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把鋪在地上的紅地毯掀翻了。
幾百名手持雷射槍的禁衛軍圍成一個圈,都很緊張,但是沒有人敢向前一步。
艙門打開。
江辰穿著一身沾著暗紅色血跡的作戰服走出來。
他沒有換上禮服。
這就是最無禮的禮儀。
蘇淺淺跟在後面,黑色的軍大衣露出雪白的小腿,清純和妖冶兩種氣質在她身上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王爺卸甲歸殿。」
一名禁衛軍統領硬著頭皮擋在了前面。
「這是祖宗的規矩,面見皇上不能帶……」
噗嗤!
一道冷冽的光芒一閃而過。
還沒來得及把話講完,腦袋就飛出去了,掉到台階下面。
鮮血濺到旁邊的士兵臉上。
江辰收刀之後,腳尖一點也沒有停住,直接跳到了無頭屍體上。
「祖制是怎樣的?」
「手中的刀就是現在所實行的祖制。」
「還有沒有別的想教我規矩的?」
他四處張望。
所有的禁衛軍嘩啦啦地退到了一邊,手中的槍都快要拿不穩了。
江辰大步流星地走進太和殿。
大殿裡,文武百官分立兩邊,個個低頭不語,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龍嘯天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辛苦了愛卿。」
「木星大捷,愛卿功不可沒,朕甚慰。」
「賜座。」
小太監拿來一把鋪著錦緞的椅子放在台階下。
這就是臣子的地位。
江辰根本就對那把椅子不感興趣。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一直走到龍椅前。
龍嘯天的笑容凝固了,雙手緊握扶手,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愛卿……你這是……」
江辰走到龍椅前,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所謂的九五之尊。
然後。
他一屁股坐下,就坐到龍椅的扶手上了。
就像坐在自己家的炕頭上一樣隨意。
全場譁然。
這是大不敬!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是沒有人敢開口,就連呼吸聲也壓得很低。
江辰伸出手從果盤裡拿了一個蘋果,然後咔嚓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流。
「這皇位有點擁擠。」
他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陛下可以給旁邊讓出一個位置嗎?」
龍嘯天的臉漲得通紅如豬肝。
他卻只能硬著頭皮往旁邊挪了挪,把大半個龍椅都騰了出來。
「不……不介意。」
「愛卿功績卓著,坐……坐一坐也是應該的。」
江辰咽下嘴裡的果肉,眼睛就變得很冷。
「好了,別演了。」
「飯我就不吃了,看你們這些人都是酒囊飯袋,我也就沒了興趣。」
「東西在哪裡?」
「我之前列的清單上物資都準備好了嗎?」
趙高也連忙湊了上去,手裡拿著一份禮單。
「王爺,物資已經在準備中,物資已經在準備中。」
「但是為了嘉獎王爺的功績,皇上還特地給王爺準備了一件禮物。」
伴隨著他的拍手聲。
後殿的屏風被拉開了。
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飄散開來。
長公主龍靈身著大紅鳳袍,頭戴金冠,在四位宮女的扶持下慢慢走了出來。
她很漂亮。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特別是那雙丹鳳眼,帶有一種皇家特有的高貴和驕傲。
就算是處在被侮辱的時候,她仍然挺直了脖子,就像一隻不願意低頭的天鵝。
「江辰。」
龍靈走到台階下面,聲音很冷。
「皇兄已經給我的婚約定了下來。」
「從今天開始,你是帝國的駙馬。」
「還不趕快下來磕頭?」
她看著坐在龍椅扶手上的江辰,眼裡掠過一抹輕蔑。
「粗俗。」
「野蠻。」
「這樣的人都沒有資格為她提鞋。」
「如果不是為了皇室的話……」
江辰停了下來。
他帶著一種很感興趣的樣子打量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公主,就像在看一件可以討價還價的商品。
「謝恩?」
江辰隨手將吃剩的蘋果核扔了出去。
蘋果核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正好落在龍靈的華貴金冠上。
啪!
金冠斜了。
龍靈費力整理的頭髮一下子變得凌亂不堪,有幾根頭髮還垂落在肩頭。
「你!」
龍靈氣得全身發抖,指著江辰,眼眶立刻紅了。
「你敢這樣羞辱我嗎?」
江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他走到龍靈面前,伸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長得很不錯。」
「但是眼睛太笨了。」
「你認為這是賜予?」
江辰的手指輕輕地一用力,龍靈白皙的皮膚上就留下兩條紅色的印記。
「不過是用命買來的肉罷了。」
「還端著公主的架子給誰看呢?」
肆無忌憚。
從小被寵愛著長大的龍靈,怎麼會受這樣的侮辱。
她下意識地抬手要去打江辰。
但是手還未來得及落下就被抓住了。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
「啊!」
龍靈慘叫了一聲,手腕就被江辰硬生生地折斷了。
「如果這隻手是用來殺人的話,我就會很欣賞。」
江辰甩開她的手,眼裡滿是嫌棄。
「如果用的是打人的東西,那就是廢品。」
他轉過身來對著已經被嚇呆了的龍嘯天說。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誠意?」
「一個受寵若驚的花瓶?」
「我想要的是用來殺人的刀,不是用來放在祖宗牌位前的花瓶。」
龍嘯天抖得像篩糠。
「這……這……」
「既然陛下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那我就自己拿走。」
江辰不希望繼續浪費時間。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中央,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啪地一聲拍在老太監趙高臉上。
「三天時間。」
「把清單上的東西全給我湊齊,連皇宮的地磚也要撬開。」
「另外。」
他指著台下痛哭的龍靈。
「把這女人帶走。」
「既然她是禮物,那她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正好我的洗腳婢蘇淺淺最近忙著練歌,缺少一個端洗腳水的人。」
全場鴉雀無聲,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讓帝國長公主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端洗腳水?
這比殺了她還要痛苦一萬倍。
龍靈顧不上手上的傷痛,抬頭對江辰投去恨意的目光。
「江辰,你別想好死!」
「本宮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受這樣的羞辱!」
江辰停了下來,回頭笑了笑。
那笑起來的樣子讓人感覺很可怕。
「想死嗎?」
「落到我手上之後,想死都成了奢望。」
「帶走。」
他揮了揮手。
站在一旁的秦語夢馬上走過去,冷著臉提起了龍靈,就像拖著一條死狗往外走。
龍嘯天眼睜睜地看著妹妹被拖走,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江辰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口,他才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龍椅上。
「完了……」
「皇家的臉已經丟光了!」
離開皇宮之時。
江辰閉上眼睛靠在了椅子上。
龍靈被丟在后座的角落裡,手腕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但是依然疼得冷汗直流。
她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覺得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