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陳卓的解釋,老黑也是鬱悶的不行。
他不是鬱悶陳卓的安排,而是鬱悶齊亮這個人。
什麼叫貪心不足?
齊亮就是這種人。
去年的現在,齊亮在幹什麼?
守著一個菜市場和一條夜市街,手底下就七八個小弟,每天跟個二流子似的,不停的在市場裡面轉悠。
哪天帳目不對了,還會被猛哥一頓臭罵。
現在呢?
他擁有一個規模只比皇朝差一點的會所,手底下幾十個小弟,會所里的妹子可以說隨便搞。
就這,還他媽的不知足!
「老四,在道上以德報怨可是大忌!如果他是一頭餵不飽的狼,你再給他兩個場子也無濟於事!」
老黑提醒道。
「那你讓我怎麼辦?大家一塊拼出來的,難不成把他趕出去?」
緩和了一下語氣,陳卓接著道,「等會你去找他的時候,委婉的說一聲......這是我對他的最後容忍了,如果他還這樣沒完沒了,就不再是咱們幫會的人了。」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陳卓長吁了一口氣。
本來遇刺一事就讓他夠難受的了,結果,還要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
一股無奈、糟心、煩悶的疲憊感一點一點侵襲心間,他現在只想大醉一場,然後好好睡一覺。
可事實容不得他這麼放縱。
當下最要緊的就是搞定章雄留下的三個場子。
因為時間拖的越久,事情就容易出現變故。
要知道,在這個相對平穩的年代,場子變得越來越稀有。
就章雄的這點產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鈴鈴鈴.....』
沒給陳卓太多安靜思考的時間,他的手機又響了。
看到是皮三良打來的電話,陳卓快速調整心情,笑著說道,「喂,三爺,我快到港城了。」
「後生仔啊,別去我家了,到金聖來找我吧!我正跟王市長吃飯呢,剛好他也想見見你。」
這個變故讓陳卓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按照先前的約定,他直接去郊區皮三良的別墅。
同時,皮三良也會快速結束飯局,二人在家中別墅見面。
其實,去吃飯也沒什麼,關鍵對方是王錦啊!
眾所周知,他可是蒲老巴的『護道人』,自己跟蒲老巴什麼關係?那是水火不容啊!
另外,自己還跟王錦的兒子王良鬧過一些矛盾。
可以說,王錦見了他,是絕對沒有一點好臉色的。
這要是去了,不等於把臉送到王錦手邊嗎?
可皮三良把話都說出來了,他要是不去,就等於直接打王錦臉了....
「行啊,我一會到。」
僅是猶豫了兩秒,陳卓就做出了決定。
沒辦法,道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了,他已經習慣了。
......
金聖是一家私人會所,坐落在港城大廈的六至八層。
港城大廈的租金都是按平方算的,而金聖一下租了三層,由此可見實力之雄厚。
不過,金聖老闆不會付房租的,因為整個大廈幾乎都是他的。
反正在港城,臥虎藏龍的高人太多了,以陳卓現在的規模發展,如果想在港城混出一些名堂來,估計還得幾年時間發育。
來到金聖會所門口,除陳卓之外,其他人都被攔下了。
安保人員的理由很直接也很簡潔:客人只點名了陳卓一人。
而且進去之前還要被探測儀搜一下身子。
搞得就像進入某個秘密基地一樣。
進入會所,陳卓便在一名婀娜多姿的服務人員引領下,來到了一扇古銅色質感的房門前。
敲了兩下門,陳卓隨即推門而進。
這是一間商務和餐廳併為一體的綜合房間,其中的設計頗為精妙,而且處處彰顯壕氣。
怪不得被譽為港城第一會所,確實名不虛傳。
「後生仔,在這邊呢!」
陳卓沒有看到皮三良的人,不過聲音是從一扇巨大精美的屏風後面傳來的。
他走了過去,然後看到一個八人座的餐桌上坐著四個人。
認識的有兩個,分別是皮三良和他的女兒皮晶晶。
另外兩個都是五十歲左右、身穿白色襯衫的中年人,他們身後的衣架上還搭著兩件灰黑色的行政夾克。
不用說,這二人都是官場大佬了。
其中一人跟王良有兩分相似,大概率就是港城的四號人物,王錦了。
媽的,皮晶晶怎麼也在?
這個女人仿佛跟陳卓天生不和,每次見面都是陰陽怪氣的挖苦,無一例外。
而她不僅是皮三良的女兒,還是周亞仁的姘頭,在這雙重身份的加持下,陳卓心裡再不爽也得憋著。
這次她竟然跟王錦坐一塊了......陳卓甚至想到了自己接下來要經歷什麼了。
「皮會長、」
在官場大佬跟前,陳卓改變了稱呼,畢竟三爺這個叫法匪氣太重,容易讓人笑話。
另外,他自身也有了一定的實力,在外人跟前也不想自降身份。
等陳卓走到跟前,皮三良這才緩緩起身,然後單手併攏,先後擺向對面的兩個中年男人,「後生仔,這位就是王錦市長,這位是秦源市長。」
雖然知道王錦不會給自己好臉色,但陳卓也沒有怠慢,當下連忙走到王錦跟前,主動伸出手,微笑道,「王市長,久聞大名,今天總算是見到尊容了。」
沒有出乎陳卓所料,只見王錦不緊不慢的拿起筷子,邊夾菜邊說道,「既然是皮會長的朋友,那就都不是外人,找個位子坐吧!」
至於陳卓那隻懸空的手,王錦像是沒看到一樣。
陳卓也不覺尷尬,慢慢將手收了回來。
接著,他又走到秦源跟前,依舊微笑的伸出手打招呼,「秦市長好。」
其實秦源和王錦一樣,都是港城的副市長。
唯一的區別是,王錦的職位前面多了常務兩個字,而秦源沒有。
在官場的稱呼上面,除非是官方的正式場合,沒有人會把『副』掛在嘴邊的。
「你好。」
秦源的態度比王錦強多了,他雖然沒有起身,但卻把手伸了出來。
坐下之前,陳卓還看了皮晶晶一眼,笑道,「皮小姐,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就不寒暄了。」
很快,他就後悔說這句話了。
「能不能別忘自己臉上貼金,誰跟你是老朋友?我們很熟嗎?」
皮晶晶淡淡說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陳卓在她跟前就像一團空氣一樣,毫無分量。
呼!
想到自己好歹也混的有頭有臉了,可皮晶晶這個死娘們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陳卓不由心生一股怒氣。
他現在已經很少對女人動什麼歪心思,但唯獨對皮晶晶,他是真想把她摁在床上,然後再抽出腰帶......
媽的,千萬不要有這麼一天。
要是有,陳卓覺得,她喊爺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