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爺,人到了。」
顧硯深冷笑一聲,在看到姜昭玥進來時,將手中的資料「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面。
且不說這件事情實在來得蹊蹺,剛好那個「易孕體質」,就足以讓他懷疑起來眼前這個女人的動機。
如今知道他絕嗣的人寥寥無幾。
想到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他面色陰沉。
「說,是誰派你來的,有什麼目的?」
顧硯深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雙眼睛格外清麗無辜,姿色上乘,怎麼看都是一個美人。
只是腦海中卻並沒有關於這個人上輩子的記憶。
也是,上輩子的那些人,如今早已經被他解決掉了。
命運的齒輪,發生了新的轉動。
「我不認識你,你們抓錯人了吧?」姜昭玥小臉上面閃過驚慌。
顧硯深看了一眼保鏢,後者會意,拿著平板走到姜昭玥跟前。
上面播放的,是昨夜的監控畫面。
她出了房間,那會剛結束,她在逃離,看上去神情還有幾分恍惚。
「姜昭玥,這上面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
姜昭玥抬頭,看向高高在上的顧硯深。
他目光陰冷,還帶著殺意。
哪怕提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有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對不起,深爺,我是因為去兼職服務生,不小心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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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就去買藥,一定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影響的。」
顧硯深身邊的助理上前,送上來一枚白色藥片。
她遲疑了一瞬,還是乾咽下去了。
直接這麼吞藥片,喉嚨被卡了一下,但是她只能忍著。
而後又保證,「深爺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來任何傷害您的事情的,等我……」
顧硯深一個眼神過來,她停下了未說完的話。
男人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俯身逼近,她肩膀往後瑟縮了下。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瞬間泛起來驚恐,帶著迷迷濛蒙的霧氣。
格外惹人生憐。
顧硯深剛到嘴邊的話,突然忘記了。
他掐起來女孩的下巴,便看到清澈的眼睛裡瞬間有淚水在打轉。
明明就會要落出來了,卻還是強忍著。
在他這裡,她只是待宰的羔羊。
「聽說你易孕體質?」
她快要哭出來,「我的曾祖父用祖傳秘方為我調養過,說以後就不會像鄰居奶奶年輕時候一樣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人瞧不起。」
眼看男人瞬間低氣壓,她繼續解釋:
「鄰居奶奶身體沒問題的,是鄰居爺爺弱精症,但當初所有人都說是她的問題。」
這句話一出,氣壓更低了。
姜昭玥的字字句句,都在顧硯深最敏感的神經上面蹦躂。
周圍的保鏢也大氣不敢喘一下。
深爺生氣了。
「哦?是麼。」
顧硯深冷笑一聲,探究地看著這雙眼睛,試圖從其中找到什麼破綻。
但是沒有,那雙大眼睛,清澈的坦蕩。
「是啊,好在我曾祖父非常精通藥理,知道鄰居爺爺諱疾忌醫之後,還是幫奶奶調養了身子,最終才有身孕。」
她回陷到往事之中,就像是根本不知道他的絕嗣一般。
「夠了,不用說了。」顧硯深打斷她。
心情有些煩躁,「你曾祖父可有師傳?」
哪怕是重新來了一世,在看到那張報告單的時候,他的心跳還是幾乎要窒息。
甚至因為上一輩子遇到的黑暗過往,他的恐懼反而被放大了。
無論有什麼方法……
姜昭玥搖頭,「我曾祖父還沒有來得及收徒,便已經去世了,我現在只有媽媽一個親人。」
而後,信誓旦旦地保證。
「深爺放心,倘若我懷孕了,也一定不會讓這個孩子生下來的。」
顧硯深神情譏諷。
現在他已經確定,眼前這個女人,或許只是誤打誤撞。
寫了一張支票,扔在地上,「一百萬,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希望姜小姐能有自知之明。」
「還有別的要求嗎?」
姜昭玥看到了飄在地上的那張支票,一後面有許多個零。
一眼看過去,還有些暈。
但是她並沒有動。
顧硯深挑眉,這女人不算太蠢。
「帶著你母親,永遠離開江城。」
不然下次再見面,他不敢保證會是什麼場景,這個女人是死是活。
姜昭玥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從小在江城出生,跟著母親一起長大。
甚至就連大學也在江城。
她不知道離開了江城,還能在哪裡立足。
深吸一口氣,她的語氣小心翼翼:
「我可以……等媽媽的手術結束了再走嗎?」
說完之後,擔心男人不會答應,她立即補充道,「我媽媽現在還在昏迷。」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倘若姜昭玥並不是被顧千鈞安排來的,也只是一個可憐人。
呵,可憐?
顧硯深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姜昭玥這才蹲在地上,小心地撿起來了那張支票,「謝謝深爺。」
一百萬,為了媽媽的病。
*
姜昭玥離開之後,明亮的房間裡面,他用鋼筆輕輕地戳著桌面。
吩咐助理,「你派人去盯著那個女人,看到有什麼異常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是,深爺。」
他心中煩躁,又抓過來那疊厚厚的姜昭玥的個人資料。
她過往平生能夠調查到的所有經歷,都在這裡了。
現在的親人,只有一個在ICU昏迷的媽媽。
姜昭玥說她的易孕體質,顧硯深還是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他這些年心中只有無盡的黑暗。
因為沒有一個屬於他的孩子,哪怕他的商業再成功,也遭受到了無數的詬病。
在臨終之際,更是將全部的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許是老天有眼,又讓他重新來了一遭。
至於昨天的事情,想必很快,顧千鈞就會查到姜昭玥身上。
接下來……
外面霧蒙蒙的,飄著細密的雨絲,但姜昭玥只覺得格外清新舒暢。
想到剛才的場景,她還是有些後怕。
但凡他察覺到她有什麼破綻,今天恐怕就難出來了。
只是可惜了現在的生活,為了活到一個月後,還要繼續兼職。
面前突然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