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卓等待鋒仔手術的時候，石明親自帶著人來了。
「陳總，你沒事吧？」
石明一臉嚴肅的問道。
陳卓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石局，你怎麼還親自來了？」
「我沒事，不過我朋友.....」
石明隨即表態，「陳總，這事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結果的！不管是誰，我一定嚴查到底！」
對於這話，陳卓也就聽聽。
畢竟周亞仁都有無可奈何的人和事，石明更不用說了。
就在這時，老黑等人走了過來。
看了石明一眼，老黑也沒有瞞著，徑直說道，「剛才老鴨醒了，他也說出了幕後黑手.....」
頓了一下，老黑目光陰沉道，「是章雄！」
章雄？！
陳卓不由皺了皺眉頭。
很明顯，這個結果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跟章雄有很深的過節不假，但還不至於到這種買兇殺人的程度。
而且，章雄那個人有膽無謀，也不像是做出這種事的人。
就算真是章雄搞的鬼，估計也有他人在背後出謀劃策。
「確定嗎？」
石明問道。
老黑點點頭，「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石明沒有再問，隨即沖身邊的一名警員說道，「給老牛打電話！讓他多帶點人，把章雄抓回來！」
「陳總，老黑，我先回局裡了，有什麼進展我再通知你們。」
石明走後，老黑隨即說道，「我已經讓胡海去堵章雄了，如果找到他人，先打個半死再說！」
有老鴨這個人證在，章雄無論怎麼狡辯都脫不了罪。
不管是被石明的人抓到，還是被胡海堵到，他的結局都會很慘。
所以陳卓並不太關心這個，因為他知道，雄幫已經完了。
「如果我是章雄，我現在已經離開橋梓了。」
老黑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陳卓這句話。
不管場子還是錢，都沒有人重要啊！
章雄但凡有一點腦子，都會在事情敗露後的第一時間離開港城。
說話間，手術室的門開了。
鋒仔的情況跟飛仔說的大差不離，確實是被子彈撞斷了肋骨。
倒霉的是，斷骨又剛好插進了肝臟里，導致胸腔里都是鮮血。
還好送來的及時，要不然，鋒仔就陪著胡麗麗一塊去了。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鋒仔的情況也不容小覷。
他現在還處於危險狀態，晚上還要做一場手術。
手術成功的話，也需要在病床上靜養一到兩個月。
聽完醫生的話，陳卓默默點頭。
接著，他又去看了眼胡麗麗。
在道上這麼久了，他直面過很多次死亡。
哪怕是趙山河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
趙山河是患了絕症，天要收他，沒辦法。
但胡麗麗不一樣，她本不用死的，完全是被自己連累了。
可命運的事誰又能說的准呢？
人不是只有老了才會死。
死亡不限於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只跟個人的命數有關。
「陳卓，我剛才用胡麗麗的手機跟她的家人聯繫了......」
「她沒有爸媽，只有一個哥哥。得知她的情況後，她哥哥壓根不問發生了什麼，只關心能賠多少錢。」
老黑帶著一絲戲謔的說道。
陳卓像是沒有聽到，一直用一種柔和、平靜、心疼的目光看著胡麗麗。
他記得以前胡麗麗說過，在她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去世了。
雖然還有個年長三歲的哥哥，但這個哥哥是個混蛋，青春期的時候，經常跑她屋裡。
導致每次睡覺的時候，她都將門頂得死死的。
後來，她十幾歲就來到社會打工了，掙的錢都被那個哥哥用各種各樣的藉口騙了過去。
當然，進入社會之後，她自身的感情觀和價值觀也出現了問題。
要不然，也不會在沒有分手的前提下，偷偷跟自己往來了。
「麗姐，下輩子托生到一個幸福的人家，別再這麼苦了。」
說完，陳卓又問老黑，「黑哥，她哥什麼時候過來？」
「說是今天就來，明天應該就到了。」
老黑回道。
陳卓點點頭，「給他一筆錢，讓他好好安葬麗姐。」
「不要一下子給，每個月給五千，給他五年。」
「讓他給麗姐做一個長生牌位，每個月的初一十五要記得燒香，如果做不到，錢就會斷。」
話音落下，陳卓看到米佳也趕了過來。
她的呼吸很急促，明顯是跑過來的。
「卓哥.....」
「我沒事。」
陳卓隨口回應了一句。
這時，胡海打來電話，罵罵咧咧說章雄已經跑了。
對於這個結果，陳卓沒感到意外，他只是有點鬱悶。
想報這個仇的話，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
再多人守著，胡麗麗也不會活過來，鋒仔也不會醒過來。
然後陳卓留下幾個人，他則和老黑米佳丁磊等人離開了醫院。
章雄一共有三個場子，分別是娛樂城、足浴城和茶樓。
雖然場子不多，但每個場子的規模都不小。
而且還都是在橋梓。
陳卓曾幻想過，要是哪天把章雄的這三個場子都搞過來就好了。
沒想到，這一天還真實現了。
就目前這種情況，哪怕今晚就將章雄的場子據為己有，道上也不會有什麼反對的聲音。
章雄暗殺未遂，他順手接管前者的場子，在道上，這叫名正言順。
哪怕是皮三良，也挑不出他一點理來。
換句話說，如果陳卓死於這場槍殺，章雄也會想盡辦法侵吞掉卓義會。
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道上規則。
現在的話，只需搞定官場上的那些大佬，讓他們睜隻眼閉隻眼，這三個場子的主人就可以姓陳了。
有些時候，在道上討生活就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身家翻倍。
輸了，一無所有。
......
經過一家名為『怡紅足浴城』的時候，察覺到陳卓的目光一直盯著足浴城，米佳便踩了踩剎車，將車子停了下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家足浴城已經開門營業了。
不過此時卻貼上了封條。
老黑說道，「剛才石明打電話說，章雄的大部分手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由此可見，章雄真他媽不是一個靠譜的老大！」
「媽的，自己跑路也不跟兄弟們說一聲，簡直沒有一點良心！」
對此，陳卓不置可否。
如果章雄有良心的話，他們的關係應該跟伍狗蛋一樣，不是敵人而是朋友了。
「要不要進去看看？」
老黑接著道。
「有什麼好看的，等石明那邊給出調查結果再說吧！」
陳卓淡淡說道。
話音剛落，老黑的手機響了。
「說曹操曹操到，石明打來的。」
說著，老黑摁下了接聽鍵。
「喂，石局，有章雄下落了嗎......什麼？？？」
不怪老黑這麼震驚，陳卓也是一臉的嚴肅。
因為他聽到了石明說的話，很簡短但也很震撼。
章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