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糰子出來的時候。
就看見那個名義上的哥哥了。
但是小糰子,不想跟沈明宇打招呼。
一是,嫌棄哥哥笨。
二是,小糰子今晚要住在隔壁市。
哥哥要是看見她了,估計會把小糰子帶回家。
那就不能,收拾壞人了。
萬一邪祟娃娃搞不定。
靈山小天師,也是要出手的。
那可是,關乎國運的東西。
所以,小糰子乖乖被韓澈牽著走了。
去跟韓澈吃冰淇淋,看他剛剛買的周邊。
三人坐電梯,去了負一樓的進餐區。
韓澈興奮地,帶著小糰子挑吃的。
韓姨姨跟在後面,她看了眼腕錶。
時針正指向下午三點,離閉館還有兩個半個小時。
足夠她為小糰子行動,再做些準備。
韓姨姨撥通電話。
「張主管,月壤展櫃的備用鑰匙,除了許生,還有誰能接觸到?」
接到大股東的電話,那頭回答的很快。
「只有後勤的老李和我有備份,韓總放心,都鎖在保險柜里呢。」
「把鑰匙換個地方藏。」
韓姨姨想了想,又道。
「另外,讓許生也將鑰匙放在保險柜里。
今晚要轉運月壤,人也多。
為了避嫌,等轉運的人員,親自打開展櫃。」
韓姨姨的安排非常合理,對面沒有一絲猶豫。
立馬應了下來,抓緊安排。
掛了電話,冰淇淋正好端上來。
兩個小崽崽,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來。
嘴角都糊了圈,融化的奶油邊。
畫面很是溫暖。
看得韓姨姨心頭髮軟。
放下手機,就加入了兩個崽崽之間的聊天。
韓姨姨好像,忘了什麼事?
算了,不重要。
韓姨姨不過是忘了,應該將小天師送回沈家小子那邊。
*
另一邊。
記者在洗手間裡,用冷水狠狠洗了臉。
鏡中的男人,臉色鐵青。
領口的褶皺里。
還沾著,許生的唾沫星子。
這感覺格外令記者不適,不斷用紙擦著衣領。
導致他沒有看見。
鏡子裡。
有個詭異的小娃娃。
站在他的肩膀上。
記者低聲咒罵。
「該死的蠢貨。」
若不是,還得靠許生打開展櫃。
記者早就想,給那滿腦子漿糊的許生兩巴掌了。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光突然晃了晃。
記者下意識抬頭看燈。
卻猝不及防瞥見。
自己的肩膀上,似乎多了個黑影。
那影子小小的,像個玩具娃娃。
正歪著頭看他,嘴角咧開個極不自然的弧度。
記者猛地回頭,肩膀上空空如也。
只有空調出風口吹過的冷風,吹過他打濕的衣領。
被冷刺激的記者,一個激靈。
回過神來。
「看錯了?」
但剛才閃過的畫面,太過詭異。
記者摸了摸肩膀,反覆確認什麼都沒有。
拍了拍胸口。
「都是自己嚇自己。」
然後,淡定地轉回頭。
準備理理衣服出門,記者還沒忘記自己的大事。
可這次看向鏡子,記者卻死死盯著鏡面。
連眼都不敢眨。
那娃娃還在!
它就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見記者終於看見自己。
好似很開心,嘴角裂的更開了。
隨後,它的小手搭在記者的領口,輕輕一扯。
現實中。
記者的衣領,果然跟著動了動。
勒得他喉嚨發緊。
「什麼東西!」
記者終於按捺不住,揮手往肩膀上拍去。
手掌穿過空氣,什麼也沒拍到。
轉回頭,鏡子裡的娃娃卻還在。
見記者害怕,娃娃仿佛非常滿意。
挑釁地沖他一笑,再次拉緊記者的衣領。
記者一陣失神。
暈了過去。
待記者再醒過來。
與記者接應的清潔工,正站在記者面前。
「你在這裡做什麼?不是應該去拿月壤嗎?」
記者瞬間也顧不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心裡一陣怒火升起。
自己還沒去找清潔工。
清潔工居然敢來,質問自己。
「你幹什麼吃的,干擾晶片都能弄丟。」
清潔工臉色一沉。
「我明明按照約定,放在車把手下面了。
到你之前我再三確認,你走過以後才沒有。
是你,把它弄丟了!」
「我弄丟?!」
記者氣得發抖,突然想起什麼。
一手拉開衣領,一手指著鏡子。
「你看看我這脖子,就因為你把東西弄丟,害我被許生弄髒。
我才會來這裡,被這鬼東西纏上。」
清潔工看了眼,他的脖子。
又看看鏡子。
什麼異常都沒有。
清潔工翻了個白眼。
上班,最煩遇到這種,推卸責任的傢伙。
也懶得再廢話。
「別找藉口,時間不多,大事要緊。」
然後又掏出一個U盤,遞給記者。
「備用,我去外面等你。」
按計劃,記者拿到東西。
會丟到清潔車。
清潔工會走垃圾通道,將月壤帶走。
見記者接下U盤,清潔工推著車就走了。
車裡,被線縫著嘴的娃娃。
將手中的晶片,從線的縫隙里塞進去。
「咔吧咔吧」幾下嚼碎了。
然後用手撕下,嘴上縫合的線。
裂著嘴,手腳並用的爬上清潔工車。
在清潔工快要到達,自己休息的地方。
車輪子裂開了。
*
記者走出洗手間。
許生正在等他,手裡拿著被咖啡。
見記者出來,立刻迎上去。
「記者同志,實在對不住,要不我請你喝杯咖啡賠罪?」
記者強壓下心頭的厭惡,皮笑肉不笑地說。
「不必了,許教授還是先想想晚上的事吧。」
記者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小的U盤。
「這是我準備的『採訪提綱』。你先看看,免得到時候說漏嘴。」
那U盤裡,根本不是什麼提綱。
而是備用晶片,來干擾展櫃安保系統的程序。
他故意把U盤遞過去,就是想讓許生插在電腦上啟動。
萬一東窗事發,也好讓這蠢貨當替罪羊。
許生果然喜出望外,連忙接過來揣進兜里,連聲道。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看!」
他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棄子。
記者看了眼時間。
藉口還有事要辦,轉身離開了科技館。
記者繞去後門的小巷裡。
那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一個光頭。
赫然是,被正胤大和尚打傷的慧靈。
「東西準備好了?」
慧靈的聲音變了,有些沙啞難聽。
「嗯。」
記者也沒多想,從包里掏出個金屬盒子。
「聲波震碎器,還有這個。」
他亮出一把,小巧的液壓鉗。
「就算砸不開鎖,剪開防護欄總能行。」
慧靈卻沒看這些。
只看著記者的脖子。
眉頭微皺:「你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
記者反應過來。
面前這人,是有真本事的。
「大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