍狗蛋砸吧著嘴道,「卓哥啊,你說的這個事我還知道一點內情,只是不知道那個倒霉蛋是你老鄉。」
陳卓挑了一下眉頭,「什麼內情?」
伍狗蛋接著道,「那筆錢確實是你們副縣長的公子一筆一筆輸出去的,不是外界所傳的屈打成招,灌迷魂藥之類的。」
「而且在玩牌的那段時間,周金紅還安排了不少美女,那個謝公子也沒少快活。」
「眼看玩的也差不多了,那個謝公子想偷偷溜走來著,結果沒跑掉,周金紅一氣之下給了他一點教訓。」
「那個謝公子為了不挨打,還是他自己主動提出還錢的。」
聽到這個內情,陳卓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就算是這樣,周金紅是不是也太過分了?適當要一點損失費不就行了?一千多萬,他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這個.....這個確實有點過了,不過我覺得打個對摺應該就差不多了。」
陳卓哼了一聲,「打對摺還有六百多萬呢!周金紅這麼貪,不怕噎死啊!」
伍狗蛋隨即問道,「姓謝的那邊準備拿多少錢贖人?」
陳卓淡淡道,「他們準備拿三百萬,不過我覺得有點多了,一百萬足矣。」
「多少!一百萬?」
電話那頭的伍狗蛋嘴角抽個不停,「卓哥,你今天沒喝酒吧?你知道遇到這樣的一條大魚是一件多麼罕見的事嗎?」
「別說一百萬,就算你拿三百萬,周金紅估計都能跳腳罵人!」
「不是,你該不會跟周金紅有仇嗎?」
陳卓笑了一下,「你還真說對了,我跟紅幫確實有點過節,他們差點搞死我兩次。」
「什麼!!」
伍狗蛋顯得很是震驚,「卓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我怎麼沒聽你說過這事啊?」
陳卓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周金紅和周小紅兩個人什麼貨色,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除了好事,還有他們沒幹過的事嗎?」
「敲詐勒索都是輕的,逼良為娼也算勉強留人一條命,可把人當牲口一樣賣到國外算怎麼回事?」
陳卓越說越激動,「如果那天不是我運氣好,我和我姐就被他們嚯嚯了!媽的,想起這群混蛋我都想拿刀砍人!」
伍狗蛋嘆了口氣,「卓哥,道上不就這麼回事嗎,三教九流幹什麼的都有.....」
陳卓的表情略顯認真,「狗蛋,我知道咱們為了賺錢,都做了一些突破底線的事。」
伍狗蛋沉默了片刻,道,「你這是打算跟周金紅碰一碰了,是嗎?」
陳卓淡淡道,「我可以暫時放下以前的過節,但這件事,我得替我們的父母官討回一個說法。」
「狗蛋,我也不難為你.....」
不等陳卓說完,伍狗蛋罵咧咧道,「草,說這些幹什麼?我跟周金紅也不熟,你要是跟他干,我他媽還怕他不成?」
「我這就打電話搖人,五百個夠不夠?」
陳卓哈哈一笑,「我就知道煙哥是個豪氣干雲的好漢,那什麼,我快到你門口了,你下來,咱們先喝點酒去。」
伍狗蛋咧了一下嘴,「用到我的時候喊煙哥,用不著就喊狗蛋。陳卓,你他媽心眼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