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暈倒了!(3/4)
梁曉鷗看著岑言。
岑言悶不做聲。
梁曉鷗也沒有再多嘴,安靜地陪著他。
「梁曉鷗。」
岑言緩緩開口道。
「嗯?」
「你願意去京海交大嗎?」
岑言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願意吧,我應該可以沖一衝京城京華,不過差別也沒那麼大就對了。」
梁曉鷗思索片刻,給出自己的答案。
「好。」
岑言點點頭。
「那和我一起去京海交大吧。」
梁曉鷗一頓。
少女的錯愕染紅了耳旁鬢角的顏色。
她微微皺眉,明明嘴角已經有向上的弧度,可她卻始終壓抑著自己的心跳。
「你怎麼突然說這個,我們不是在說白棠的事情嗎?」
「白棠,我會去跟她說的。」
岑言定定地看著梁曉鷗。
「既然願意的話,那下周就和我一起簽訂協議吧,京海交大的保送協議。」
岑言話說出口。
梁曉鷗又是愣住。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但並沒有想過自己現在就能跟岑言一起被保送京海交大。
因為在她看來。
現在岑言所獲得的一切成就都是岑言自己一個人親手締造的。
想法、思路,到實驗演示。
從頭到尾,主導人都是岑言。
而自己。
不過是一個中途加入的,有些彆扭的,可有可無的科研助手而已。
這個小小的課題組。
無論換了誰,只要不換岑言,那課題組依舊能夠穩定地運轉。
自己又做了這麼一丁點的貢獻。
岑言就送給了自己一片廣闊的未來。
「好————」
梁曉鷗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岑言,紅潤的嘴唇糯糯,下意識地答應道。
「好,那你回家的時候也和倩姨說一聲,用不了多久,她又得重返京海了。」
岑言笑道。
說完,他動作利索地起身。
現在,他要去找白棠了。
梁曉鷗看著岑言堅定前行的背影出神。
她發現,自己或許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不了解岑言。
原本她還非常自信。
在白棠受到刺激後,她對於白棠的心態更多的是一種憐憫和佩服。
因為白棠的基礎確實更差。
在目前的課業、競賽內容來看,自己和岑言的差距並不大,白棠要大一些。
所以她沒有那種跟不上的危機感。
可現在。
岑言的奉獻打亂了她的思路和規劃。
她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16歲就會上大學,而且還是全國最為頂尖的高校之一。
現在看似強大的自己。
在進入那高手雲集的大學裡,還擁有著年齡上的劣勢,自己真的還能跟得住岑言的步伐嗎?
一瞬間。
梁曉鷗心中的壓力和危機感如同被風聲驚起的一灘鳥雀,鋪天蓋地。
岑言回到教室里。
白棠依舊在學習。
白棠真的一點都不像白棠了。
岑言站定在白棠的桌邊,白棠也注意到了岑言的到來。
她連忙放下筆,藏起書,整個人趴在書上,閉上眼,假裝在休息。
可她這一套動作反應得有些慢。
岑言都看見了她才動。
反而更顯幾分嬌憨笨拙。
「白棠。」
岑言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面。
「我沒有在做題,我有休息。」
白棠瓮聲瓮氣地把臉埋在胳膊里,小聲地回答道。
「我不是說你做題的事,和我出來一下,我有事要通知你。」
岑言佯裝嚴肅,白棠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茫然地點了點頭。
跟在岑言的身後,兩人出了教室。
梁曉鷗還在原地發呆,岑言乾脆把白棠帶到梁曉鷗身旁。
「來,白棠,你坐。」
岑言打量了一下白棠。
她現在的狀態確實看起來不太好。
眼睛有些浮腫,像掛了兩個小燈泡,黑眼圈更是明顯,本來就白皙的皮膚又添了幾分病態,眼睛裡還有片血絲。
很明顯沒有好好休息。
「原本是打算等後天周末再告訴你們的,但我發現白棠的狀態不太對,所以今天先跟你們通知一下。」
梁曉鷗已經知道了結果,她愣愣地看著白棠和岑言。
但白棠就真的是茫然了。
岑言要離開了嗎?
白棠的心中冒出了一份酸澀。
她很清楚。
像岑言這樣優秀的男孩,在當初實驗做完論文發表的時候,自己就應該要意識到,他留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了吧?
白棠攥著小拳頭,架在自己肋間。
她要憋住。
等等岑言說要走的時候,自己不可以流眼淚。
要笑著祝福他,希望他好好的。
自己會交朋友,會好好學習,會努力競賽得獎,然後選擇和他一樣的學校。
第一年做不到就第二年,第二年做不到就高考,高考還做不到就考研。
無論如何,不管再久。
她都會努力追上的。
「我們會一起去京海交大。」
岑言沉穩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白棠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然抬頭,卻發現岑言說話的時候正牢牢的盯著自己。
她連忙又把頭低了下來。
「白棠,你願意嗎?」
岑言朝著白棠伸過去手。
像是在對她發出負責她未來的邀請。
梁曉鷗愣愣地看著岑言朝白棠伸出的手。
她腦海里思考的事情和未來太多了,她正在重構自己未來的計劃。
她CPU燒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棠緩緩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淚花,再用力地點頭,還慢慢伸出手。
兩隻手握住。
沒有我。
梁曉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但似乎又沒有什麼不對。
「曉鷗,你發什麼呆呢?」
岑言沒有管她在發酵的情緒。
一把拉起她像小雞爪子一樣不知道擺放在哪的手,疊在他們握著的手上。
「我提出的條件里,有三人一起保送的要求,我說過了————」
岑言笑容陽光,眼神堅定。
「我們要組一輩子的課題組!」
「嗯!一輩子!」
被未曾設想過的光明未來擊中的白棠,恢復了極大的精神。
她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更像是迴光返照。
「哦————一輩子————」
梁曉鷗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手牽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對於那些未知未定的未來,似乎並不擔憂了0
手牽著。
岑言感覺到自己似乎能聽到很劇烈的心跳聲。
突然。
白棠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整個人失去力氣,朝著一旁斜倒而下。
岑言和梁曉鷗反應夠快,一把攔住她,兩人俱是一慌。
特別是因為熬夜猝死的岑言。
「白棠!你沒事吧?」
還好,白棠只是暈厥一瞬。
「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