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包拿出來的時候。
角落的岩阿槿動了。
在苗疆多年的他,一下子就聞出了異常。
就是藥包沒打開。
味道淡淡的,岩阿槿也不太確定。
再看看,屋裡兩位大佬。
都沒動作,岩阿槿更不確定了。
默默的縮著身子,繼續偷拍。
卻不想。
雲岫跟小糰子,是真的不懂啊。
他們師門裡。
修醫入道的,只有二師兄啊!
沈明宇見奶奶,專門給自己配好送來。
確實也不好再拒絕。
只得接了過來。
本來隨手放在一邊。
張蘭芝卻特意叮囑。
「這可是奶奶求來的好東西,一定要記得喝。」
小糰子雷達動了。
壞奶奶會特意叮囑的東西,難道會是什麼好東西嗎?
幾步上前,就把那紙包打開了。
這下,岩阿槿坐不住了。
紙包剛打開,一股異樣的甜香就飄了出來。
岩阿槿確定了,他沒聞錯。
這壞女人,想害自己救命恩人。
小糰子卻聞不出。
又看了看雲岫。
雲岫也擺擺手。
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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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那麼枯燥的事,也就二師兄那個呆子學的起勁。
小糰子只能問壞奶奶:「這裡面加了什麼?」
張蘭芝本來還有些緊張,見這邪門的丫頭也看不懂。
隨口道:「還能加什麼?就是些補氣血的,都是給明宇補身體的。」
沈明宇見沒什麼異常。
便伸出手,想接過來。
奶奶對自己向來不錯,一片心意也不好辜負了。
卻不想。
一隻手突然從旁伸出來。
將藥包,直接打翻在地。
眾人,這才發現。
屋子裡,還有個人。
張蘭芝不高興了。
她這個年紀,喜怒很少擺在面上。
可這會。
張蘭芝肉眼可見的,嘴角垮了下來。
見他一身民族服飾。
一看就是窮鄉僻壤來的。
「你又是什麼人,打翻了我給孫子配的藥,你賠的起嗎?」
岩阿槿卻不怵。
「你又是什麼人,給自己孫子配毒藥!」
此話一出,張蘭芝的臉色更黑了。
「胡說八道什麼,這可是我花重金給孫子配的養身方子!」
岩阿槿蹲下身子,精準的拿出一味藥。
嘲諷道。
「花重金,給孫子配『屍香花』的奶奶。
還敢說是為孫子好。
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張蘭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到底養尊處優了多年。
很快就鎮定下來。
沖門外喊到。
「保鏢呢,警察呢,這人就這麼誣陷我。你們也不管管?」
岩阿槿也沒想到。
這人做了這樣的事。
還敢叫警察來。
張蘭芝根本不懼。
這藥方,是她熟識的大師配的。
跟介紹給張媽的邪師。
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當年張慧慧的死。
沈家老爺子,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跟時間。
最後也只能得出一個。
操勞過度,突發心悸的結論。
從大師手裡出來的藥,根本不怕查。
門外吃瓜的警察,聽到張蘭芝現場舉報。
也不能不管。
只能走進來。
可他們,也不懂啊。
還好,這是在醫院。
很快。
警方就邀請了位,中醫科的大夫前來。
中醫大夫仔細打量。
確認道。
「這確實是『屍香花』,但這花也叫『巨魔芋』。
中醫用藥,講究相輔相成。
是毒藥也是解藥。
看這個方子,是調理氣血增強心脈的。
可若是年輕少年服用,卻有幾分上火的可能。
這巨魔芋也有清熱解毒,消腫止痛的功效。
更何況這巨魔芋,在方子裡用量極為克制。
不足為懼。」
張蘭芝聞言,挑挑眉。
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毛頭小子,不過是學了幾天,就敢來質疑大師開的方子。」
岩阿槿臉上青白交加。
確實,巨魔芋單用。
沒有太多不妥之處。
可是,沈明宇的體內。
有蠱蟲,還是他下的蠱蟲。
想到這裡。
岩阿槿更惱怒了。
眼前這女人,不僅知道自己孫子被下蠱。
不但不幫忙解決。
還想著用自己的蠱,殺死自己的救命恩人。
若是自己今天沒來。
救命恩人,就要因為自己死了。
想明白關鍵。
岩阿槿抬頭,眼裡全是惱怒。
「這藥單獨看是沒事,可他體內有蠱!」
這話一出,中醫大夫愣住了。
輕輕推了推眼鏡。
「蠱?小伙子,現在是法治社會,可不能說這些封建迷信的話。」
張蘭芝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嘴輕笑。
「蠱?我看你是小說看多了吧?明宇身體好得很,哪來的什麼蠱?」
張蘭芝不說話還好,一說話。
岩阿槿更生氣了。
「他有,你不僅知道,還專門用『屍香花』來制他於死地。」
岩阿槿氣的,指著張蘭芝。
張蘭芝不接他話,只用拐杖推開他的手。
「小伙子,沒人教你,用手指著長輩不禮貌嗎?」
禮貌?
要不是屋裡,還有兩位大師。
岩阿槿現在,只想直接放出手裡的毒蛇。
咬死眼前這老太婆。
岩阿槿咬咬牙,拿出個盒子。
打開來。
裡面是只,明顯變色的蜘蛛。
「這是苗疆養蠱術,他身上的蠱,是我下的。
本來是保他平安,可沒成想。
這老太婆居然對自己的孫子,下如此毒手。」
張蘭芝見到劇毒蜘蛛,下意識的後退。
中醫大夫卻驚奇的上前。
苗疆蠱術,他在古籍里也見過。
是的,中醫古籍里。
也曾記載過,苗疆蠱蟲的妙用。
這不過,法治社會以後。
大家都以為,苗疆蠱蟲已經消失了。
現在這情況。
讓他撞大運了啊!
岩阿槿沒看到,大夫狂熱的眼神。
只自顧自說道。
「他身上,是同心蠱。
可這屍香花會刺激蠱蟲,讓它變得狂躁。
迫不及待的,想從身體裡逃出。」
說著,岩阿槿將手裡的草藥靠近蜘蛛。
只見那蜘蛛,先是焦躁不安的四處亂竄。
卻被一層透明的膜,封住出口。
見出不去,蜘蛛抬起前腿。
拼命攻擊四周,試圖找個出路。
眾人看得驚奇。
被遺忘的張夢琪,卻突然開口維護奶奶。
「你胡說,奶奶怎麼可能對付哥哥。
而且,哥哥不是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眾人也下意識的,望著床上的沈明宇。
確實。
沈明宇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
除了有些臉色蒼白。
什麼事都沒有。
沈明宇受得衝擊太大。
正在掐自己大腿。
試圖喚醒自己。
回到唯物主義世界。
見眾人都望著他。
「怎麼了?」
中醫大夫開口。
「你,沒有什麼不舒服嗎?」
沈明宇茫然,「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