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曹振東：打的就是大哥
鬼市里沒有真鬼，但是有人比鬼可惡！
鬼未傷我分毫，人把我傷的遍體鱗傷。
「科長，他這書法太老套了，沒幾個人能上當的。」
「華叔您沒少來啊。」
曹振東調侃了一句。
他也沒少收古董，但是一批一批收。
這種單件叫價高的一向不碰。
上回去天津，還得了袁家的一批古董，其中還有一件龍袍，曹振東也算是見過世面了。
「嗨，年長一些總有些心得。常見的套路，做舊假貨冒充老物件，一般都說祖輩傳下來的」，家裡拆房子挖出來的」，「家裡急用錢」」
「哈哈，華叔你門清啊，看來沒少打眼了吧。」
周達華有點惆悵，「搭配一口地道的北京方言或者天津衛方言。防不勝防啊！準確來說不是打眼，我是缺心眼。」
噗呲！
「回頭聽聽你的故事。先看看這個攤是怎麼回事。」
曹振東可不信道哥三人組會用老套的小把戲。
敢闖進人家四合院搶東西，怎麼可能會老套。
「我聽著好像是川渝的口音啊！」孫躍插了一句。
「對，外地人。這種託兒」配合演戲。古董攤旁邊會安排一兩個人，假裝路人蹲在攤前挑揀，大聲誇讚古董的品相，吸引圍觀者跟著跟風，還會主動干架，製造買到就是賺到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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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哥三人組可不知道被公安盯上了，還在賣力演出。
「看這塊金沒有，當初被我們割下來，絕對保真。」
「嗨，這麼好的佛像，怎麼還切了一小塊下來呢。」
「咱們本分人，不切一塊下來，裡頭看不到是吧？」
眾人問號臉。
這老哥怕是缺心眼吧。
古董切了一塊，那還值錢嗎？
「不是，既然這麼好，為什麼不拿去文物商店，按照你這價格，絕對會收的吧。」
曹振東摸摸下巴。
這套路有變化啊。
以次充好，偷梁換柱？
祖傳秘法，忽悠人？
「實話跟你們說吧，這東西是土改期間沒收的地主家財物，現在偷偷拿出來賣。」
他說著拿著匕首比劃了一下，「看到沒有，裡頭都是這顏色，大家心裡有數吧。」
曹振東恍然，這是兩者相結合啊，前面鋪墊了這麼多，戲份做足，與時俱進啊。
果然好些人心動了。
不過曹振東卻看他的那把匕首，這可不是市面上的貨色。
曹振東認真看了眼。
踏馬的，這不是故宮失竊的金鞘匕首嗎？手柄紋路明顯。
為了方便大家找東西，故宮已經把文物圖片發到市局了。
「行了，到此為止。大傢伙都散了吧，這個金佛我要了。」
「憑什麼？」
「就是，眼看有賺頭，你就要了。做買賣還有個先來後到呢。」
曹振東呲笑一聲，「憑什麼？你們但凡出價，我就加一口價。價高者得沒毛病吧？」
雖然不曉得曹振東要幹什麼，但是跟著的四個公安，很有眼力勁的把人擋在後頭了。
要不是出門的時候王長勇囑咐他動靜要小點。
曹振東就想把人想摁了再說。
在鬼市摁幾個騙子，就絕對沒一個是無辜的。
道哥咧嘴皮笑肉不笑，「這位兄弟，那你出個價。我做買賣，不是開玩笑。」
「價格好說，東西我是真的喜歡。咱們去邊上的胡同聊聊，財不外露是不麼。」
道哥沉吟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起身。
「合理。黑皮，小軍，帶上東西。」
東曉市這邊大大小小的胡同很多。
早上這個點，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胡同裡頭倒是挺安靜。
「開個價，這可是文物！」
「匕首賣不。」
「不是，我們賣金佛呢。」
「來來，我們商量個事。金佛先放一放，你把匕首拿出來看看。有帶鞘吧，看一眼。」
「不是，小兄弟你這是不講信用啊，把我騙到這胡同想幹嘛啊。」
曹振東看他晃蕩來晃蕩去，一巴掌就甩過去，「我說了要看匕首。」
「你踏馬的，這是我大哥啊，你都敢打。」
「不好意思，我打的就是大哥，識趣點。」
「呸！」
那位長頭髮的吐了一口唾沫，「道哥，他來者不善啊。抄傢伙吧。」
道哥三人組神色一擰，紛紛摸向後腰，一人掏出一把刀。
不過曹振東後面也立馬跟進來四個人，一人掏出一把槍。
氣氛突然就尷尬了。
三人一看立馬就慫了。
他們就玩玩刀子，本地人太狠了，見面就拔槍。
「剛剛在外頭玩託兒戲碼！聽你們的口音，你們是從川渝過來的？」
「誤會，本地的兄弟，我們就是討口飯吃，不至於動刀動槍的吧。」
「你們剛剛還蠻橫的。」
「出門在外純粹自保。」
曹振東呲笑了一聲，「動手！」
「哎哎，不是要看匕首嘛，您看，您隨便看。除了這三把還有兩把。」
好傢夥，幾個公安都眼亮了。
先前還不曉得曹振東為什麼這麼做，現在恍然了，這是抓到贓物了。
故宮丟了五把金鞘匕首，你們就得了五把，巧兒他媽生巧兒他爹了。
曹振東笑了聲。
他都沒想到出來蹲鬼市還真有收穫啊。
以後馮局安排工作，理由都更充分了。
「正好，齊活！你們知道這匕首的價值嗎？刀鞘呢？」
「花里胡哨的，刀子還搞個鍍金的刀鞘。帶出門太扎眼，不實用。有個小子騙我們是黃金，被我們胖揍了一頓，麻溜的滾蛋了。」
「是不是姓武————左腳有點跛。」
「姓什麼不知道，來鬼市誰還問姓名，好像手腳都受傷了。你們不會是給他出頭來的吧。我們求財，沒下死手。」
幾個公安面面相覷。
武耀東還真跟他們接觸過啊，那小子到底出手了多少東西。
「誰跟你說刀鞘是鍍金啊，只是不純而已，那麼刀鞘呢？」
「臥槽————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黑皮你踏馬放哪裡去了。」
幾個公安都是問號臉。
踏馬的。
這三人不會真的不識貨給丟了吧。
故宮丟失的金冊是黃金，一共一百多兩呢，含金量是極高的。
倒是金鞘匕首的鞘可不全是金，黃金太軟了，當武器不合適。
所以加入其他金屬，例如銅，鐵，銀，時間久了就不像黃金。
「帶回去吧。」
「要去哪啊？」
「拷上！私藏贓物————最好刀鞘能找回來，而且還沒有被破壞。」
「我尼瑪居然是公安！」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道哥三人組懵逼了，還以為是本地幫派呢，哪想居然是公安抓捕。
什麼道義的話現在也是白給。
黑皮臉上一變就想跑。
刀鞘是在他手裡丟的，他的罪名肯定最嚴重，咬咬牙撒腿就狂奔。
不過這年頭配槍可就不是擺設了，敢拒捕就敢開槍。
「再跑，腿給你打斷。」
「沒跑，我就是————吃飽了撐的，真的，我走兩步！」
東直門外軋鋼廠門口。
易中海匆匆走出來，手套都沒摘呢。
剛剛是軋鋼廠傳達室的同志去通知他，說是他親戚來找他。
易中海第一時間懷疑是遺老遺少找上門，畢竟老太太沒了。
他擔心那群人找上廠里，心裡還在打腹稿，怎麼編個說辭。
結果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
「你就是易中海？」
「你們幾位是？」
易中海眉頭緊鎖，這兩人沒有印象啊，聽著口音還是東北的。
「老頭子，不用介紹了！我們開門見山吧，昨天那一箱子金子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昨晚被搶走了。」
「我們搶了個骨灰盒，第一次見你這麼辦事的，骨灰都拿出來糊弄人，厲害厲害。」
「骨灰盒！」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是骨灰盒————不對，你們就是昨天去院裡搶劫的人。」
「不重要，重要的是箱子在哪裡？」
「老太太的骨灰呢？」
「嘿嘿！你要是不交出箱子。老太太的骨灰就會拿去拌飯，給閻埠貴父子吃下去。」
易中海差點笑出聲來。
這不是一舉兩得，雙喜臨門嗎？
看到兩人把易中海給堵住，路過的保衛科隊長范大彪走過來。
「易師傅！有沒有事。」
北哥和小南海擔心有一場硬仗要打了，結果卻出乎他們意料。
「沒事，沒事。我親戚，找到廠里來了。」
「易師傅，你還有親戚？哪裡的親戚啊。」
北哥連忙說道：「我們東北來的，誰家還沒幾個窮親戚不是。」
雖然不明白易中海葫蘆里賣什麼藥，但是能忽悠就可勁忽悠。
「對對！」
「手頭緊，來借點錢過日子。」
易中海嘴角一扯，「陳隊長您去忙吧，我很快就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