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將那白皙修長的脖頸緊緊地握在手心。
猶如按住了毒蛇的七寸命門。
她所有的努力和掙扎都是徒勞無功的。
葉傾城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她引以為傲的半步金丹修為,此刻已被徹底禁錮在體內,絲毫不能調動。
那雙幽藍的眼眸距離他很近。
江辰眼中沒有對美人的絲毫欣賞。
他對將死之物漠然處之。
「放了我。」
「我是寒月宗未來的宗主,我的師尊是金丹後期的……」
「咔。」
江辰的手指輕輕收緊。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清脆響聲。
葉傾城的話語被生硬地截斷在喉嚨里。
窒息感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她的臉頰因缺氧而漲得通紅,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掙扎。
「很吵。」
江辰冷冷地出言。
「背景這種東西,只有活著的時候才有用。」
「死了就是一堆爛肉,有誰會關心你師尊是誰呢?」
「還是說你認為你的師尊可以突破兩界壁壘,現在就跳出來救你?」
葉傾城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絕望。
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她是國家的驕傲,前途一片光明,絕不該淪為下界貧瘠之地的一具乾枯屍體。
兩行清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在懇切地求饒。
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辰看到她這副模樣,眼裡的殺意稍微收斂了一些。
並非出於同情心。
而是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處理方式。
「剛才已經說過了。」
「皇宮缺少肥料,也缺少奴婢。」
「你長得白白淨淨的,做肥料有點浪費。」
「正好我妹妹剛病癒,缺少一個伺候洗漱的人手。」
江辰的手指輕輕觸碰了她的額頭。
「封。」
一道藍色的火焰鑽進了葉傾城的眉心深處。
它瞬間湧入丹田,化為一道枷鎖,將那顆剛剛凝聚出來的假丹牢牢鎖住。
葉傾城感覺渾身無力。
她再也感受不到掌控力量的快感了。
現在的她,與一個普通的柔弱女子沒什麼區別。
江辰鬆開了手。
「撲通。」
葉傾城狼狽地摔進了泥濘、血水之中。
潔白的月色長裙一瞬間變得污穢不堪。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東宮的洗腳丫鬟了。」
「如果做不好,就把你扔到蛇窟里去餵蛇。」
躲在遠處的錢通被召喚後,立刻滾了過來,如同一個圓球。
看到躺在地上的聖女,錢通對江辰佩服得五體投地。
寒月宗的聖女!
平日裡如同神仙人物般高高在上,就連皇帝見了都要行禮致敬。
現在竟然成了一個洗腳的丫鬟。
「爺,您吩咐。」
「帶下去,教教她規矩。」
「讓她把臉洗乾淨,別嚇到安安。」
江辰擺擺手,好像在驅趕一隻蒼蠅。
葉傾城咬著嘴唇,想做最後的抵抗。
士可殺不可辱……
「我不做奴婢……」
江辰回過頭去。
眼神平靜。
「那麼你就去死吧。」
「選一個。」
三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殺伐之氣。
葉傾城全身一抖。
她低下了那高傲的頭顱。
在生與死面前,所謂的尊嚴一文不值。
錢通雖然害怕,但是狐假虎威的本事卻很厲害,他上前一把抱起了葉傾城。
「走吧,聖女大人。」
「能服侍安安小姐,是你好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兩人離開了。
廣場上只剩下江辰和在泥沼里哀嚎的修士們。
「饒命……」
「不敢了……」
「江大人,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此時幾百個修士已經只剩下出氣的份,沒有進氣的了。
體內的靈力、精血被抽去了大半。
原來一個個紅光滿面的修仙者,現在都成了皮包骨頭的乾屍。
江辰並沒有因為葉傾城的插曲而把正事給忘了。
他走到廣場中央。
單膝跪地,雙手用力按在地面上。
「很吵。」
「來則來、去則去。」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一條命來填補皇城的虧空吧。」
江辰體內的星核開始反向旋轉。
產生了一種更為強大的吸引力。
「吞噬。」
「啊——」
慘叫聲響成一片,隨後就戛然而止了。
泥土巨手猛然收緊,手中的修士被捏成了肉泥。
血肉精華還沒來得及灑出,就直接被泥土吸收了,順著地脈流向了皇宮深處。
原來皇宮地面上有一些裂縫、破敗的地方,此時卻泛起了一層溫潤的光芒。
地下發出的龍吟聲變得歡快起來。
那條快要枯竭的龍脈,在吞噬了幾百名修士以及三位築基後期的高手之後,終於恢復了一些元氣。
江辰站了起來。
感受到腳下傳來的親切呼應。
現在的皇宮,已經成了他的主場。
只要站在這片土地上,就是金丹期修士來了,他也有一戰的信心。
「還不行。」
「才剛開始。」
江辰用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灰塵。
看向地上的許多儲物袋。
人雖然死了,但是東西還在。
蚊子腿雖然很小,但是也算是肉。
一揮衣袖,幾百個儲物袋瞬間到了他面前。
神識掠過。
把裡面的靈石、丹藥、法器全部分類拿出來。
垃圾功法、衣服直接焚燒銷毀。
「貧困潦倒的人。」
「幾百人加起來也不到五萬靈石。」
江辰有點不滿意。
但是那三個供奉用的儲物袋裡有一些不錯的物品。
除了幾萬靈石外,還有幾塊稀有的礦石,以及那個「困龍煉獄陣」的陣盤。
雖然陣靈被他吞噬了,但是陣盤的材質很特殊,重新煉製一下可以給妹妹做一枚護身符。
整理好戰利品。
天空中血色的光幕好像淡了一點。
那個血靈老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派出的第一批「賞金獵人」會死得這麼快,這麼幹淨利落。
「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一些事情之後。」
「麻煩你了。」
江辰收回目光,往東宮暖閣的方向走去。
跨過門檻的瞬間,他身上的殺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的春風。
暖閣裡面。
爐火旺盛地燃燒著。
淡雅的薰香味道驅走了外面的血腥氣。
江安已經醒來了。
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角落裡的葉傾城,有些不知所措。
葉傾城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
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的傲氣也消失了,只剩下委屈和不甘。
她的手中端著一個銅盆,裡面還有一些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