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衛淵叫住了年邁的山民巨人，然後道：「祖師雖然答應了論道，但是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商議。」
山民仙人道：「什麼細節？」
衛淵道：「首先論道道場要由我方選定；其次論道時不許使用任何洞天，也不許以任何方式使用洞天之力；第三，丹藥不限；第四，仙寶不限……第六十七……」
山民仙人聽得頭暈腦脹，等到衛淵說到第二百多條時，實在忍不住打斷了他，道：「你有完沒完，究竟打還是不打？」
衛淵冷笑：「連條件都不肯聽完，可見你們根本沒有誠意！那就不打了。」
老山民肝火上升，道：「你簡單些，重複的就不要一條一條說了，簡單些。」
衛淵當即道：「好！那就還剩一條了，出場費。」
「出場費?」老山民沒搞懂，群仙也沒懂。
衛淵道：「我家祖師不到五百歲就成仙人，還是世所罕見的雷修！且還是四大仙宗之首的太初宮副宮主，統領水月天青兩殿，學究天人，直追古聖。這樣的人物，你們請去鬥法論道，不狠狠地意思意思，好意思嗎？」
老山民總算聽明白了，這是要錢啊！
「你想要多少出場費。」
衛淵立刻有了笑容，道：「不多，一斤地母元胞。」 「地母元胞！？」
老山民差點跳起來，所謂地母元胞，不是別的，而是山民仙人在晉階時，褪下來的舊日軀殼精華。只有仙人的舊軀精華才叫地母元胞，一位山民仙人最多也不過十幾斤，衛淵張口就要一斤，實是獅子大開口。
「不行！」
「堂堂第五高山，窮得連點藥材都沒有了？我要得很多嗎，也不過就是要了他點腳皮而已。這都不給，那也不用打了。」
老山民大怒，這哪裡什麼腳皮？那是山民仙人心臟外面的一層血肉褪下來，才叫地母元胞。這是地行最頂級的天材地寶，放眼本界，也就寥寥幾樣仙材能與之相比。
老山民這時微微側頭，傾聽著什麼，然後道：「可以！」
衛淵微微一笑，道：「那就這麼定了，連同以上全部條款，我都會製成仙契，等第五高山簽了且把出場費送來，就可以著手論道了。」
天上群仙原本還在看熱鬧，現在簡直就是坐立難安。地母元胞最大的用途，就是煉製延壽丹藥。以青冥目前的丹道水準，這一斤地母元胞，豈不是又要給老賊再加千年壽元？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第五高山不是浪得虛名，能把玄月老賊打死。
此事議定，山民退走，玄月的登仙大典算是圓滿落幕。賓客散場，衛淵和張生並沒有走，而是討論山民突然要鬥法的緣由。
衍時首先道：「或許是有人不想看到玄月道……友踏入仙天，因此特意布下陷阱。」
玄月瞪了衍時一眼，道：「叫聲道兄有那麼難嗎？嗯，小衍時？」
衍時重重哼了一聲，不接這話。玄月是雷修，先天克他的天機術。 朱顏則是道：「對方選這個時機，很有些玄妙，明顯是想打亂我們的節奏。我們原本要做什麼來著？」
玄月道：「自然是調查害死聽海的真兇！」
衍時道：「許萬古？他似乎沒這個本事請得動乞力扎伊，就算他在全盛時期也沒這個本事和面子。我一直覺得，聽海之死，幕後另有其人。」
玄月轉向張生和衛淵，道：「你們兩個覺得呢？」
張生道：「當日聽海祖師與許萬古鬥法，不敵落敗，返回山門時隕落。事後許萬古立刻就避世不出，多半是怕牽連到其中的因果。應該不是許萬古，他也殺不了聽海祖師。不過，即使不是他，我們也可以把他從秘境中挖出來，問個明白。」
衍時有些吃驚：「你有辦法？」
張生道：「繼青萍劍後，我對第三件仙寶也有了些眉目，或許可以把許萬古的秘境找出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
張生伸手一指，頭頂浮現一位老道，面前則是一幅太極圖。
太極圖一出，衍時瞬間色變，竟是後退了半步。他的天機術居然被太極圖全面壓制，動個神通都很勉強。
衛淵等張生展示了一會太極圖，然後方道：「我覺得，此事就是尊主幹的！」
玄月皺眉道：「有何依據？」
「我猜的。」 太初三仙都是面面相覷，一時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理由。
衛淵則道：「天上仙人就那麼幾個，常年幹壞事的更少了。此事多半就是尊主幹的，若真的不是，那他就要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這等先射箭再畫靶之法，太初三仙都有些不適應，但衛淵卻是理所當然。張生悄聲道：「長輩都在，你靠譜一點。」
衛淵則是回道：「在這裡干議也議不出結果來，不如先把眼前的仇給報了。等明面上的仇報完，說不定真兇就在這些人裡面。」
張生一想，居然覺得也是個辦法。
接下來就是討論玄月應戰一事。山民仙君中，第五高山成名已有幾千年，又是雷修，底蘊極為豐厚。即使不用洞天，只與玄月真君以傷換傷，玄月也絕對招架不住。
討論到這裡，衍時就很惋惜，可惜衛淵登仙失敗，現在諸界繁華不再移動，沒法再裝洞天了。否則斗洞天的話，還不一定誰勝誰敗。
衛淵則是將乞力扎伊所有的資料在心中都過了一遍，忽然有了個主意，道：「我倒是有一法，只要乞力扎伊不是想要拼命，就可立於不敗之地！但就是要防一個他要同歸於盡。」
玄月緩道：「我一介新晉仙人，若是能換乞力扎伊的一條命，至少沒有白死，有臉去見歷代祖師了。」
————
山民之域一處秘境，此地座座萬丈絕峰，如刀似劍，直插天際。
在一座絕峰峰頂的石壁上顯出了一張臉，看著面前一個如同螞蟻般大小的黑袍人，道：「為你打這一場，我有什麼好處？」 黑袍人道：「地母元胞折價補給你，你的法身受損我會派人來修補，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天外地核，那是一個小世界毀滅後留下的核心，可助你再進半步。」
那張石臉露出貪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有這些好處，你們不用於壯大自己，反而用於自相殘殺，倒也古怪。」
黑袍人道：「族群內有些仇恨，深如天海，遠比異族之仇還要深得多，就好比你和先知派之間的仇恨一樣。」
石臉驟然變色，咆哮道：「不要當我的面提那些該死的傢伙，否則我吃了你！」
「你沒這個本事。拿上你的好處，幹活去吧！」黑袍人扔出一個儲物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