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手掌上起了一層白色的煙霧,但是並沒有燙傷。
「這是你所用的攻擊方式嗎?」
江辰手上的力道突然增大。
「太軟了。」
崩!
堅韌如鋼絲般的長舌被直接扯斷。
「嗷!」
龍絕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叫,那是靈魂被撕裂的痛楚。
還沒來得及收回剩餘的舌頭。
江辰的身影不見了。
緊接著。
他出現在龍椅上,直接站到了肥碩的蟲身上。
軍靴深深地踩進了柔軟的肉里。
噗嗤!
綠色的汁液四處飛濺。
「你……」
龍絕嚇得把頭抬起來,看到的卻是江辰沒有感情的紅眼睛。
「本來是想把你煮了吃掉的。」
江辰低著頭,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但是看到你現在的狀態。」
「我有反胃的感覺。」
江辰把手舉起來。
黑紅色的真氣在拳頭上凝結,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
「不……不要!」
龍絕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幾百年來,他第一次覺得離死亡如此之近。
「我是皇室的老祖宗,我掌握著帝國的秘密!」
「我有很多很多的錢,全部送給你!」
「只要你放過我,江山就給你做皇帝!」
旁邊跪著的龍嘯天聽了這句話之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辰笑了一下,那是死神的笑。
「那皇帝怎麼樣了?」
「替別人看門的狗,誰要當就當。」
「我對你的妖丹很感興趣。」
轟!
一拳砸了過去。
沒有花里胡哨的花招。
這是純粹的力量宣洩。
龍絕的上半身被直接打爆成了血霧。
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巨大的蟲體抽搐了兩下之後,就變成一個癟下去的皮球了。
拳頭大的、散發著詭異紫光的珠子從碎肉里滾了出來。
這是他幾百年來修來的精華。
江辰彎下腰去撿起珠子,在龍嘯天的龍袍上擦去了血跡。
龍嘯天全身繃得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任由江辰把他的皇袍當作抹布用。
「還可以。」
江辰把珠子揣到懷裡去。
接著轉過身來,對著殿中依舊跪著的文武百官說。
大陣沒有了主持人的控制,光芒也慢慢暗淡下去。
大殿裡到處都是被破壞留下的痕跡。
蘇淺淺的歌聲依舊斷斷續續地響著。
「是非成敗都歸於空。」
一曲唱完之後。
江辰走下台階後來到龍靈面前。
「懂了嗎?」
龍靈呆呆地望著那灘爛肉。
她整個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沒有神聖的皇族,也沒有天命所歸。
「全是蟲子。」
「弄明白了吧……」
她低著頭,聲音很沙啞。
「很好。」
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看清楚了,以後就跟著我在身邊好好當個洗腳婢。」
「我是認真的。」
說完之後,他就大步走向了殿外。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背對著龍嘯天說了一句:
「把地面打掃一下。」
「明天我在這裡開個會。」
「洗不乾淨的話,就用你的舌頭擦。」
直到江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宮門外。
太和殿裡才響起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龍嘯天癱倒在龍椅上,望著腳下的爛肉,褲襠里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皇權又如何?
在他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宮門外面。
陽光很好。
秦語夢見江辰安然無恙地出來了,長舒了一口氣。
「王爺,可以了吧?」
「嗯,一隻大蟲子而已。」
江辰坐在車裡,揉了揉略顯疲倦的眉心。
吸收妖丹要閉關幾天。
不過在那之前,先解決一件事情。
「回軍營。」
「把星際聯盟派遣來的使者請過來。」
「我要和他談一下賠償的事情。」
秦語夢一愣道:「賠償?」
「我們有損失嗎?」
江辰指著大衣上的血跡。
「衣服弄髒了。」
「這是古董,很貴的。」
軍營的指揮室中,空氣很壓抑,讓人呼吸不暢。
最高指揮官原來的黑皮座椅上,現在坐著一個穿銀色緊身制服的年輕人。
他翹著二郎腿,把戰術地圖桌當成了自己的座椅,靴子直接搭在上面。
他手裡拿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喝了一口之後,「噗」的一聲就把杯子裡的茶水吐到地上去了。
「這是什麼刷鍋水?」
「這就是你們藍星所謂的頂級飲料?」
「連餵豬都不配。」
年輕人把價值連城的紫砂壺隨手扔在了牆角,結果把紫砂壺給摔碎了。
秦語夢站在一旁,拳頭緊握著。
指甲深深地嵌入到掌心裏面。
如果不是為了大局,她早就把這傲慢的混蛋的腦袋給鑿穿了。
「怎麼?不服氣?」
年輕人叫卡爾,是星際聯盟派駐到帝國的特使。
他看了一眼秦語夢,眼裡滿是戲謔和貪婪。
「秦將軍的身材還可以。」
「比這個茶的味道要好很多。」
「不如晚上到我的房間來,讓我給你嘗嘗聯盟特供的『仙釀』,順便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服侍。」
周圍的幾個副官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拔刀。
卡爾冷笑著。
「想動手嗎?」
「你們這些野蠻人,連一級文明都沒達到,就敢對特使動武?」
「你信不信我發個通訊,軌道上殲星艦一來,整個城市就變成廢墟了?」
大廳里非常安靜。
這就是弱國的悲哀。
在絕對高等文明面前,連憤怒的資格都不允許存在。
這時。
防爆門被從裡面推開。
他並沒有使出太大的勁兒,但是門軸發出了一種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江辰走了進來。
他沒有更換衣服。
沾有皇室老祖宗血跡的舊大衣還披在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蘇淺淺、龍靈跟著他後面走。
蘇淺淺手裡拿了一把吉他,表情很淡漠。
龍靈低著頭的樣子像受了氣的小媳婦,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王爺!」
秦語夢找到了依靠之後馬上跑過去。
江辰沒說話。
他直接走到指揮台前,看了眼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卡爾,又看了眼地上的茶葉殘渣和碎裂的紫砂壺。
「憑什麼讓你坐這兒呢?」
聲音很輕,就像問鄰居今天有沒有吃飯一樣。
卡爾愣了一下之後就大笑起來。
「你是江辰?」
「聽說你剛才在皇宮裡殺了一隻蟲子?」
「是的,出了點小事。」
卡爾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著江辰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