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有沒有人為你拼過命!(2/4)
岑言回到教學樓。
時間已經臨近下課。
他沒有著急進教室,打擾課堂秩序,他站在了操場邊上。
人站在榕樹下。
背後是空曠的操場,托舉著無垠的黃昏天色,雜色相間的火燒雲,沒有那種熾烈的紅,更像是一坨草莓麻滋,焦黃薄脆般的泛光粘在火燒雲的邊角。
偌大的教學樓里容納著上千名學子。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開水機的嗡鳴聲。
看著眼前的一切。
岑言有些莫名惆悵。
可惜他不抽菸,否則此時點上一根,更為應景。
自己重生之後。
就一直繼續朝著前世的目標前進。
加入化競隊,做實驗,發論文,考第一,似乎自己所有不懈努力的方向,都是為了更快地實現目標。
現在,目標實現了。
自己得到了前世奮鬥到死都沒能得到的待遇,進入了在前世無論是學生時代,還是青椒時代,都只能仰望的高校。
似乎一切都圓滿了。
可他卻發現。
自己似乎並沒有好好地品一品重生之後的青春。
它似乎比自己印象中更加有滋味。
「叮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像是迸發而出的人類原始液體一樣,朝著教室外涌游而出。
岑言迎著人流,逆流而歸。
回到教室里。
梁曉鷗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白棠在聊著什麼。
見到岑言回來。
梁曉鷗和白棠都站起身來,盯著岑言看。
在教室里被兩個女孩這樣盯著。
饒是岑言,也有些招架不住。
「你們怎麼了?這麼看我?」
岑言耳朵動了動,問道。
「你,你————有確定要去哪裡了嗎?」
很是反常的是。
這一次先開口的竟然是白棠。
梁曉鷗沒有說話,她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岑言輕輕掃了一眼。
白棠桌上攤開著兩本化學競賽教材,草稿紙上寫得滿滿,另一本草稿紙則看起來像是在總結思路。
白棠是在請教梁曉鷗?
岑言抬眼。
白棠和梁曉鷗的關係其實還不錯,可她們之間一直以來的互動更多屬於被動。
因為有什麼事,才會交集。
出了實驗室,岑言就沒聽說過她們兩隔開自己單獨約出去玩過。
這一點讓岑言有些擔心。
畢竟女生之間的友情,他也不太懂。
現在看來。
白棠似乎正在以一種很快的速度在成長,在社交這方面,都已經能————
「不能說嗎?」
白棠輕聲問道,她眼神微垂,修長的手指輕輕絞著衣角。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岑言笑著收回眼光。
「京海交大,他們的條件最好。」
「哦,好。」
白棠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別的,而是低下頭重新坐回位置上。
梁曉鷗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在岑言莫名的眼神里,回座位去。
「一個個的這都是怎麼了?」
岑言摸不著頭腦。
「怎麼都不問我到底是什麼條件麼?」
這異樣氛圍,讓岑言覺得有些奇怪。
只不過按照他的性格,並不太喜歡把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在前頭。
他想著周末把白棠和梁曉鷗約去實驗室里聊一聊這件事。
讓她們做好去京海的心理準備。
也給他們留足和家人溝通的時間。
這樣才不會在簽約日出岔子。
剛好化競隊的省賽集訓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岑言開始更多留意白棠的狀態。
他越發感覺到白棠不對勁了。
明明眼下並沒有什麼考試,也沒有什麼任務安排,可白棠卻像是高三生,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學習。
化競內容,課業內容。
她兩手都抓。
化競學累了,就看了一會課內教輔。
課內學累了,就再做幾道競賽題提提神。
完全拿出了一股和她本人完全不相符的拼命三娘的氣勢來。
零食也不吃了。
午休也不睡了。
整個人儼然有股瘋魔的氣質。
可她人還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原本就清清冷冷的氣質,顯得更加高不可及。
岑言想管。
可白棠的性子也讓人實在沒法。
岑言讓她休息,她嘴上說好,手裡的筆卻始終沒有停下。
等岑言要生氣了,她又迅速地把筆放下,趴在桌上佯裝眯眼休息。
可等岑言一忙自己的事。
她又悄悄爬起來繼續學習。
如果她回以前去打游擊戰,絕對是一把好手。
最後把岑言都整得沒脾氣了。
問她什麼情況,她又只說是想學習。
「曉鷗,你說白棠她到底怎麼了?說了就是好好好,一到做就不聽。」
岑言無奈地和梁曉鷗說道。
他兩坐在大榕樹下的長石凳上。
梁曉鷗嘆了口氣。
「你真的不知道麼?」
「我應該知道麼?」
岑言一愣。
梁曉鷗眼神複雜地看著岑言。
「你有沒有為誰拼過命?」
梁曉鷗輕聲問道,她的目光中夾雜著難言的羨慕,也有著說不清的自愧不如。
「你這個時候說GG詞幹嘛?」
岑言乾巴巴地笑道。
他發現自己有個毛病。
自己雖然喜歡把真誠作為武器,可真的當別人在自己身上投注了極為純粹、極為真誠的感情時。
他承受不住,會想要逃避。
可似乎是和岑言相處久了,梁曉鷗也逐漸摸清楚岑言的脾氣。
她並沒有笑,而是看著岑言。
「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
梁曉鷗輕聲說道。
「雖然紀星彩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是白棠確實一直在想。」
岑言收斂了笑容,正色乖立。
他沒說話。
「我也很難相信一個人能為了一個人做出那麼大的改變。她主動來找我,希望我能幫她再提升提升化競預習的進度。」
梁曉鷗笑不起來,她嘴角垂著。
勝了一輩子的她,第一次遇到這麼一個讓她覺得自己似乎戰勝不了的對手。
好吧,不算對手,是夥伴。
她的一輩子到現在也就十幾年。
可是。
「她回家以後還會在qq上給我留言,拍題目,問問題,凌晨一兩點了都還在題庫模型里做練習。」
「我一開始不太理解,後面才清楚她為什麼這麼努力。」
「岑言。」
岑言渾身一顫,眼神同樣低垂。
「她就是為了在你離開以後,能靠著自己,去上和你一樣的大學。」
「她只是想追上你的腳步而已。」
「你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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