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招數盡出（7k）
時間，回到三小時前。
白色床單被大量鮮血浸染成暗紅，床邊立著一盞長燈，燈罩擦得很亮，將周圍一圈照得格外清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酒精氣味，鐵鏽味混雜其中。
忍的身上套著一件白色亞麻布手術罩衣，款式簡單，類似於改良的和服外褂，袖口用帶子緊緊束起，露出她纖細的手腕與小臂。
處理過的棉布手套，指尖捏著一把柳葉形手術刀。
整個手術室顯得相當簡陋。
沒辦法。
為了不讓無慘注意到，這一次的無論是戰場還是後勤地帶都是臨時搭建，條件自然簡陋。
作為少數知道優紀作戰計劃的人，蝴蝶忍在這次戰役中負責後勤。
而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將正面接下全盛期無慘爆發性傷害的優紀轉移走，並且立刻進行手術。
當然不是因為任何傷勢只要加一個手術就能夠修好，蝴蝶忍畢竟是蝶屋家主，不
是怪醫黑傑克。
但是的確，無慘的攻擊中的純粹切割性傷害可以靠著恢復藥水，以及呼吸法強行止血，然後加速恢復，但是其中蘊含的無慘的細胞，毒血卻必須要通過外科手術去除。
只有將雜質去除，身體才能夠正常工作。
這個流程相當漫長，需要的步驟也很精細。
如果不是忍和珠世的話，或許沒人能完成這種手術。
忍用心疼的目光看向手術台上的少女。
身上蓋著白色的布料，腹部部分被剪開，暴露出下方慘烈的傷勢，皮肉翻卷，邊緣處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幸好，優紀留下的藥水中還有去除異常狀態的【解毒藥水】，配合珠世對於無慘血液數百年的研究，成功將侵蝕壓制在了一定範圍。
最初搬運到這裡的時候，她全身都是同樣猙獰的切割傷、撞擊導致的青紫瘀痕，以及大片被衝擊波和碎屑擦颳得血肉模糊的皮膚....經過數個小時才終於得以修復到現在這個程度。
少女臉側向一邊，陷在汗黏結成縷的頭髮里，看不清表情，額角到下頜線條繃緊，脖頸上因為極力抵抗而凸起青筋。
蝴蝶忍絕不願意繼續看著少女受苦，如果可能，她希望作為長輩的自己承受這些苦難。
但是，才能限制了她。
她只能夠眼睜睜看著。
如今她能做的，只是做好所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然後....祈禱。
祈禱少女能夠回歸戰場，平安歸來。
但是，真的可能嗎？
無慘的血液只是浸染一次，就需要脫離戰場進行手術。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
腰腹間傷口的劇痛被瞬間點燃，滾燙著，從脊椎一路炸上顱頂！
身體在半空中失衡、翻卷，視野里是顛倒與崩裂的畫面。
耳中是血肉被撕裂的悶響與無慘癲狂的獰笑。
紫色的髮絲被氣浪扯得筆直，在猩紅的背景中狂舞。
但少女映著天光與血火的眸子一——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果然來了。）
（用血液污染所有人，製造混亂，逼我救援，然後————瞄準這個「破綻」。）
（和推演的一樣。）
連無慘都能預料到的事情。
有著boss戰經驗的資深玩家，同時有著【直覺】的優紀怎麼可能看不到？
無慘的血液在侵蝕肉體，但是預想中細胞崩潰、肉體畸變的恐怖景象並未發生。
因為，在三個小時前，優紀就曾經被珠世親手注入了持續生效的「解毒劑」與「恢復血清」的原型。
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
藥物成分和血液完成中和。
當然，這還不是重點，珠世對優紀所使用的劑量最大的
是止痛藥。
這種將血液混雜在風刃裡面的作弊攻擊沒法躲避。
所以從一開始就做好接受」的準備即可。
無慘血液入侵的疼痛是異常的，哪怕是柱等人也會當場癱倒在地，這與意願，意志無關，是人類大腦的保護機制。
所以優紀從珠世那獲得了止痛藥，並且提前注入。
身體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東西。
甚至方才，她一直在用這種第三人稱」視角適應著自己與無慘的戰鬥。
沒錯。
剛才的她，還不是全盛。
但現在的話...
（止痛藥的效果還在————適應性比預想的還要好一點————）
（那麼）
就在無慘以為勝券在握，意識流裹挾著狂喜與惡毒湧入她傷口的剎那在半空中張開四肢。
兀得增加風阻，午夜大衣的邊緣拉拽出漆黑的弧角，雙膝微抬，足面踩在背後被風刃掀翻的岩石碎塊上。
轟！
岩板碎裂！後退之勢驟止，轉為反衝！
「什麼？！」無慘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身影在急速接近中模糊拉長，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黑白雙刃的刀柄，對於劍技的理解全數灌注進那即將揮出的軌跡之中。
瞳孔深處，金色火焰被點燃，從最核心處進發，迅速向外蔓延，侵占了整個虹膜！
「二刀流—最上位劍技」
聲音不高，卻令無慘感覺兩腿戰戰。
右手黑劍順應著俯衝的慣性，刃鋒向下，左手白刃自下而上。
黑白兩道弧光，在空中交匯的剎那
鋥！！
巨大刀芒，從核心爆發出熾烈的金紅色！仿佛有兩輪微縮的烈日，在刀鋒交匯點轟然對撞！
【日蝕（Eclipse）】！！
光痕結結實實地印在無慘的胸膛正中！
「咳呃！！！」
無慘龐大的身軀如遭隕石直擊，將他整個上半身狠狠摜向下方早已狼藉不堪的大地！
轟隆！！！！
煙塵混著碎石呈環形炸開！無慘大半個身體像釘子一樣被砸進地里，背部隆起的土丘如同瞬間誕生的山包。
劇痛！不僅僅是物理衝擊的痛！胸口呈現出一圈灼痕！恢復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了！
等等，這是！
赫刀？！
和之前不同了，如今的優紀力氣更大，因此哪怕只是握刀」都可以產生赫刀，不需
要揮砍過程加速。
初擊就能抵達赫刀的......二十七日呼連擊！
無慘血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這番場景。
的的確確，再次喚醒了他埋藏在血脈最深處的恐懼記憶。
【那個男人】
【越來越近了】
【她和他.....越來越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視慘叫，優紀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
第一擊得手，雙刃立刻由下劈轉為橫切燕返！
黑白弧光如同死神交錯的鐮刃，掠過無慘倉促抬起格擋的數條觸手。
嗤！嗤！
觸手應聲而斷！斷口處同樣騰起焦煙！
整個人化作一道狂野的龍捲！雙刀化作高速旋轉的、邊緣進濺著熾紅火星的死亡圓環！
圓舞！碧羅之天！烈日紅鏡！灼骨炎陽！·四道、八道、十六道————環形劍氣如同連發的炮擊，瘋狂轟擊在無慘的腰腹、手臂、
肩胛！每一次斬擊，都帶起大蓬污血！
「嗚啊啊啊！！！」
無慘的身體在密集如暴雨的斬擊下被打得不斷後仰，像暴風雨中隨時會解體的破船。
他試圖防禦，但手臂剛抬起就被斬開。
已經徹底陷入了優紀的節奏之中。
當然。
【日蝕】是一旦開啟就無法停下的系統劍技，以這種無法停止避險」為代價換取的輸出，足夠將無慘直接殺死。
想要避免直接被一套連死，無慘就必須再度消耗體內的血液進行廣域的血鬼術爆發。
同時，因為優紀已經吃過一次無慘的全域攻擊，她將所有的攻擊重點放在了無慘的大
腿，以及背後生長出的肉鞭上。
封死。
旋即，無慘此刻能選擇的，是利用肉身繃緊，然後一口氣釋放而出的【衝擊】。
亦或者通過張開身體上的口」從而釋放出的【血霧】。
前者需要有前置動作，優紀可以通過切斷對方的筋肉進行打斷。
後者的血霧從未停下，但是短時間內無法對優紀造成有效殺傷。
一將死。
但。
那是目前為止展現出來的手段」。
如果就這樣束手就擒，無慘就不可能從名為繼國緣一的男人手中逃脫。
「嗚！
」
「嗚！
」
忽然，無慘身體宛如一顆過度充水後猛然爆開的海綿。
不規則的膨脹，醜陋的膨脹。
（要來了！）
優紀似乎對此有所預料，手中握劍的力道更大了幾分。
下一刻整個身軀連同那些揮舞的觸手、在一瞬間炸裂成數以千計、大小不一、形狀扭曲的暗紫色肉塊與碎片！
這些肉塊以遠超常理的速度、沿著數百條截然不同的詭異軌跡，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散射鑽竄！
這是無慘壓箱底的絕技分裂！
「果然分裂了！！」
遠離戰場的某處，通過愈史郎的術式看見現場的珠世緊咬銀牙。
她向鬼殺隊提供了相關情報。
這是無慘瀕死之際才會使用的招數，將自身意識與核心分散寄託於無數碎片之中，只要有一片逃脫，便能再度重生！
他正是憑藉這招，才從繼國緣一的劍下撿回一命！
為了限制他，珠世開發了防止分裂」的藥，優紀給無慘扎入的藥劑之中就存在那成分。
但是，無慘直接拋棄自己的七成肉體的行為，讓那些藥物剩餘作用都無法發揮出來。
本來，珠世是打算以自身為食物」，在體內也灌入足量的毒藥，再讓無慘吞噬自己，來達成對方絕對無法分解的毒性。
但是就和之前說的一樣，爆炸範圍太大，再加上無慘掌握了【無限城】，因此珠世沒能夠趕上第一時間去到無慘身邊。
她失去了犧牲自己的機會。
而現在，一切都只能夠交給少女。
優紀熾烈的金紅雙瞳，猛地拉拽出流光。
「哈啊啊啊啊啊啊！！」
黑白雙刃，軌跡猛然一變！
頃刻變奏，轉為廣域劍技。
刀刃的軌跡不再追求對單一目標的連續壓制，而是化作了焚燒一切的火龍捲！
「呼一轟！！！」
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般轟然擴散！揮舞的雙刀拖曳出數百交織成網的熾光！席捲那些試圖逃逸的肉塊！
嗤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灼燒與汽化聲響！
肉塊在刺目的金紅色中蒸發成一縷縷惡臭的黑煙！
由光與火構成的熔爐將絕大多數肉片籠罩其中！
【日蝕】，的確焚盡了九成的肉片。
瘋狂掃蕩著天空與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的氣味，仿佛這片區域被無形的火焰徹底灼燒過一遍。
然而，日蝕終究是有範圍極限的。
而剩下一成
噗！
噗！
肉片被刀刃揮舞的風暴影響，速度驟降，粘黏在大地上。
【日蝕】一旦使用就無法停下。
意味著，如果敵人能夠反擊，那麼己方也會相當薄弱。
肉芽迅速蔓延，新生為粉色的觸手。
噗————噗噗————
粘膩而急促的聲音，從戰場的各個角落響起。
地面縫隙中的肉片如同獲得了養分的菌種，蠕動增殖！在短短數個呼吸間，便生長成數十條、頂端尖銳、布滿吸盤與細微倒刺的粉紅色觸手！
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齊齊調轉方向，鎖定優紀。
數十條粉紅觸手從優紀側後方暴起！快如毒蛇出洞，尖端對準了她的後心、頸側、膝窩等要害，意圖進行陰險的穿刺與纏繞！
「優紀！背後！！」炭治郎的驚呼夾雜著痛苦，他體內同樣有鬼血侵蝕，但他仍第一時間行動。
幾乎在同一時刻「別想得逞！！」
「滾開！！」
其他的柱，儘管面色蒼白，身上還殘留著畸變的腫塊，卻也強行催動所剩無幾的力氣與呼吸法，揮動日輪刀，從兩側悍然攔截向撲向優紀的觸手群！
但不料，在他們行動點瞬間，觸手又在半空轉向。
這一轉向速度極快，瞬間擦過好幾人的身體，雖然沒有注入毒血，卻也令在最前方的幾人瞬間失衡傾倒。
數十塊較大的倖存肉片突然急速匯聚、融合！紫黑色的肉瘤翻滾鼓脹，在令人牙酸的「咕嘰」聲中，迅速重塑出無慘的人形輪廓！
白髮的無慘獰視著眾人，同時揮舞所有觸手向柱揮去！
優紀此刻的【日蝕】已經接近尾聲，就算調轉方向向自己這邊衝來也來不及了，就算趕上了，也只會去救這群人類。
攻擊柱就等於防禦了優紀的攻擊。
而且丟失了九成肉片，哪怕是無慘也渴望著血肉補給。
這群人中，最為優質的血液是「嗚！」
不死川實彌注意到了，無慘針對自己的殺意。
不等揮刀，新生無慘身下的數條主觸手猛然繃直，如同彈射的攻城錐，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刺向他面門。
以他如今的狀態，這一擊擋不住！
嘖！
「不死川！小心！！」一旁只差幾個身位的富岡義勇罕見大吼出來，身體來不及轉向。
但，刀身難以觸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掩護柱大人！！」
「擋住他！！」
「你們？！」
數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插入戰場中央，猛地撲了出來！
他們是鬼殺隊的普通隊員，實力遠不及柱，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先前的擦傷或燒傷。
因為優紀將無限城摧毀的行為，直接埋葬了大量的鬼。
雖然有一部分鬼通過上三弦打出的洞口跑了出來，但本就被優紀削減過一次的數量，這次更是銳減。
最多百來個鬼。
以被柱訓練過的劍士們的實力，經過一夜，早就將他們屠盡。
劍士們之前不動身，是擔心礙手礙腳。
但現在，他們判斷出，是他們能做出貢獻的瞬間。
「噗嗤！」「咔嚓！」「呃啊！！」
抬起手臂。
舉起刀刃。
連使用呼吸法的時間都沒有，觸手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他們的的軀體、折斷骨骼————鮮血如暴雨般潑灑！慘叫聲與骨骼碎裂聲交織！
但這些用血肉築起的臨時屏障，終究是遲滯了無慘這致命一擊的速度與軌跡！
為柱們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應時間！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
本質善良的不死川看著隊員死在自己面前早就怒不可遏。
刀刃揮動著就斬碎了大量觸手，強迫自己再度爆發出些許氣力。
「混帳————蟲子！！！」
無慘也相當憤怒，面部扭曲完全不遜於不死川。
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擊被這群雜魚用生命阻礙。
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這具新生的身體儲存的血液和能量在剛才的分裂與再生中幾乎消耗殆盡，亟需補充。
而且...
這群劍士不只是過來當肉盾的，他們大部分人都攜帶了恢復藥水和解毒藥水，來到戰
場後迅速將那些藥水用在了柱身上。
傷勢得到緩解，這群麻煩的柱又要恢復戰力了！
「咂！」
來不及做篩選了！
嫌惡急迫的咂舌聲，數條觸手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狠狠刺入那些的普通隊員體內！
吮吸榨取血液，無慘感覺又恢復了一絲體力。
給他一點時間，再給一點時間，以他鬼王的恢復力，就又可以戰勝在場的所有人。
作為肉片分散開來的同時，無數肉片的【視角】也一併統合。
所有柱的位置。
一般隊員的位置。
觀測全場。
肉鞭吸收普通隊員恢復體力。
然後，在優紀的身體仍然處於僵直的這個瞬間
偷襲！
砰！
肉鞭猛地刺向優紀後心。
優紀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直感】搭配【通透】
她對於局勢的判斷，甚至可能超越了曾經那位最強劍士繼國緣一。
但。
僵直。
將無慘的上千肉片斬碎，【日蝕】作為最上位劍技在使用後會被系統強制進入僵直狀態。
這是【代價】
破空聲越來越近。
躲不開「花之呼吸·伍之型·無果芍藥！」
唰！刷唰刷！嗤！
九道瑰麗而致命的弧形刀光驟然綻放！掠過過了無慘身側數條正在吮吸血液的粗壯觸手！
如同快刀切開堅韌皮革的聲音。
數條觸手應聲而斷！
斷口平滑，紫黑色的污血如同被掐斷莖稈的汁液般噴濺出來！
「呃？！」
無慘驚怒。
猩紅的瞳孔中映出一個戴著蝴蝶髮飾、面露怒容的少女身影栗花落香奈乎！
「小鬼！！」
「圍攻他！」
香奈乎沒理會他，而是立刻不顧矜持手臂一揮。
女孩此刻同樣血污滿面，她在和童磨戰鬥後處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凍傷和中毒問題，然後就一直在等待。
等待，等待自己能夠發揮作用，扭轉戰局的瞬間。
也就是【現在】
「不要給他恢復的時間！」
「甲級劍士後退！」
劍士們已經做出了足夠的貢獻，繼續留在戰場上只會是副作用。
理解這點後，劍士們也毫不猶豫地後撤。
而香奈乎則在近距離面對著鬼王的壓迫感。
視野在那一瞬被無慘的身形徹底占據。
那並非「生物」該有的姿態。
上半身勉強維持著人類的輪廓，皮膚是失血般的慘白，肌肉線條卻怪異地隆起盤結。
全身纏繞著數十條粗細不一、表面布滿吸盤與倒刺的紫黑色肉質觸手，如同狂舞的深海怪物的腕足。
宛如沸騰的血池，雙眼中翻湧著滿溢出來的暴怒。
被那目光鎖定的瞬間，香奈平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凍結，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繞上脊椎。
龐大、扭曲、非人、充滿壓倒性的惡意。
這就是鬼舞辻無慘。僅僅是存在本身，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優紀一直在面對的————）
恐懼的寒流尚未褪去，另一股更強烈的熱流卻從心底猛然進發。
（我說過——要和————優紀一起戰鬥！）
她幾乎是憑著訓練出的本能，揮出了手中的刀刃鏘！鏘鏘！！
瑰麗的花之呼吸刀光與數條呼嘯抽來的的肉鞭狠狠碰撞！
火花在刀刃與血肉之間激烈進濺！巨大的衝擊力讓香奈乎纖細的手臂劇震，虎口發麻，腳下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半步。
（好重————好快！）
無慘的攻擊完全沒有章法，只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碾壓。一條主觸手被格開，另一條更粗壯的便從刁鑽的角度橫掃而來！
香奈乎咬牙，刀刃迴旋試圖格擋，但速度慢了半拍！那布滿倒刺的觸手尖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已然逼近她的側肋「獸之呼吸—！！！！」
野性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
一道纏繞著狂暴氣流、毫無章法卻快如閃電的身影，從側面如同炮彈般轟然撞入戰圈一三小隻作為僅次於柱的戰力，自然也做出了傑出貢獻。
但因為參戰時間短，感知力強，再加上炭治郎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伊之助和善逸相對來說沒受太多傷。
伊之助知道自己沒辦法對無慘造成有效殺傷。
那至少，擋下攻擊還是做得到的吧！
「我可是看過無數次了啊！」
「從火車那時候就！
」
【獸之呼吸】
【拾壹之型】
「星爆那什麼流斬！！！
」
「什？！」
無慘大驚失色。
他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繼承了優紀的雙刀流。
「真虧你敢傷害他們！！！！看本大爺把你剁成肉餡啊啊啊！！！」
伊之助雙目赤紅，頭盔下的臉龐因用力而扭曲，他根本不去思考戰術或防禦，只是憑藉野獸般的直覺和滿腔怒火來到這裡。
話雖如此。
伊之助有著自我研發呼吸的劍士才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當然，亂七八糟的鍛鍊方式讓他很難被人指導，變強速度也有限，但如果....有讓他能夠認同的存在，且這個存在剛好擅長雙刀，親自來指導的話...
它自然會飛速進化。
將所有的力量傾瀉在眼前的怪物身上！雙刀揮舞得只見一片模糊的殘影，狂風暴雨般朝著無慘劈頭蓋臉地砸落！
利用柔軟的關節瘋狂劈砍，以命換傷的瘋狂氣勢竟在剎那間將本就狀態不佳的無慘逼得手忙腳亂，節節後退！
但是，他也注意到了。
這傢伙只是贗品罷了。
沒有赫刀的話，是無法對無慘造成實質性傷害的。
再拋棄一部分肉體，將這個計劃連同一旁的小鬼斬殺本來是打算做出如此行動。
然而，本能如同燒紅的鐵錐，狠狠刺入心臟！
左後方！極近！快！
狂暴、迅捷、凝聚到一點的極致加速。
撕裂長空的雷霆，只為剎那突刺的決絕。
「雷之呼吸·柒之型」
「呃？！」
無慘的猩紅瞳孔驟然轉向左側，但眼球轉動的速度，竟然跟不上那襲來的「光」！
在他視野捕捉到的殘像里，只有一抹拖曳著赤金色熾焰尾跡的流影！
太快了！
比聲音更快！比無慘這具新生軀體的神經反射速度————還要快！
「火雷神！！！」
善逸的聲音，在攻擊命中之後，才遲滯地傳入空氣。
噗嗤！！！！
貫穿！
流光從無慘軀體的左後腰側貫入，毫無阻滯地切開了肌肉、骨骼、撕裂了那些盤根錯節的神經束，然後從右前腹部轟然透出！
火光將他身軀攔腰斬斷了大半！僅剩背部一部分皮肉與脊柱勉強相連！
無慘：「！！！！」
被抓住了機會。
優紀的【日蝕】無法停下，是極為危險的劍技。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大概會輸吧。
但是，在她用出自己的一切，將無慘逼入絕境的同時一同伴也會守護她脆弱的背後。
人與人的羈絆在最後，將鬼王的反撲阻止。
時間，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