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韓三大聲回答。流民們跟著喊。
王小栓點頭。他開始布置防禦。
營地外圍挖了壕溝。裡面插了削尖的竹籤。
鐵鍋被搬到前面。當做盾牌。
王小栓把人分成三隊。一隊拿長槍守在壕溝後。一隊拿弓箭躲在木棚頂上。弓箭是他用生絲換來的私貨。第三隊做預備隊。
布置完。遠處揚起塵土。
官兵來了。
五百名府兵。五十名錦衣衛。
趙御史騎著馬。沈萬三跟在旁邊。
隊伍在營地外停下。
趙御史看著前面的壕溝和鐵鍋。他皺起眉頭。
「這哪裡是流民。這是反賊。」趙御史說。
沈萬三指著站在最前面的王小栓。
「大人。那就是王小栓。」沈萬三說。
趙御史一揮手。
「喊話。讓他們投降。」趙御史下令。
一個府兵走上前。
「裡面的人聽著。欽差大人在此。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府兵大喊。
王小栓沒理他。他看著距離。
「放箭。」王小栓下令。
木棚頂上的流民鬆開弓弦。
十幾支箭射在那個府兵腳下。府兵嚇得跑回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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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御史大怒。
「放肆。敢對官兵動手。給我殺。」趙御史拔出劍。
府兵們舉著盾牌。往前沖。
他們衝到壕溝前。前面的幾個人掉了進去。被竹籤刺穿。慘叫聲響起。
後面的府兵停下腳步。
王小栓舉起手。
「長槍。刺。」王小栓下令。
壕溝後的流民端起長槍。順著鐵鍋的縫隙刺出去。
最前面的十幾個府兵倒下。
官兵亂了陣腳。他們沒打過這種仗。對方的防守嚴密。動作狠辣。
趙御史臉色鐵青。
「錦衣衛。上。」趙御史喊。
五十名錦衣衛拔出繡春刀。他們身手好。踩著府兵的肩膀。躍過壕溝。
王小栓拔出腰間的短刀。
「韓三。帶預備隊上。」王小栓沖了出去。
他迎上一個錦衣衛。錦衣衛一刀劈下。王小栓側身。短刀划過對方的咽喉。
動作乾淨利落。
韓三帶著人跟錦衣衛絞殺在一起。流民們武藝不如錦衣衛。但他們人多。而且不要命。三個打一個。
錦衣衛開始出現傷亡。
沈萬三在後面看著。他手腳發涼。
王小栓這群人。根本不是商賈。這是一支軍隊。
趙御史也慌了。他沒想到幾百個流民能擋住錦衣衛。
王小栓在人群中穿梭。他盯上了趙御史。
他踩著一個鐵鍋。借力騰空。跳出包圍圈。
他直奔趙御史。
幾個府兵攔上來。被王小栓幾腳踢飛。
王小栓衝到趙御史馬前。他一把抓住馬韁。用力一扯。
馬受驚。人立而起。
趙御史從馬上摔下來。跌在泥里。
王小栓走過去。短刀架在趙御史的脖子上。
戰場安靜下來。
錦衣衛和府兵停下手。流民們舉著武器。
沈萬三退後兩步。想跑。
「沈老闆。別動。」王小栓看著他。
沈萬三僵在原地。
王小栓低頭看著趙御史。
「趙大人。你帶兵圍剿內務府的製鹽營地。意欲何為。」王小栓問。
趙御史脖子流血。他發抖。
「你胡說。這是私鹽。沒有批文。」趙御史強辯。
王小栓從懷裡掏出一個黃綢包裹。
他解開黃綢。裡面是一份蓋著大印的文書。
「批文昨天到了。」王小栓把文書扔在趙御史臉上。「內務府特許。大乾製造負責供應宮廷青鹽。由錦衣衛南鎮撫司協理。」
趙御史看清了上面的印章。他癱在地上。
沈萬三面如死灰。
內務府的批文。這代表王小栓背後是皇帝。嚴嵩也保不住他。
王小栓收起刀。他看著沈萬三。
「沈老闆。我們的遊戲。才剛開始。」王小栓說。
他轉身走向營地。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韓三帶人把官兵趕出營地。
這一仗。大乾製造徹底在江南站穩了腳跟。
王小栓走到海邊。看著翻滾的波浪。
製鹽只是第一步。他要把大乾的工業。推向一個全新的時代。
他回頭看了一眼韓三。
「明天。去把沈萬三的布莊。全砸了。」王小栓下令。
韓三咧嘴笑了。
「得嘞。東家。」韓三擦掉刀上的血。
新的反擊。開始了。
王小栓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嚴嵩的底牌絕不止一個趙御史。京城裡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大乾製造的擴張之路，註定要踩著無數人的骨頭走過去。**第831章**
大乾製造布莊的夥計推開門。
街上很安靜。
昨天下午，韓三帶人砸了沈萬三的七家分店。
沒有傷人。只砸布。
沈家的機織布堆在街上，被潑了墨汁。
知府衙門沒派人來管。
趙御史摔斷了腿，躺在客棧里等京城的太醫。
王小栓坐在櫃檯後面算帳。
錢博在旁邊報數。
「布賣了八百匹。進帳四百兩。」錢博念著帳本。
王小栓提筆記錄。
門外傳來馬蹄聲。
陳默跑進店裡。他關上門。
「東家。出事了。」陳默走近櫃檯。
王小栓放下筆。
「北狄打過來了。連破三關。朝廷調江南大營的兵去北邊支援。」陳默說。
王小栓看著陳默。
兵調走了，地方就空了。
「城外鬧土匪了。」陳默繼續說。「黑風寨的人下山。搶了三個村子。連鹽課司的運鹽車都劫了。」
王小栓手指敲著桌面。
土匪。
大乾朝的土匪，平時躲在山裡。官兵一走，他們就出來撈錢。
韓三從後院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張告示。
「知府衙門貼了榜。」韓三把告示拍在櫃檯上。
王小栓低頭看。
榜文寫得很清楚。
黑風寨匪患猖獗。誰能剿滅黑風寨，賞銀一千兩。授蘇州府都頭之職。
王小栓盯著「都頭」兩個字。
他在思考。
內務府的批文能擋住趙御史這種京官。
但在蘇州本地，縣官不如現管。
私鹽生意要擴大，生絲要源源不斷運進來。
路上總會遇到各種關卡。
如果他手裡有個都頭的職位。
蘇州府的兵丁衙役，名義上就歸他調遣。
這是一把合法的保護傘。
「你想去？」韓三看著王小栓。
韓三在道上混過。他知道黑風寨的底細。
「黑風寨有五百號人。大當家叫獨眼龍。手裡有硬弓。」韓三說。
營地里現在有一百多號能打的流民。
三百個預備隊。
真要拉出去硬拼，會死人。
王小栓不想死人。流民是他的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