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壁散盡。
羅盤的指針,也開始瘋狂旋轉。
好似無法再定位一般。
見狀,小糰子將怨念收回葫蘆里。
夜梟,已經魂飛魄散了。
但,這麼快的時間。
是不能讓一個大活人。
連屍骨,都直接消失的。
那不是被殺了。
而是被——整個吞噬了。
現在,知道這個地方發生過什麼的。
只剩下,那個少年。
小糰子轉向少年。
「你是誰?」
少年還沒從驚嚇中,徹底緩過來。
「我......我也不知道。」
技術科的組員,卻突然出聲。
「結果已經出來了。
經過指紋對比,他是當地人。
就是山下村裡的廖阿木。」
廖阿木聞言,有些驚喜。
「那我可以回家了嗎?」
陸澤組長看了看,自家小顧問。
「暫時,不能。」
廖阿木有些慌。
「為什麼不能,我的身份不是已經被證實了嗎?」
「是被證實了,但如你所見。
現在,這裡是命案現場。
而你是當事人。」
廖阿木指著小糰子幾人。
「我醒的時候,就看到他們。
那他們,也是當事人!」
當地警察從小糰子身後走出來。
指了指胸口的,執法攝像頭。
「我們,是過來辦案的。
至於你指控的一切,攝像頭都記錄下來了。」
廖阿木沉默。
「可我剛醒,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至於以前的記憶,我也沒有了。」
小糰子拿出張『真言符』。
「那就試試吧,把它貼上。」
廖阿木淡定接過。
「這是什麼,怎麼用?」
小糰子指指身上。
「這是『真言符』,只要貼上,就只能說真話。」
普通警察都兩眼一亮。
真有這種好東西。
能不能,給他們來幾張。
廖阿木依言,將符隨手貼在自己身上。
陸澤組長開口。
「你是誰?」
「我是廖阿木。」
「你從哪裡來?」
「我從山下來。」
「你來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
陸澤組長停頓了一下。
又問道。
「那你,怎麼知道自己是誰?」
廖阿木反問。
「不是你們,剛剛告訴我的嗎?」
眾人一陣沉默。
下意識又看了一眼,給符紙的小糰子。
這東西。
好像,沒用?
正胤見狀,出聲道。
「小友的符,一定有用。
若是問不出,只能是他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他家裡看看吧。」
陸澤作為目前警方這邊,最大的指揮。
看了看四周。
同小糰子再次確定,沒有多的線索。
點點頭。
將身後的組員和當地支援。
拆成兩組。
一組人,留下收集物證。
另一組人,跟著下山。
去山下,搞清楚廖阿木這人,是什麼來頭。
廖阿木取下身上的符,遞給小糰子。
「小妹妹,你的畫。」
小糰子看了看,搖搖頭。
『真言符』已經用了。
就算沒有直接變成灰。
也已經沒用了。
還不如,就放廖阿木身上。
等它時效過去。
見小妹妹不需要了,廖阿木將它疊好。
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嘴角彎了彎。
小丫頭,縱有幾分本事,還是年紀太小。
這點功力,便想勘破我的防禦。
*
山下村里。
卻不是那麼太平。
廖阿木失蹤快三天了。
村里人心惶惶。
前幾年,村里警察發生人口遺失的事。
基本都是些小孩子。
自從上次祭過山神以後。
已經沒有再發生過了。
可現在,廖阿木又失蹤了。
廖阿木雖然不是小孩子。
可他今年,也不過十五六歲。
村里人那麼在意。
更是因為,廖阿木。
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
村里每戶人家。
都或多或少的養過他。
廖阿木,母親在生他的時候,就難產而死。
他的父親,是以前的村醫。
在一次,上山採藥的時候。
不小心踏空,跌下懸崖。
等村里人,找到他的時候。
都被狼啃完了。
村里人或多或少,都受過廖阿木的父親照顧。
因此,哪怕廖阿木成了孤兒。
村里人也沒有放棄他。
接力一般,將他養大了。
而廖阿木的品性也好。
哪家的水缸空了,廖阿木會趁天沒亮就挑滿。
誰家的柴火垛塌了,廖阿木準會帶著斧頭來幫忙劈新的。
更何況,廖阿木從小聰慧。
也遺傳了他父親的幾分醫術。
所以,廖阿木這一失蹤。
全村人第二天,就發現了。
村支書領著幾個壯丁,帶著手電筒在山裡轉了兩天兩夜。
嗓子喊啞了,也沒見著半個人影。
正想著,去報警。
就聽說,警察把人帶回來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圍了半村子人。
「阿木!你這孩子跑哪去了?」
村支書是個曬紅了臉的漢子。
看到廖阿木,跟著警察走回來。
一嗓子就嚎出來。
「你個混小子,跑去哪裡了。
不知道村里不太平啊,你要有何好歹。
村里人怎麼跟你爹交代喲。」
廖阿木腳步未停,走到村支書面前:「叔,我記不清了,頭好痛。」
「記不清就先回家歇著。」
旁邊的李嬸,聞言就拉著孩子要走。
警察連忙攔著。
「等下。」
李嬸回頭道謝:「謝謝警察同志把阿木送回來。
但孩子累了,先帶回去休息。」
當地警察跟村支書很熟悉。
直接沖村支書道。
「趙叔,這孩子,捲入了一場殺人案。
暫時不能讓他回家。」
村支書愣了。
「啥?」
他們村阿木,出了名的熱心腸跟心善。
怎麼可能捲入殺人案呢。
「警察同志,你一定是搞錯了。
阿木這孩子,最是心善,怎麼可能跟殺人扯上關係。」
「對對對,我們阿木是好孩子。」
「我們阿木失蹤,說不定是被殺人犯抓走了。孩子受了驚嚇,可得好好安慰安慰。」
「阿木一定是被人害了,你們可不能帶走他。」
圍著的村里人,也跟著附和。
漸漸的圍成個圈,將廖阿木護在中間。
看警察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戒備。
大有種,要是警方要強行帶人走。
他們就要拼命的感覺。
警方的攝像頭,一直保持著錄像狀態。
現在,群眾有些情緒。
警方肯定不能,強制帶人走。
先安撫道。
「我們並沒有說廖阿木殺了人,只是有些事需要他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