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靈看著記者驚慌失措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泰德蘭那邊，不入流的「養小鬼」。
也能將他嚇成這樣。
慧靈從懷裡，掏出張黃符。
「啪」地貼在記者後頸上。
那符紙，剛碰到皮膚。
就發出「滋啦」一聲輕響，冒出縷黑煙。
記者只覺，後頸有些灼痛。
隨即，那股勒著脖子的緊繃感。
竟真的消失了。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記者連連作揖，額頭上的冷汗終於退了些。
記者哪裡知道。
慧靈根本沒有，幫他消除邪祟娃娃。
反而是給那娃娃體內，加了一股陰氣。
會在記者得手時候，幫慧靈偷月壤。
送到慧靈手裡。
等拿到月壤。
這個娃娃跟裡面的小鬼。
也都歸慧靈所有。
以前。
慧靈是看不上，這種垃圾玩意的。
但前幾日，他被正胤打傷。
損失了不少東西。
既然看到了，就打算都收下。
至於月壤。
等到了自己手裡，也不一定要給記者背後那人。
完全可以，坐地起價。
慧靈可不是哪國的手下。
他只是，單純利益驅使。
當年，那個藏在山裡的佛頭。
也是慧靈找到，幾方比價後，賣出去的。
這月壤。
自然，也是價高者得。
慧靈收回目光，看向記者手裡的金屬盒。
「聲波震碎器的頻率調好了？」
「調好了！」
記者連忙點頭。
「能震碎展櫃的強化玻璃，又不會損傷月壤樣本。」
聞言，慧靈從車裡扔出個黑色背包。
「裡面有不受信號影響的眼鏡和繩索，最遲六點。我要在後勤通道見到東西。」
又頓了頓，看了眼記者的脖子。
「別耍花樣，否則那小鬼，就不是作亂了。」
而是會，踩著你的屍體，把月壤送到我手上。
記者頓時打了個寒顫，連忙應道：「不敢！絕對不敢！」
黑色轎車駛離後，記者才敢大口喘氣。
記者拎著背包往回走。
沒注意到車胎上，沾著個小小的紙片。
＊
負一樓的甜品區。
小糰子突然「咦」了一聲。
手邊的羅盤指針，瘋狂地轉了半圈。
最終指向，科技館後門的方向。
「怎麼了？」韓總湊過來問。
「壞人不止三個喲。」
小糰子的娃娃，又分出一個小紙人了。
但問題不大，時間還早。
冰淇淋還沒吃完呢。
小糰子從口袋裡，摸出個紙人。
用指尖蘸了點，融化的冰淇淋。
在紙人胸口，畫了個小小的「鎮」字。
「跟上去看看。」
邪祟娃娃好像在分出紙人後，狀態不一樣了。
那紙人晃了晃，順著桌腿爬下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
天文館的員工休息區。
許生正捧著私人電腦，研究那個「採訪提綱」。
U盤插進去後。
後台跳出個奇怪的程序，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許生翻來覆去，沒看到想看的提綱。
「給錯了吧？」
許生嘟囔著，剛想關掉。
卻覺得後頸一陣發癢，忍不住伸手去抓。
這一抓。
正好碰到，藏在衣領里的紙片娃娃。
小鬼，許生是看不見的。
但被小糰子壓扁後，塞進的紙人娃娃。
是可以觸碰的。
本體被碰到，小鬼有些不爽。
伸出爪子，在許生脖子上狠狠一撓。
「哎喲！」
許生疼得一哆嗦，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回車鍵。
後台的代碼，突然顯示在頁面上。
密密麻麻的，開始滾動。
因為運行量大，電腦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攝像頭也自動打開，對著房間開始拍攝。
「這是……」
許生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
電腦突然黑屏了，只剩下個發燙的U盤插在接口上。
許生慌忙拔掉U盤，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採訪提綱」怎麼看都不對勁。
許生雖然在物理界很蠢，但他能進入物理界。
還是比一般人的智商要高一些。
不然，也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大學教授。
雖然是個排名墊底的大學。
一瞬間，許生就反應過來。
這是個監控軟體。
許生是沽名釣譽之輩，但他沒有賣國的想法。
第一時間，打開手機。
要報警抓記者。
那可是，行走的五十萬。
只可惜，剛剛程序已經啟動。
現在。
所有的信號，都被攻擊，中斷了。
許生攥著已經拔出的U盤，後背沁出冷汗。
那程序不僅是監控，還能干擾信號？
這哪裡是採訪，分明是場有預謀的盜竊。
要是月壤被盜，最後的監控只會顯示。
是因為自己，導致的失竊。
完了。
許生的心，一瞬間跌倒谷底。
＊
與此同時，整個大樓的3D投屏都消失了。
人群也爆發出不小的動靜。
「媽媽，動畫片沒有了。」
「怎麼回事？沒信號了？」
「我的網也斷了，剛還看著遊戲直播呢。」
人群里的清潔工和記者。
卻笑了笑。
幹活了。
＊
負一樓的甜品區。
小糰子咬著冰淇淋勺。
肉嘟嘟的臉上，沒了剛才的愜意。
手邊的羅盤指針不再亂轉，而是死死釘在西北方向。
「最討厭打擾清清乾飯的傢伙了！」
小糰子兩指一夾。
「瞬」字符浮現。
「紙人睜眼，陰氣指路，瞬。」
韓家母子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本來坐著小糰子的地方。
空空如也。
若不是還有個，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碗。
都讓人懷疑，本來就只有她們兩人在這。
韓姨姨臉色一沉。
立刻掏出手機，果然顯示無服務。
＊
科技館的監控室里，張主管正對著屏幕滿頭大汗。
剛剛韓總給他打電話，他正好在後勤安排。
信號一斷，他就趕緊趕來。
讓安保人員去安穩秩序，封鎖大門。
絕對不能，讓人員進出科技館。
安排好一切，張主管看著工程師。
「監控中斷之前，還能看見什麼？」
信號站被攻擊。
工程師還在緊急操作著。
並不能馬上恢復監控。
但聽到張主管這麼說。
趕緊先調開，天文館裡最後的監控。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倒放。
信號中斷前的最後一秒。
本來應該，負責講解和守著月壤的許生教授。
上班時間，離開工作區域。
回到休息室，打開私人電腦。
將一個U盤插了進去。
「混蛋！那傢伙有月壤展示櫃的鑰匙！」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張總管一邊罵街，一邊帶人去抓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