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聖甲蟲』是我們的聯盟生物科技部的實驗體，現在放在那裡採集數據。」
「你毀掉了聯盟的財產，殺了它。」
「就算是把你們整個帝國賣掉都償還不起這筆帳！」
江辰歪了歪頭。
「實驗體怎麼樣？」
「也就是說，那是你們養的狗？」
「對！」
卡爾洋洋得意。
「要看主人怎麼對待狗。」
「現在就給我磕頭認罪吧。」
「然後把妖丹交出來，把你身後那兩個女人送到我的房間去。」
「心情好的時候，我可以向上級懇求，希望能給你留下完整的遺體。」
秦語夢的臉色很不好看。
蘇淺淺的手指微微發顫，不自覺地往江辰身後縮了縮。
只有龍靈抬起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特使。
她非常了解江辰的平靜。
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說完了沒有？」
江辰撣了撣大衣上的灰塵。
「既然它是你們養的狗。」
「那麼弄髒我的衣服這件事，帳該怎麼算呢？」
卡爾大概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衣服？」
「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
「老子給你一萬聯盟幣，夠你買一輩子的……」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打斷了卡爾的話。
卡爾用手指著江辰，食指呈詭異的九十度彎曲。
「啊！」
慘叫聲還沒完全從喉嚨里發出，就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掐回了肚子裡面。
江辰單手掐住卡爾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就像提一隻小雞仔。
雙腳離開地面。
卡爾拼命掙扎，臉漲得通紅。
銀色的制服發出耀眼的光芒，自動防禦護盾也已經啟動。
「警告！受到高能攻擊！護盾充能中……」
江辰的另一隻手握拳，輕輕一砸，就打在了護盾上。
可以擋住坦克炮火的護盾，就和一個肥皂泡一樣，瞬間破滅。
拳頭的餘威還未消散，直接打在了卡爾的肚子上。
噗！
一嘴帶著內臟碎屑的血濺到了江辰的靴子上。
「又髒了。」
江辰眉頭一皺。
「賠償金應該加倍。」
一甩。
卡爾重重地打在指揮台上，堅硬的合金桌面被砸出一個類似人形的凹洞。
「咳咳……你敢打我……」
「我是聯盟的特使……」
「我要把你們全部消滅掉……」
江辰走過去，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就拍到了卡爾的臉上。
「秦語夢。」
「好。」
「記下賠償明細。」
江辰踩在卡爾的胸口上，語氣很平淡。
「第一項是清洗費。」
「這件大衣是古董，清洗要用到天山雪水和三昧真火，折合極品靈石一萬枚。」
「第二，精神損害撫慰金。」
「他的狗長得很難看，嚇到我的侍女了。」
「賠償十艘高能威懾戰艦。」
「第三，誤工費。」
「為了去殺了那隻狗而耽誤了吃早飯的時間。」
「賠償A級營養液一百噸。」
秦語夢握著記錄板的手都在發抖。
這已經不是賠償行為。
這是赤裸裸的掠奪。
而且是搶劫一個高級星際文明。
「你在做夢嗎？」
卡爾一邊吐血一邊吼叫著。
「聯盟是絕不會接受這樣不合理的要求的！」
「是這樣嗎？」
江辰輕輕一蹬腳。
肋骨斷裂聲密集似爆竹。
「不答應也可以。」
「聽說特使的腦袋在黑市上很值錢，裡面有很多聯盟的機密坐標。」
「把你的頭砍下來賣掉，大概也可以抵罪了。」
江辰從腰間掏出一把切牛排的鈍刀。
在卡爾驚恐的眼神里，刀刃慢慢靠近了他脖子的大動脈。
冷冰冰的感覺。
這是死亡的味道。
卡爾終於撐不住了。
他不想死。
在這樣一個偏僻的星球上，死於野蠻人的手裡太不值了。
「給我，給我！」
「不要殺我！」
「我有調動附近資源庫的權利！」
江辰把餐刀收回來拍了拍卡爾的臉，那人已經滿頭大汗了。
「這就對了。」
「賤骨頭的人，不打是不會聽勸的。」
轉身，重新坐回了指揮的位置上。
「現在就把錢轉過來。」
「少一個子兒，就少一個零件。」
卡爾顫抖著舉起了手上的通訊器，並開始操作。
他真的很害怕。
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像土著武夫。
他是食物鏈頂端的凶獸，沒有規則，沒有敬畏，只有赤裸的掠奪。
十分鐘之後。
秦語夢看著平板上的數據瘋狂跳動，呼吸急促。
「王爺，到帳了。」
「物資將在三個小時內由空投艙送到指定地點。」
「戰艦的控制權也交給了我們。」
江辰點頭。
「把他趕出去。」
「讓他知道，如果要報復的話，最好多帶幾個人。」
「我不嫌飯多。」
兩名士兵把卡爾拖了出來，卡爾就像一具被拖著走的屍體。
大堂又恢復了寧靜。
人們用一種崇拜神明的眼神注視著江辰。
這就是他們所稱的王。
不管你是皇室的老祖宗，還是星際的使者，惹了王爺，就得趴著出去。
「都散了吧。」
江辰揮了揮手。
「秦語夢，把物資分發出去，這幾天加大訓練力度。」
「吃了人家的東西，人家肯定會來找麻煩的。」
秦語夢神色大變。
「是！」
江辰站起來，往旁邊一瞅，兩個女人在那裡。
「走了。」
「回酒店。」
「有些東西要消化一下。」
他摸了摸胸口的妖丹，很熱。
飢餓感又出現了。
雲頂天宮酒店。
總統套房的窗簾全都拉了下來，只留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燥熱。
江辰盤腿坐在巨大的羊毛地毯中央。
上衣已經被脫掉，露出了一身結實得如同用鐵鑄成的上半身。
一顆紫色的妖丹浮現在他胸前，正在慢慢地轉動著。
絲絲縷縷的紫色霧氣被抽出後，鑽進了江辰的毛孔中。
這是幾百年來積累下來的純淨能量，也是最猛烈的毒藥。
只要有一絲霧氣進入體內，江辰的皮膚下就會出現許多青筋，像蚯蚓一樣。
痛苦。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著燒紅的刀片去刮骨頭。
但是江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樂於受苦。
痛苦可以使他變強，生存下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好熱！」
蘇淺淺跪在江辰身邊，手裡拿著一條濕毛巾，不停地給江辰擦汗。
她臉蛋紅撲撲的，也被這股熱浪熏得有點迷糊了。
房間的角落。
龍靈正跪在裝滿冰塊的水盆邊。
她的手一直泡在冰冷的水中，紅得發紫，甚至有些凍傷。
「快點。」
江辰閉著眼睛，聲音沙啞而低沉。
「毛巾。」
蘇淺淺馬上把頭轉到了龍靈那裡。
「龍小姐，毛巾準備好了嗎？」
龍靈打了個哆嗦。
她以前是長公主，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長公主，現在成了這裡的人形制冷機。
為了使毛巾一直保持冰冷的狀態，她的手就必須一直浸泡在冰水中。
「好……好啦。」
龍靈顫抖著拿起毛巾想擰乾。
但是手指已經凍僵了，沒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