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雷電化為各種靈獸,在乞力扎伊身上來回遊走。他雙肩上更是浮動著數顆青白色雷球,周圍因果扭曲,威力奇大,卻根本無法出手。
乞力扎伊不清楚玄月身周那個大鐵籠子究竟是幹什麼用的,看起來脆弱不堪,一砸就開。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被玄月護在身前的那老道居然身帶七色功德之光,不是仙人勝似仙人。假若功德可與仙力簡單並列互換的話,那這老道位格還要在乞力扎伊之上。
但是,此人不是仙人。不是仙人,就沒有仙軀。沒有仙軀也就罷了,問題是老道法軀還格外脆弱,比正常御景法軀要脆得多。在乞力扎伊眼中,簡直就是吹彈得破。
此刻在乞力扎伊眼中,那道人臉上正寫著幾個大字:碰我,我就死!
可乞力扎伊還不想死。
他與第四高山鬥了幾千年,眼看著已經有了勝利曙光,為了能更進一步,拿到地核,才答應了與玄月做過一場。一顆地核,可還買不了他的命。
乞力扎伊僵在原地,居然一招都發不出去。玄月也不進攻,而是在籠中負手而立,冷笑。
又僵持片刻,玄月終於道:「道友既然不出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乞力扎伊立刻鬆了口氣,山民體質在各族中都是出了名的抗揍,岩石之軀對雷法亦有優勢。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只招架不還手,絕不能碰壞了玄月的那件『護甲』。
玄月也不客氣,身內雷力涌動,一道雷光順著手中線纜攀緣而上,湧入到那名為「變壓器」的法寶中。只是短暫功夫,玄月手中的線纜就已經發紅。
乞力扎伊暗暗吃驚,這玄月果然非同一般,出手有雷動天驚之勢。只此一雷,尋常仙人便絕對招架不住。乞力扎伊還是能壓得住這道雷的,但不得不承認雙方差距十分有限。要知道他已經精修雷法近萬年,玄月才剛剛登仙。 然而那道雷光進入「變壓器」後,再流出時已經是通體猩紅,如同流淌岩漿!雷鞭剎那間被燒得通紅,直接崩解,乞力扎伊一口氣將肩上雷球全部攔在面前,結果被血雷轟然劈碎!
龐大的岩石身軀瞬間僵住,無數血色閃電四處攀爬,到處都有細碎的石片崩飛,乞力扎伊居然傷了!
乞力扎伊難掩震驚,玄月那一擊起初是什麼威力,他身為老牌雷修自是看得清清楚楚。是很驚艷,但也就那樣,比自己還是差了一點。但最後發出來的一擊威力簡直就是離譜,連仙器級的雷鞭都差點給熔了。雷力還是那麼多,可是威力翻了幾倍,這要是再多接幾下,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不能反擊,只能硬接……權衡之後,乞力扎伊終於道:「我輸了。」
玄月微微一笑,將熔毀的變壓器收了,道:「那這地母元胞,貧道就愧受了。」
乞力扎伊眼見變壓器已毀,瞬間又有了點動手想法,但玄月有意將儲物手鐲開了個口子,讓乞力扎伊看到裡面還有成堆的變壓器,終於熄了戰心。
乞力扎伊道:「道友奇思妙想,世所罕見,本座佩服。不過這鐵籠子是何用途,以及這變壓器是何原理,不知可否告知?」
玄月再微微一笑,道:「不能!」
乞力扎伊臉色難看,知道再留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當下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眾多隱藏在暗中的仙人都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局,遺憾於好戲沒有看成。一道隱晦神念道:「就這麼走了?這也能忍?」
另一道隱晦神念則是道:「這傢伙睚眥必報,吃了這麼一個大虧,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聽說衛淵出手綁了他的直系血裔,這事可沒那麼容易過去。依然看,他多半要把氣出在山民之域內的青冥軍隊身上。」
「青冥軍隊可是打著先知派的旗號打聖戰,山民第一仙祖不就是先知派的嗎?會坐視不理?」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山民第一高山確實是先知派,第四高山也是。但是,二和三都是血統派,五六七八九也是。所以在山民當中,血統派其實是占了上風的。他們想把第一高山從寶座上掀下來,已經想了幾萬年了。」
另一個有些蒼老的神念傳了過來:「血統派豈止是占了上風,這些年簡直就是壓著先知派在打。他們都等不及第一高山壽盡隕落,想要直接動援他果位的在世根基,好把他從果位上拉下來。你們想想,這是何等大勢!
衛淵在這時掀起聖戰,還站在了先知派一邊,這就是逆天而行,迎難而上!如此目光短淺,他不失敗,簡直就沒有天理了!」
多道神念縱橫來去,紛紛附和。
一道亢奮的神念升起,尖叫了一聲:「說得好!且看那傢伙如何收場!」
這一聲太過突兀,群仙都是面面相覷,暗想究竟是誰這麼痛恨衛淵,想來是吃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大虧吧?
————
山民之域,衛淵立在浮舟船頭,俯瞰著下方滾滾推進的大軍。
崔聿面有怒意,道:「呼勒高恩那小子根本就沒安好心!山民血統派明顯勢大,他根本就沒有說!現在是想借著我們的力量去扶持自己的族群,當我們是傻瓜嗎?」
許文武道:「要不然咱們擺個鴻門宴,把他召過來直接在席上宰了,讓他知道戲弄界主的代價!」
王虎道:「但這樣做的話,他手下那些人怎麼辦?會不會把他們給逼反了?」
許文武道:「這事好辦吧,直接找他的兒子,選個來繼位不就行了?最後一刀,讓他兒子砍……哦,他沒兒子啊,那就從部將中選一個唄!為了意象的話,給他部將再賜個人族名,叫個『思明』什麼的,此事必成。」 王虎皺眉:「就這麼簡單?能行嗎?」
「可以的。」一直沒說話的風聽雨忽然道。
王虎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道:「行,你聰明,你說了算。」
眼看著手下這群大將三言兩語就將呼勒高恩的命運給定了,衛淵也是哭笑不得。他尤其怕兩個不過腦子的傢伙忽然就把這事給辦成了,忙道:「呼勒高恩還有用。」
許文武道:「我看他也沒啥大用,而且還不老實。此子腦後有反骨,早殺早了。」
眾人大多是同樣的意見。
不過衛淵清楚,核心原因還是呼勒高恩隱瞞了山民內部派系的真實情況,沒說血統派大占上風一事,才引起青冥諸修的不滿。
衛淵道:「這人多少是個人才……」
許文武當即道:「現在修為還沒我這個廢物高,他算哪門子的人才。」
崔聿道:「第一高山最近幾千年威能出現明顯下降,已經難以穩住地位,血統派的強力仙君越是如雨後春筍。在這種情況下還要騙我們去打血統派,說不好聽的,就是拿我們將士的性命給先知派續命!」
衛淵伸手虛按,待眾修安靜下來,道:「此次聖戰之前,我早就偵查過山民內部的局勢,第一高山傾頹,先知派潰退,我都是知道的。邊境地區的山民先知派占優,我自然也知道。所以初期戰事會勢如破竹,越到後面越難打。我們前方,就到了血統派的核心地域,苦戰馬上就來了。」
諸修臉色和緩了不少,既然衛淵早有準備,那就不是問題了。王虎此時嘴比腦快,當下就道:「我就說嘛,只有界主坑別人的份,別人哪裡坑得了他?要論陰險奸猾,咱們界主……」 好在此時腦子醒了過來,管住了嘴巴。
衛淵覺得還是要跟大家解釋一下,便道:「進軍之前,我就在想,山民之域什麼樣的局面對我們是最有利的。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打聖戰,並且一直打。所以先知派是唯一的選擇,就算沒有呼勒高恩,我也會另選一個先知派的人,推出來作代理。」
王虎當即讚嘆:「我就說界主陰險……」然後就只見嘴動,不見聲音了。
許文武還是道:「但是呼勒高恩知道卻不說,還是沒安好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們還是在他兒子和部將中早些培養幾個暗子吧。」
這一次,衛淵緩緩點頭。
天空中烏雲漸起,大片濃雲自山民之域深處滾滾而來,風也開始呼嘯,肅殺之氣漸漸充斥天地。
下方還在行進的青冥部隊即刻就有了反應,分出數支小部隊搶占了附近山頭,中央大軍繼續向前,但是都撐起了一個個巨大鐵籠,由貨車拖著前進。
天穹之上,忽然亮起一點雷光!
這點雷光剎那間就變成滾滾雷瀑,傾泄而下,及到大軍頭頂時,已是滔滔雷光!
但這道仙雷落下,仿佛受到什麼牽引,驟然分成了幾十道,然後再度分裂,最後變成數百道細細雷電,劈在了那些移動行進的鐵籠上,也有少許分向了兩側山頭上立起金屬長杆。
滾滾雷流,就這樣被分成了數百度,然後沿著線纜流入專門的儲雷法器中,就此成了軍需資糧。
見此一幕,衛淵仰天長笑,道心通透。這些都是他當年為了應對天劫準備的,結果天道奸猾,要雷給火,要火下雨,全準備了乾脆給了天魔劫,最終衛淵的準備一樣也沒用上,直到今日方始建功。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衛淵長笑聲震千里,心道老子對付不了天道,還對付不了一個第五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