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宏,他的好二叔。
還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顧總,我們要動二爺嗎?」林舟問。
「不急。」
顧彥廷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打蛇打七寸。」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顧彥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通知法務部,給我死咬住葉寒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這兩條,絕不和解。」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在牢里度過。另外,放出風去,就說顧氏要全面封殺葉氏。」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葉氏徹底破產。」
「是!」林舟領命。
「還有。」
顧彥廷轉過身,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把葉寒借高利貸的消息,透露給那些債主。」
「告訴他們,葉寒現在進局子了,葉家也要完了。」
「不想血本無歸的話,就趕緊去討債。」
「不管是找葉寒的父母,還是找那個江芊妤。」
「總之,我要讓葉寒眾叛親離,生不如死。」
林舟心裡一驚。
這招真是夠狠的。
葉寒還在局子裡,外面的債主就會像瘋狗一樣咬住他的家人。
「明白了,顧總。我這就去辦。」
林舟轉身欲走。
「等等。」
顧彥廷叫住了他。
「顧建宏那邊,別讓他閒著。」
「去查查他那個在國外的私生子。」
「既然他這麼看重股份,那就讓他後院起火,自顧不暇。」
「敢動晚晚。」
顧彥廷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市局,審訊室。
葉寒坐在冷硬的審訊椅上,手腳都被銬住。
一夜過去,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此刻憔悴不堪。
胡茬冒了出來,眼底全是紅血絲。
但他依然昂著頭,維持著那一文不值的傲慢。
「我要見我的律師!你們這是濫用職權!」
「我和江晚絮是夫妻!夫妻之間打打鬧鬧算什麼犯法?」
「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要投訴你們!」
葉寒還在叫囂。
只要他不承認是綁架,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家庭糾紛。
顧彥廷能拿他怎麼樣?
大不了就是拘留幾天。
等出去了,有了顧建宏給的好處,他還能東山再起!
「咔噠。」
審訊室的門開了。
負責審訊的警察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葉寒,醒醒吧。」
警察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還做著春秋大夢呢?」
「你前妻江晚絮女士,早就已經和你辦理了離婚手續。」
「這是民政局的檔案複印件。」
「法律上,你們現在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把你綁起來,毆打、辱罵、意圖強姦。」
「你覺得這是家庭糾紛?」
葉寒的臉色變了變,但他還在嘴硬。
「那又怎麼樣?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心裡還有我,顧彥廷是用了手段逼她結婚的!」
他篤定江晚絮心軟。
只要他賣慘,只要他說兩句好話,江晚絮那個蠢女人一定會原諒他的。
以前不都是這樣嗎?
「撤訴?」
警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江晚絮女士不僅委託了全城最好的律師團起訴你。」
「而且,顧氏集團剛才已經向警方提供了新的證據。」
警察打開文件夾,抽出一張張照片和帳單,貼在玻璃上。
「看看這是什麼。」
葉寒眯起眼睛。
當看清那些東西時,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那是……他在地下錢莊簽字畫押的借據。
還有他和顧建宏手下見面的監控截圖……
甚至,還有他公司偷稅漏稅的帳本!
「這……這些……」葉寒的聲音開始發抖,「怎麼會在你們手裡?」
「葉寒,你涉嫌非法集資、洗錢、以及教唆綁架勒索。」
警察冷冷地宣判。
「就在十分鐘前,葉氏集團宣布破產。你的名下資產已經被全部凍結。」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警察身子前傾,盯著葉寒的眼睛。
「那些借給你高利貸的大哥們,聽說你進來了,現在正堵在你家門口討債呢。」
「聽說你父母被氣進了醫院。」
仿佛五雷轟頂。
葉寒整個人僵住了。
破產了?
完了?
「不可能!你騙我!」
葉寒瘋了一樣掙扎,手銬撞擊著鐵椅,發出刺耳的聲響。
「顧建宏答應過會保我的!他說過給我航運線,他說過幫我平帳的!」
極度的恐慌之下,葉寒的心態徹底崩了。
什麼保密,什麼盟友,全都拋到了腦後。
他現在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是顧建宏!是他指使我的!是他讓我綁架江晚絮的!」
「他說只要抓到江晚絮,顧彥廷就會交出股份!」
「我是被利用的,我是無辜的!」
「我要檢舉!我要立功!」
葉寒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毫無尊嚴地哀求著。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都是顧建宏那個老東西害我!」
單向玻璃外。
顧彥廷靜靜地站著,看著裡面那個醜態百出的男人。
「顧總。」
旁邊的林舟低聲說道。
「都錄下來了。有了這份口供,顧建宏想脫身都難。」
顧彥廷轉過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袖口。
「交給警方吧。」
「至於葉寒。」
「告訴裡面的人,好好『照顧』他。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說完,顧彥廷轉身離開了警局。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潮濕的地面上。
顧彥廷閉了閉眼。
是他做錯了,總想著江家到底是她的家;總想著只要江晚絮和葉寒離了婚……一切就過去了,他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可現在看來,他太仁慈了。
甚至,過於天真了。
他們,根本不配做她的家人。
也不配好好活著。
至於顧建宏……
顧彥廷嘴角勾笑。
想要顧家的股份?想做CEO?
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