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嗤笑一聲。
「當我靈山是擺設嗎?」
他雲岫用百年雷擊木,雕刻的護身牌。
小師妹加持過的雷符。
封不住,區區一隻蠱蟲?
小糰子也點點頭。
指著沈明宇手裡的木牌。
「有這個在,哥哥不會出事噠。」
別說蠱蟲,就是殺劫真的來了。
雷擊木牌,都能替沈明宇抗幾次。
張蘭芝的臉色沉了沉。
她雖不知,靈山是什麼來頭。
但張蘭芝跟邪師,打交道多年。
自然知道,什麼是百年雷擊木。
若是讓沈家這小子,得到真的雷擊木。
自己的計劃,不就毀了大半。
不行。
張蘭芝和氣的轉頭。
「明宇啊,奶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是說你手裡這塊小牌牌嗎?
能不能,給奶奶看看?」
沈明宇不是什麼藏私的人,雖然現在對後奶奶有點意見。
但長輩要看看,又不是拿走,也不好拒絕。
沈明宇下意識的,看了看小糰子。
見小糰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沈明宇只好伸出手,將牌子遞了過去。
張蘭芝心中,瞬間掠過。
不知道多少辦法,準備把這牌子調換或毀壞。
卻不想,剛摸到小牌。
又是一股,被雷擊的感覺。
熟悉的焦麻感,從指尖傳來。
這下,張蘭芝還有什麼不懂的。
剛剛那個靜電。
自然,也是這木牌搞得鬼。
張蘭芝惱怒之下,心裡暗暗發誓。
這東西,絕不能留。
這剛找回來的鄉下丫頭,也不能留!
但眼下。
張蘭芝面上不顯。
只輕輕轉了轉手腕。
「看來這牌牌不太喜歡奶奶,既然對明宇有用,就好好收著吧。」
這話,滴水不漏。
可小糰子,卻不是沈明宇。
小糰子自出生,就沒見過張蘭芝。
在家裡,小糰子還給媽媽留點面子。
畢竟媽媽,是真的愛她。
這後奶奶,小糰子可沒打算放過她。
「什麼叫不太喜歡,五雷劈的就是邪祟。」
張蘭芝臉上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
她攥緊了手裡的拐杖。
還沒開口。
張夢琪先懟了回去。
「你這個小乞丐,胡說八道什麼。
奶奶一生行善,連殺個雞都不敢。」
雲岫怒了,你什麼東西。
敢對我小師妹,這麼說話。
剛想揮出刻刀。
就見小糰子上前,擋在自己面前。
「是啊,殺個雞都不敢。
但殺人,卻不眨眼呢。」
這下,屋裡所有人。
除了雲岫和岩阿槿。
都睜大了眼睛。
張夢琪不可置信的,望著小糰子。
不可能啊,夢裡的奶奶最後壽終正寢。
還以大慈善家的名聲,得到地方的訃告。
張蘭芝也睜大了眼。
這鄉下丫頭,難道真看出什麼了?
不可能,自己從沒親自動過手。
但這邪門的丫頭,不能留。
「警察同志,這丫頭誹謗我一個老太太,你們就這麼看著?」
若是當地警方,可能會看在沈家的面子上。
開口調停,說這是家庭內部矛盾。
只可惜。
當地警方,早就被張老太太帶來的保鏢請走了。
現在剩下的警察,是京市來的專案組。
讓他們偏幫一個地方大戶,本就不可能。
更何況,這老太太。
指責的人,可是專案組剛挖來的寶!
專案組的陸警官,直接走出來。
「老太太,小天師既然指認您殺人。
那也得先聽聽,她是不是能拿出證據來。
怎麼可能,就因為一句話,就認為是誹謗呢?」
陸警官這話,堵得張蘭芝啞口無言。
更讓張蘭芝,沒想到的是。
這警察,居然絲毫不給自己面子。
「你是哪個部門的,讓你們隊長來見我。」
陸警官輕笑一聲,拿出警官證。
懟在老太太面前。
上面赫然寫著。
【京市特別行動專案組,
組長:陸澤。】
下面蓋的鋼印,還是國家安全局。
張蘭芝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了。
孫子這是幹了什麼。
怎麼進個醫院,驚動了京市特別行動專案組。
不對。
怎麼專案組來了,地方上也沒人給自己打招呼。
這專案組,一定不是沖自己來的。
不要慌。
不得不說,張蘭芝跟著沈家老爺。
在商場摸爬滾打,確實有用。
不過轉瞬。
就想明白了關鍵。
「京市的專案組來調查,可帶了批示?」
專案組,確實不是來調查當地的。
他們是來護送月壤的。
不出意外,今晚他們就會撤離筦市。
可,現在。
不是出意外了嗎。
他們,可在筦市,撿了個寶。
陸警官理了理,胸前的攝像頭。
好心的,翻開了證件後面幾頁。
指著一行字,給張蘭芝看。
【特別行動組,享有緊急任務先處置後報批的權限。
須在事後十二小時內,向國安局監察科報備,補辦任務審批手續。】
張蘭芝臉都綠了。
她沒想到。
這京市來的警察,竟如此不給面子。
連個台階都不肯給。
張蘭芝攥著拐杖的手更緊了,指腹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她一個剛回家的黃毛丫頭,知道什麼。」
張蘭芝強撐著冷笑。
「不過就是編些瞎話,來引起我老婆子的注意罷了。」
說完。
褪下手上的鐲子,沖小糰子伸出手。
「丫.......丫頭來,奶奶就是看琪琪倒在地上。
一下子有些急了,奶奶把這個給你,你也別跟奶奶置氣了。」
張蘭芝本來,是想叫清玄的名字。
顯得親近些。
可她,壓根沒記住過小清玄的名字。
只能照舊,喊著她丫頭。
小糰子有些嫌棄的,瞥了眼那鐲子。
碧玉帶血絲,又是金鑲玉的款式。
若是一般人,可能也覺得有些體面了。
可小糰子的師門。
多的是玉器,和傳下來的寶貝。
這種,放在觀里。
做個護身符,都沒人想要。
而且,這玉跟著張老太久了。
上面隱隱纏著黑氣。
「誰稀罕你的破爛。」
小糰子見這鐲子,靠近自己。
往三師兄雲岫的方向,退了兩步。
感受到三師兄身上的氣息,這才舒服了些。
三師兄身上的東西。
才是好東西。
「這鐲子上沾了太多煞氣,你就是用這鐲子,換了慧慧奶奶的命吧?」
張蘭芝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