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卓的計劃，老黑一直都是抱著狐疑的態度。
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和精力，就為了得到幾段音頻.....
他不否認陳卓的聰明，但這一次，他真心覺得陳卓有點兒戲了。
就算拿到這些音頻又怎麼樣呢？
以景山和孫夏春的咖位，這點小問題對他們來說，可能會有點麻煩，但絕對傷不了根本。
然而，當得知陳卓將這些錄音發布到了網上，並造成巨大的轟動之後，老黑是徹底服了！
錄音發布後的當天傍晚，陳卓剛從塘廈回到皇朝，老黑就拉著他走進一個私密的包房裡，然後略顯興奮問道，「陳卓，你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媽的，簡直絕了！」
陳卓笑了一下，回道，「我只是覺得現在上網的人很多，如果發布到網上，肯定會引起許多人的憤慨，然後藉助這波民憤對景山造成打擊。」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這麼轟動。」
陳卓還是沒有說實話，真正的事實是，他在網上瀏覽網頁的時候，發現一些內容炸裂的話題很容易就能得到超高訪問量。
尤其是跟色情、暴力、變態、新奇有關的視頻，那訪問量簡直高的離譜。
在此基礎上，他產生了一些聯想。
因為網上幾乎沒有官場大佬的花邊新聞，如果投放上去，絕對能引起轟動。
巧合的是，剛好景山走進了他的視線里。
經過一番緊密的推敲之後，陳卓覺得此法可行。
這才一步一步推動了起來。
也就是說，在拿到錄音內容的第一時間，陳卓就知道一定會造成轟動。
可要是如實說出來的話，就顯得自己太神了，然後陳卓將成功推給了運氣。
縱使他很低調，但老黑的眼裡依舊掩飾不住對他的崇拜。
「陳卓，你的腦袋瓜簡直太好使了！幾乎不費什麼成本，就把景山這樣一個大人物給搞垮了！」
「咳咳，黑哥，低調低調，咱們只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老黑接著又道，「我聽說景山的反撲挺厲害的，不會有什麼隱患吧？」
陳卓沉吟了兩秒，然後說道，「相關監控都失效了，發布錄音的域名是國外的，景山想找到咱們的話.....很難。」
「不過，那三個當事人確實有很大的風險，要是哪天喝多了一時禿嚕了嘴，說不定就泄露出去了。」
老黑的表情也稍顯凝重，「那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永遠住口？」
陳卓心裡清楚，想要這件事永遠不見天日，只有滅口這一條可以走。
就像章雄一樣，只有他死了，背後的人才能安全。
可是，這三人為了自己，沒日沒夜的潛伏就不說了，還實打實搞出了成績。
要是把他們做了，那自己跟魔鬼又有什麼區別呢？
無論從哪一方面考慮，陳卓都下不了這個狠心。
沉默了好大一會，陳卓才開口說道，「雖然做掉他們能確保後顧無憂，但做人得有良心。黑哥，你把這三個人都留在皇朝，給他們女人，給他們錢，就是不能讓他們喝酒。只要撐過這段時間，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老黑笑了，「老四，跟你結拜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如果你真把他們滅了口，我心裡也不得勁。」
陳卓沒好氣道，「黑哥，敢情你擱這考驗我呢？」
「哈哈，那倒沒有，不過你這個決定真是讓我開心。我就喜歡跟有良心的人做朋友。」
陳卓小小感慨了一下，「其實做好人比做壞人更難，可人的天性是骨子裡帶來的，我們都不是那種為了不留後患不擇手段的人。」
老黑附和點頭，「確實，殺該殺的人，我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可要是殺無辜的人，我就不是滋味了。」
「對了，孫夏春的錄音什麼時候發布？」
陳卓搖了下頭，「他的就不發布了，過兩天多拷貝幾份，到時寄給紀委和鄭喜忠去。」
老黑顯得有點不解，「他的為什麼不在網上發布了？」
陳卓解釋道，「輿論的力量太大了，景山的事都快收不住了，如果再把孫夏春的捅上去，那網上真就鬧翻天了。」
「輿論鬧的過大，對我們來說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萬一驚動了更高部門，甚至動用國家機器對這件事進行徹查的話，那我們就得不償失了。」
老黑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對，確實不宜太過囂張。」
他一直對陳卓都挺服氣的，因為後者身上的閃光點太多了。
但經此一事後，他對陳卓已經從服氣變成了實打實的崇拜！
因為陳卓想一件事情的角度簡直太周全了！
媽的，簡直不是人。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老黑忽然笑了起來，「老四，你說孫夏春要是發現自己的車裡多了一個監聽器，他會是什麼感受？會不會嚇得魂都沒有了？」
陳卓也笑了一下，「應該沒那麼誇張，不過，如坐針氈倒是真的。」
......
早上上班的時候，孫夏春就知道了景山在網上的事。
當時他的反應跟大多數人一樣，先是震驚錯愕，接著是感覺不可思議，還在心裡小小幸災樂禍了一番，最後還不忘調侃一下景山的警惕性。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嘛，然後他就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該開會開會，該喝茶喝茶，該聊天聊天。
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秘書小楊才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孫書記，我看很多領導都在自查自己的車子，看看有沒有監聽器啥的，您.....您要不要也讓刑偵科的同志查一下？很快的，幾分鐘就好了。」
聽完，孫夏春皺了一下眉頭，不悅道，「小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只有自身品行不端，才能給其他人趁虛而入的機會！難不成你覺得我也是景山那種品行不端之人？」
秘書小楊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孫書記，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您不是一直告訴我，小心無大錯，安全問題大於天嘛！我這才多此一舉.....」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刻意針對你，我只是對我自己的品行和警惕有著絕對的自信。」
孫夏春接著又道，「既然你說出來了，那就讓刑偵部門的人檢查一下吧！我個人覺得你是在瞎忙活。」
小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馬屁，「就算是瞎忙活，也絕對不能對領導的安全問題有一絲一毫的忽視。」
「那什麼，書記您先忙，我讓相關人員簡單檢查一下。」
「去吧去吧！」
孫夏春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