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閻埠貴父子遭難
天有點陰,這場雨似乎下不下來,但是同樣的壓抑。
故宮盜竊案就像是陰霾一樣,籠罩在大家的心頭上。
整個市局都在等好消息,局長只給了七天,而嫌疑犯已經逃離大半天時間。
足夠他逃去任何省份,雖然根據曹振東的推斷,嫌疑犯大概率是逃回老家。
可他要不是回老家呢?
這就是一些人的顧慮。
要是曹振東的推斷有錯————留給大家的時間就真不多了。
郝平川帶隊如果沒有抓到人,時間一來一去就過去兩天。
如果曹振東推斷的方向不對,那留給大家的時間不多了。
而第一屆全運會在即,領導要一個交代,全民也都需要一個交代。
好幾家大報社都等著登報,甚至文章都寫好了,就差一個消息了。
嫌疑人武耀東沒有工作,也就沒有工作證明。
他要遠行只能靠村裡的外出證明,走不遠的。
而人在心虛的時候,往往會選擇最安全的地方,老家就是第一選擇。
這是曹振東的推斷,有人盼著他破案,自然也有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市局每一次來自遠方的電話似乎都牽動人心。
王長勇還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你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先聽好消息。」
「武耀東確實上了火車,郝平川從BJ開始追,早上到山東。而在他山東老家有人見過他,兩地公安聯合,很快就能抓住他。說不定現在就已經落網了。」
王長勇也鬆了一口氣啊。
曹振東是他的愛徒,這次要是推斷錯了,影響還是挺大的。
現在好了,推斷正確。功勞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之後的退休計劃也能順利提上日程。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他有部分東西賣掉了,目前還沒有下落。而最珍貴金冊被剪掉了。剪成一小塊一小塊當做金子賣,事情大條了。」
曹振東也是哭笑不得。
盜賊絕對是外行人了。
古董剪碎了,價值就大打折扣了,也就金子值點錢。
這個金冊是國寶————準確來說還是滿清的皇家國寶。
皇帝是金冊和一點點金葉子,價值是一個天一個地。
康熙十二年上仁憲皇太后徽號金冊,也就是孝惠章皇后,和康熙如同親生母子。
這個金冊對漢人而言,只是一件古董。
類似的文書類或者記錄類古董太多了。
從青銅器開始就有,可是滿族沒有啊。
這份金冊就是展現了康熙對嫡母的崇敬和愛護。
關鍵還是史書證實康熙治國的仁道孝道的佐證。
所以對滿清的遺老遺少而言,丟失了簡直要命。
「那八頁金冊還剩多少?」
「大概還有這麼這麼多。」
王長勇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然後猶豫了一下又比劃了一下。
曹振東差點笑出來。
看得出來,老王頭對這東西也不太在意。只要能找回來就是了。
「金子是好東西啊,希望能找到吧,要是熔化了可就沒辦法了。」
丟失的有金冊,玉冊,金鞘匕首,金質古錢。
盜賊的追求十分樸素無華,就是喜歡黃金的。
即便是玉冊,也是因為有鑲嵌了金邊和金線。
現在推測有一部分古董在四九城已經出手,而追繳贓物也是公安的工作。
王長勇嬉笑一聲,「你啊,別瞎說,馮局會罵人。金子和金冊價值一個天一個地。要是毀壞嚴重,即便是盜竊犯也會被判死刑的。」
「看他的運氣嘍,我要去鬼市看看,您呢。」
「我喝茶等電話————去鬼市動靜別鬧太大。」
朝內81號。
閻埠貴帶著閻解放,吃完飯就趕到這裡。
父子倆的目的自然是藏寶圖上的寶藏了。
朝內81號,顧名思義就是位於BJ東城區,朝陽門內大街的81號。
是1921年建的兩幢樓,比起四九城那些古老的建築,歷史不算太長。
「爸,我聽說這裡不安全。咱們就這麼進去,是不是不太好。」
「你又想幹嘛啊?」
「我在外面等你。」
閻埠貴:「————」
我踏馬的。
老大是白眼狼,老二怕是也靠不住。
「想要寶藏分你一份,你就出點力。公安已經在查,要是查到這裡,我們什麼都撈不著了。留給我們父子的時間不多了。」
95號院搶劫案子是交道口派出所在查。
目前已經立案了,畢竟一箱子金子呢。
這個案子————在交道口轄區街區,南鑼鼓巷範圍內都傳的沸沸揚揚的。
交道口派出所要是搞不定,就會上報市局,那寶藏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閻解放咧嘴一笑,「五五分。」
「我是你老子啊。」
「那我在外面等。」
「我尼瑪的————五五分就五五分,你先進去,我在後面把控全局。」
朝內81號是兩幢洋樓,在這個住房緊張的年代,不可能沒人住的。
即便有人住,有些地方還是空的,而且鬧鬼傳聞一直就沒停過。
閻埠貴拿著地圖看了看————
「不對啊,這地圖有點不對勁。」
曹振東本來就是亂寫了,藏寶的地圖能對才怪。
但是拿到地圖的會迪化,為了寶藏自己腦補唄。
聾老太太年輕那會兒,也是經歷清末民國時期。
「爸,你確定?我覺得此行有點兇險啊。」
「呔,說好五五分,你現在畏畏縮縮的。」
兩人避開其他人,悄悄的上了樓。只是一進去就被人給按住了。
「北哥,高明啊,果然被你猜中了。」
昨晚的搶走骨灰盒的北哥三人組早上就過來蹲點了。
沒想到守株待兔,真被他們給守到了。
閻埠貴都傻眼了,難道有人捷足先登。
「誤會,誤會,我們就是好奇進來看一眼。」
「對對,誤會,三位大哥,你們忙你們的。」
「想跑,綁起來!」
閻埠貴和閻解放沒由來的就挨了一頓揍,沒地方說理去。
「踏馬的,他們終於來了!小南,大剛,先把他倆綁起來,然後給點顏色他們看看!」
「北哥,您就瞧好了吧。給點顏色,是紅的還是黃的,大剛————把老的褲子先脫掉。」
「啊,不要。北哥,不要啊!」
閻埠貴苦逼了。
他是來找寶藏的,不是來受折磨的。
「我,我就說此行有點兇險吧。」
「你閉嘴吧。」
「沒事,讓他說,你們來幹嘛?」
「尋找寶藏。不過是他指使的,你們別打我!」閻解放指著閻埠貴。
閻埠貴:「————」
我踏馬的,老二骨頭怎麼這麼軟?
「哦,有備而來。怎麼知道寶藏在這裡?昨天我聽到個朝內81號!」
閻埠貴趕緊應答,「昨天那個箱子裡頭,上面是藏寶圖,下面是金子。」
「那東西呢?」
「什麼?」
「還跟我裝是嗎?」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呀。」
北哥咧嘴笑了一聲,「看來我暗示的還不夠明顯,我問你金子呢。那一箱金子呢。」
閻埠貴連忙解釋,「您早這麼問啊,金子被人搶了。一箱子金子,昨晚被搶走了。」
北哥一巴掌甩過去,「我問的不是昨天那破箱子。那踏馬是骨灰盒子。少糊弄我。」
閻埠貴宕機了。
一箱金子變骨灰了?
這事兒他哪裡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金子怎麼會變骨灰。」
「不知道是吧?就讓我給你回憶回憶。」
啪啪啪啪,又是幾個大逼兜下去,閻埠貴被揍的鼻青臉腫的。
後悔啊。
早知道就不貪心了。
昨晚貪心去挖寶,結果亂鬥當中被人打了。
今天貪心來尋寶,結果被人守株待兔揍了。
「別打了。您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問你,昨天晚上誰還拿箱子了。那箱金子是不是你拿了?」
閻解放連忙喊道:「你拿了東西,你就趕緊還給人家。別踏馬算計了,算計害死
人。」
閻埠貴氣急敗壞的,「閉嘴,我可是你爸啊!我有沒有拿到東西,你心裡沒有數嗎?」
「我哪知道,昨晚我沒參與。」
閻埠貴:「————」
踏馬的。
這兒子還有什麼用?
「原來還是父子啊,上陣父子兵不錯,你們能來很不錯哦!」
「嗷,別打我,我真不知道。我爸老謀深算,全院都知道。」
閻解放也是苦逼了,鼻子挨了一拳,鼻孔上兩道鮮血流了下來。
他都恨死閻埠貴了。
早上要不是閻埠貴誘導他來尋寶,今天應該打零工去的,哪裡還能遇上凶人啊。
這下好了,零工沒打上,寶藏沒找到,人還挨頓打。
「你兒子說你老謀深算,你幫我們算一下,那一箱金子在哪。」
「北哥,我不知道啊。昨晚,我就是想干,也干不過你們啊。」
「踏馬的,你還想干,挺橫的嘛————那骨灰是誰的。你要是說不知道我弄死你兒子,讓你絕後了。」
「我還有兩個兒子。」
北哥笑了一聲,「厲害了,四九城的爸爸就是不一樣。」
「爸————你一定要好好說話。老大跟你都鬧翻了,老三還小。我是你最得力的兒子。」
閻解放著急了。
萬一真被他給獻祭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別嚎了。幾能不能像我一樣有骨氣。」
閻埠貴說完就跪了,「北哥,把我脖子上的刀子拿一拿。」
「我沒聽到有用的,難免生氣,生氣可能就手一抖————」
「不是易中海就是傻柱。聾老太太遺體是他們送去火化的,骨灰是易中海抱回來
的。」
「對對,一定是易中海乾的。是他拿骨灰盒換走了箱子。」
「易中海是誰?」
「紅星軋鋼廠第四車間的鉗工,紅星軋鋼廠是在東直門外。」
「大剛你看著他們,要是耍花樣,就把骨灰拌飯給他們吃。小南,我們現在去找易中海。」
閻埠貴:」
閻解放:「————」
踏馬的。
太兇殘了。
另外一邊曹振東換上便衣出了市局。
還帶著劉秀、孫躍、三處的周達華和曹紅星,走訪各地黑市。
「曹科長,咱們上哪裡去?」
「哪裡近去哪裡。」
「那必須東曉市。」
第一站就是崇文門外的鴿子市場。這個地方曹振東其實來過幾次。
白天來感覺還是不同的,黑瓦灰牆了,比晚上看著要是肅穆許多。
一行人都換成了便衣倒是不會扎眼。
「仔細看看有沒有剪掉的金冊碎片,還有金鞘匕首!」
故宮盜竊案,不排除武耀東在四九城就脫手部分東西。
尤其是匕首,這類東西並不好帶,上火車可能被發現。
「曹科長,我們這樣找,是找不著東西的,鴿子市場白天就交易一點農副產品,有贓物也是晚上露面。」
「對啊!晚上是鬼市活動時間,這個點鬼市很冷清。」
「我讓你走訪就走訪,這是組織上安排的任務好麼。」
馮局下達的任務,白天要是不出來走走,沒準被人打小報告呢。
反正出來溜達溜達也不費勁,曹振東還是很樂意出來走走看看。
孫躍指著前面,「哎,白天居然也有賣古董的!這不太符合規矩啊。懂行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擺著。」
曹振東眉頭一跳。
「不知道規矩的要麼是生瓜蛋子,要麼是外地人。該不會被我們遇上了吧,過去看看」
o
攤子不大,就擺著一尊佛像,用紅布包起來,看起來很珍貴。
前面蹲著兩個人,似乎在砍價。後面一群人全都是吃瓜群眾。
「這是北魏的實心金佛啊,大開門的物件。之前文物商店有一尊,開價就是兩萬。」
「我著急用錢,而且這東西不好拿文物商店去。」
「兩萬貴了,你要多少?」
「兩千!」
「嘶,要不是我口袋沒這麼多,我一定買下來。」
「你有多少————讓步,你讓讓,給別人也看看。」
「那不行,我先看的。各位誰先參一股,不說拿文物商店,就是熔了也能賺一筆。」
三個人談的很賣力,聽著像那麼一回事,就是價格有點嚇人。
周達華小聲嘀咕,「曹科長,這路子不太對啊,像是託兒演戲。」
「要不,你賠他們演一下?」
曹振東看到其中一人心裡就有數了。
分明就是昨晚去95號院搶金子的道哥三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