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指廖阿木。
「這孩子，什麼都記不清了。
我們查案，也是為了他好。」
村里人聞言，這才緩和幾分。
警方見村里人情緒，稍微穩定一些。
指指村支書。
「阿木，這人是誰？
叫什麼名字？」
廖阿木看了看村支書。
只叫了聲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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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什麼都說不上來。
村里人，這才發現不對。
都紛紛指著自己。
「阿木，我是誰？」
「阿木，我是李嬸啊，前兩天，你還來我家吃過飯呢。」
「阿木，你看看我。」
臉上全是茫然。
最後，求助的看向村支書。
「叔.......」
村支書狠狠抽了口煙。
「沒事，就算阿木變成個傻子。
村里還能繼續養著，不怕。」
村里最老的王大爺，眯了眯眼。
「莫不是，被山裡的『髒東西』纏上了？
以前也有娃子，在山裡迷了路，找回來以後。
先是不認人，後來就……」
大爺沒再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孩子，都無一例外，自殺了。
村支書猛地站起身。
將煙扔在腳下。
「警察同志，先不管阿木卷進了啥案子，他現在這樣子肯定是受了驚嚇。
要不先去我家歇歇，讓他緩緩？」
陸澤看了看小糰子，見她微微點頭，便應了。
「可以，但得有警員跟著。」
一行人往村支書家走。
村民們遠遠地跟著，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有說，要去請隔壁村的「仙婆」來看看的。
也有說，該去給『山神』燒香的。
小糰子被大和尚抱著，走在最後。
小白和靈風，早就化成普通小動物的模樣。
藏在村裡的樹上。
【小白，這村里人，有些不對勁。】
小白懶洋洋的，趴在樹上曬太陽。
【是不對勁，基本上，沒幾個活人。】
小糰子的金光咒，沒有大和尚的金鐘罩防護效果好。
但金光咒，本身就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
可防，亦可攻。
眼下，大和尚抱著自己。
沒人注意到小糰子。
念金光咒，剛剛好。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覆護吾身。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一道淡淡的金光從她指尖盪開。
金光擴散開來。
拂過村口那顆，巨大的老槐樹時。
樹影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滋滋」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灼傷。
小糰子趴在正胤肩頭，低聲道。
「大和尚，你看那樹。」
正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眉頭微蹙。
金光掠過。
那些垂落的枝椏間，纏著無數半透明的絲線。
線的另一端。
隱在村民們的影子裡，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糰子跟正胤低聲交談。
「這些人……他們的影子不對。」
正胤到底長小糰子許多。
微微點頭，十分確信道。
「是『牽魂線』，有人用術法操控著他們的魂魄，讓他們以為自己是活人。
這些人，是人偶。」
說話間，一行人已到村支書家。
村支書的媳婦端著薑湯，從屋裡出來。
臉上堆笑，將碗遞給廖阿木。
「阿木啊，快趁熱喝。」
廖阿木也不多問，接過碗，大口喝完。
小糰子眯眯眼。
這湯沒有任何問題，這少年，也沒有問題。
但，就是因為沒有問題。
在這個村子裡，才是大問題。
「這個少年，不是人偶。」
但，這個被人偶養大的，純陽少年。
是，容器。
這個村子。
是有人專門精心設計，就為了養大這個少年。
那，眼下。
唯一不確定的是。
這個少年，是不是已經被使用了？
「阿木，出去那麼久，有沒有受委屈？」
廖阿木搖搖頭，指指身後。
「沒有，多虧這些警察叔叔，送我回來。」
村支書家，在村裡的最中心。
也是村里，占地最大的院子。
眼下，所有人都進了院子。
家裡其他人，也都搬出椅子，端出茶來。
趙嬸熱情的，招呼眾人坐下。
「多謝你們，快坐下歇歇，喝口茶。」
當地警察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邊。
沒太推辭。
便坐下，喝了口茶。
趙嬸見他們喝下。
這才開口。
「也不是我說你們，你們怎麼。
還帶些外人，進村呢？」
趙嬸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有幾分緊張。
專案組的組員們，都看著趙嬸。
將手默默放在腰側。
當地警察見狀，忙打圓場。
「趙嬸，這幾位是京里來的同志，幫著查阿木失蹤的事。」
另一個警察也開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趙嬸笑了，可話里，卻沒幾分笑意。
「自己人會帶著『金光』進村？」
趙嬸的目光越過眾人。
直直落在，正胤懷裡的小糰子身上。
「這小娃娃身上的光，在探山神呢。」
小糰子心頭一凜。
這木偶，竟能看穿金光咒？
看來操控人偶的人，道行遠比想像中深。
正胤不動聲色地，將小糰子往懷裡護了護。
舉起手行禮。
「施主說笑了，不過是孩子的手錶反光罷了。」
「電子手錶？」
趙嬸突然提高了聲音。
院裡其他幾個「家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
「你在拍攝？村子裡，不允許拍攝。
尤其，不允許拍山神。」
當地警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胸口。
辦案記錄儀，不知道什麼時候。
沒電了。
奇怪？
明明出門的時候，是充滿電的。
「拍什麼拍？」一個穿著藍布衫的漢子。
猛地將茶盤往地上一摔。
「說了不讓拍山神！你們這些外人，是不是想把災禍引到村里來？」
正胤皺眉，剛要開口。
卻見那漢子的影子，在夕陽下漸漸拉長。
影子的脖頸處，越拉越長。
像是被人，用線勒著往上提。
連帶著這漢子的頭，也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隨後，嘴角僵硬的咧開。
「山神……會不高興的……」
漢子的聲音突然，變的尖細。
就像有人，掐著他的嗓子在說話。
「若是山神發怒，是要獻祭的…」
「獻祭？」
小糰子從正胤懷裡探出頭。
「獻什麼祭？獻祭買來的母子嗎？」
這村里，都是人偶。
都是被那人，控制的傀儡。
而少年，是被養大的容器。
既然如此，獻祭。
便是外來人。
守山口的母子煞。
原來，就是這些人偶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