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這就像一群欺負人欺負慣了的惡霸。
突然,他們不僅踢到了鐵板,而且是撞上了一塊超平想像的超級無敵鈦合金鋼板!
當徐慶甲話語落下之時,幾名之前叫囂得最凶的史萊克學生,眼中已難以掩飾地流露出的恐懼。
這是一個當著擎天斗羅雲冥的面譏諷對方的人!
他們之前,究竟是哪來的勇氣,去招惹這樣的存在?
他們固然是世人眼中的天才,背後或許也站著不俗的家族勢力。然而,天才與天才之間,存在著雲泥之別。勢力與勢力之間,更有天塹般的差距。當無腦的傲慢被更強大的力量無情壓制,殘存的理智開始艱難地占據上風時,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自己剛才挑釁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如果不是身上這層史萊克學員的光環,他們這些人,恐怕終其一生,都與對方處於兩個永無交集的平行世界。
但這身校服,不可能庇佑他們一輩子,更不可能成為他們身後家族的護身符。
如果對方真的動怒,遷怒於他們的家族————那後果,光是想想,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不過是————不過是仗著自己的出身背景罷了!」沈熠不甘心的反駁道。至於自己先前顛倒黑白、誣陷對方的行為,她早已選擇性遺忘。
徐慶甲聞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如果你不是史萊克學院的人:你連出現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沈熠。」雲冥再次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們史萊克學院的教育,一向講究以德服人,以理為先。既然是自己的過錯,就應該坦然承認,並為之付出應有的代價。現在,向徐慶甲同學道歉吧。」
以德服人?以理為先?
徐慶甲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玩味與譏誚。
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敢惹事是庸才」這條校訓,在史萊克流傳了近兩萬年,如今也有臉面冠冕堂皇地說出「以德為本」這四個字?
望著雲冥那一臉正氣凜然、仿佛真的是在主持公道的模樣,徐慶甲一陣無語。若不是生死簿上早已顯現了雲冥的名字,他幾乎都要懷疑,眼前這位是不是被誰奪舍了。
徐慶甲、娜兒、唐舞麟三人眼底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一絲瞭然與不屑。
裝,你就接著裝。
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雲冥閣主過去都幹過些什麼「光輝事跡」嗎?
雲冥確實是在「裝」。
若換成其他任何人,敢在史萊克城如此鬧事,傷他學員,辱他學院,他根本不會多說半句廢話,直接出手鎮壓便是。史萊克的威嚴,不容侵犯。
但眼前這三人不同。是他費了不少心思才換來的「交換生」。雲冥深知,這三人,特別是接受日月一脈最正統思想薰陶的徐慶甲,對史萊克學院必定抱有極深的排斥與敵意。
就像對方之前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面對史萊克交流生時,曾兩次公然羞辱史萊克一樣。
聯邦之所以敢同意這次交換,必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確保這三位天才不會叛變。畢竟,聯邦再傻,也不可能將自己未來的頂尖戰力白白送給史萊克,尤其是在發生了雅莉那件事之後,對史萊克的防範與警惕,早已提到了最高級別。
雲冥洞悉這一點,所以他提出的交換條件,都是聯邦在咬牙權衡後有可能接受的,並未觸及那些對方絕對不可能讓步的底線。
而他之所以敢同意,自然是覺得有足夠的信心和手段,能在未來漫長的九年裡,潛移默化,將這三個桀驁不馴的天才,真正轉化為心向史萊克、以史萊克為榮的「自己人」。
他們才多大?
不過少年少女。這個年紀,正是世界觀、價值觀塑造的關鍵時期,心志再堅定,也遠未到磐石不移的地步。既非歷經滄桑、信念根深蒂固的成年人,他雲冥有著大把的時間和方法。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當然,針對不同性格的「刺頭」,馴服的方式也需不同。對於某些桀驁者,需要適當的打壓,讓其知曉天高地厚:但對於徐慶甲這種背景深厚、性格剛硬明顯的,則需以柔為主,以「誠意」感化。九年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也足夠改變很多人。
他有著充足的自信。
總不可能,史萊克學院在這九年裡突然就沒了吧?
不過,這幾個小傢伙,也真是會挑事。穿著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校服大搖大擺來報到,在史萊克人眼中,無異於移動的嘲諷旗幟,極易引發衝突。這一點,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但此刻,雲冥內心非但沒有不悅,反而掠過一絲更深的欣喜。
這三個孩子,比他預想的還要優秀!
這個徐慶甲的魂力波動,竟然已經達到了魂帝級別!還有那讓他感覺到有些異常的精神力。他才多大?大概又是吸收了極其珍貴的十萬年魂骨。還有那個他原先最為看重、擁有著槍意的娜兒,對方身上竟然散發出如此強大的真龍血脈氣息。
簡直是撿到寶了!雲冥心中暗喜。
沈熠聞言,猛地一愣。對閣主命令的絕對服從,暫時壓過了內心的屈辱與憤怒。她幾
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深處,極其艱難地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對不起。」
「大點聲!」徐慶甲眉頭微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刁難。他當然知曉雲冥此刻打的是什麼的主意。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是,任你雲冥想破腦袋,也算計不到,我徐慶甲是活出第二世之人。
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況且,等我在此地達成我的目的,自會帶人抽身離去,誰還陪你玩這「感化」的遊戲2
徐慶甲並不介意在自己離開後,雲冥是否會因為計劃落空而惱怒,通過大鬧一場來逼得聯邦軍隊離開史萊克內城。那不過是讓史萊克再多囂張一段時間罷了,反正其最終命運,早已註定。
所以,現在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對於本就心懷回測、意圖「釣魚」的史萊克學院,徐慶甲這「魚餌」吃得是心安理得,毫無負擔。你想釣魚,就要做好被魚連餌帶鉤一起吞了,甚至把竿都拽走的準備。
「你早上沒吃飯嗎?聲音這么小!」徐慶甲神色玩味,「道歉的態度呢?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不知道道歉時要鞠躬嗎?」
「你一一」沈熠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肺都要氣炸了,眼眶瞬間通紅。在無數目
光的注視下,尤其是在閣主平靜的注視下,她最終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極致的屈辱。她猛地閉上眼,幾乎將腰彎成九十度,嘶喊道,「對不起!」
「嗯。」徐慶甲這才微微頷首,仿佛施捨般說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的歉意吧。」
沈熠直起身,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雲冥臉上浮現那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仿佛剛才的插曲只是小事一樁,「徐慶甲同學,你是不是該將我們學院的這位執法者先放下呢?他雖有不當,但也已受到懲戒。」
徐慶甲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隨手一拋,像丟垃圾一樣,將手中那早已昏死過去的執法者魂聖丟到一旁的地上。立刻有幾名史萊克學院的治療系魂師快步上前,將其抬走救治。
「人,可以還給你們。」徐慶甲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身姿挺拔的少年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雲冥,臉上沒有絲毫面對極限斗羅時應有的敬畏與膽怯,「但是,雲冥閣主,這件事情可還沒有到此為止。」
徐慶甲伸出食指,語氣清晰而平穩,「第一,先前在店內,是你們史萊克的學生,主動挑釁,並率先對我們發動攻擊。我們三人,全程屬於正當自衛反擊。這一點,店內魂導監控記錄得清清楚楚,我們也全程有著錄像。」
正當自衛反擊?
四周人群聽到這個詞,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古怪。他們看了看連衣角都沒亂半分的徐慶甲三人,又看了看正被擔架陸續從一片狼藉的飲料吧中抬出來、個個鼻青臉腫、昏迷不醒甚至身上帶血的史萊克學員們————想起剛才那墨色鎖鏈肆虐、人影橫飛的場景,眾人只覺得荒謬絕倫,一股強烈的憋屈感堵在胸口。
你管這叫「正當自衛」?這簡直是單方面的碾壓和毆打!
「我是個心善的人,」徐慶甲仿佛沒看到眾人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對於這些主動攻擊我們的學生,我只要他們每人錄製一段公開的道歉視頻,承認錯誤。此外,他們必須賠償這家店鋪的全部損失一桌椅、裝修、今日營業額等等。最後,支付給我們三人的精神損失費,合計一億聯邦幣。」
這家店,正是他的產業之一。也就是原恩夜輝平日裡打工的那家店。不過今日是開學初,作為工讀生的原恩夜輝,需要去完成史萊克學院分配的繁重工作來抵扣學費,並不在店內。
「沒問題。」雲冥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微笑著應承下來,甚至還主動補充,一副公正嚴明的姿態,「我們史萊克學院向來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錯了就是錯了。賠償損失,天經地義。學院方面,也會對這些涉事學生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加強思想道德方面的引導,避免以後再發生此類不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