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一竟然不是岑言？！
「岑神，能合個影嗎？」
有大膽的選手在人群中踮著腳喊道。
在這塊現場的起碼有兩三百人，沒人願意走，都在這裡看著岑言。
岑言看著眼前這群熱情的同齡人，有一種異樣的豪邁之氣在胸膛中聚集。
他笑了笑。
「行，沒問題，找個位置，我們來個大合影，祝大家省賽得償所願！」
岑言話音剛落，現場便歡呼了起來。
普通的高中生或許只會知道岑言發了一篇《Nature》。
但作為化競生，他們誰沒有第一時間找渠道去了解身為同齡人的岑言所做的那篇論文和超越時空的實驗。
或許從他們這一屆，或者後兩屆之後，岑言的名字將會以「岑言反應」記錄在《有機化學》的教科書中。
甚至可能會單開一章。
這是什麼概念呢？
翻開一本教科書，教科書中有明確記錄的以發現者為命的反應，現在存世的，不超過一掌之數。
等到未來他們老了。
就能拿著教科書抱著自己的孫子，指著教科書上的照片和名字說。
「看到沒有，岑言，你爺爺/奶奶當年可是跟他一起參加過化學競賽！」
那種自豪的語氣。
他們現在就可以想像。
鷺島大學的志願者也是第一次見這陣仗，還好有人指引，到一旁小廣場合影。
這裡面也有幾個化學院的學生，商量著等會合影是不是可以湊到邊上去。
他們其實也有些激動。
只不過身為志願者還得維護秩序。
在場外折騰了老一陣，岑言才在萬眾矚目之下，到報導處簽下名字，領完東西，又在萬眾矚目之下離開會場。
江州實驗中學安排的酒店裡。
岑言的房間。
別的學生都是兩人一間，只有岑言的房間是一人一間，待遇和周妍一樣。
白棠和梁曉鷗就住在岑言隔壁。
「你這也太受歡迎了吧？」
周妍感慨道，岑言雙手攥著衣服下沿，看著周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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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沒想到，他們實在是太熱情了，每個人都想跟我握手，我這兩隻手都快握斷了。」
岑言正想換衣服，方才在人堆里被人簇擁著，這大夏天的百來號人堆一塊，不熱出汗來才奇怪呢。
周妍卻根本沒注意到岑言的動作，雙手環抱胸前，思索著明日的安排。
她是化競隊教練，不只是岑言的教練。
雖然她確實把打造江州實驗化競榮光的期望放在了岑言身上，但是也同樣要為每一位學生負責。
「妍姐，你是要在這看我換衣服嗎？」
又沉默了一會，岑言才緩緩開口道。
周妍一愣，看著岑言濕漉漉的校服。
江州實驗中學的夏季校服很是單薄。
岑言剛剛出了一身汗，此時看起來就有一點透。
特別是房間的窗簾拉開著。
窗外的陽光毫無阻攔的覆蓋在房間裡的角落，蒸發出一種木質香氣。
周妍看著岑言的身子。
他這半年多來的鍛鍊成果，有了顯著的成效。
衣服貼在身上，胸肌和腹肌的輪廓有些明顯。
周妍一時愣神，只覺得口舌有些乾澀，但被岑言一問，她又回過神來。
「我我我————我去檢查一下其他人準備得怎麼樣。」
周妍慌不擇路地奪門而出。
岑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去把門關好，才在房間裡面換好衣服出門。
一天的整頓時間。
倒是沒有其他人來打擾岑言。
白棠和梁曉鷗也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進行最後的複習。
除了晚上一起在酒店裡吃了個飯。
「檢查准考證，還有身份證，把誠信考試承諾書也帶上，記得只能帶黑色的簽字筆，還有非編程的計算器支持，手機都放到我這裡來保管，記住千萬不能帶塗改液和修正帶————」
酒店走廊里，岑言他們聚集在一起。
周妍再三強調注意事項。
此時還是清晨6點多。
這一層是江州實驗中學包下來的，而且這家酒店住的也主要都是競賽生。
倒是不用擔心擾民。
「來，大家都加油一下。」
岑言見隊伍里的同學們有些緊張，拍了拍手，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圍成一圈。
「一，二，三，加油！」
經典又樸實無華的加油方式。
上午8點。
岑言在人流中抵達了自己的考場。
畢竟不少人昨天還是見過他的，岑言一路走過去，都有人驚喜的主動和他打招呼。
岑言也都是微笑點了點頭。
要是真的全都打招呼過去，他嗓子都啞了。
上午8點30分，入場，檢查。
9點，開始考試。
全國初賽是全國統一時間進行的，考試時長三小時整。
比起信息學競賽，化競只需要一個早上的時間，在考試制度上也更接近規範的高考。
岑言在拿到卷子的第一時間先檢查了一遍。
卷子的題型，難度設置，考察方向。
一眼過去，他心中就有大概的評估。
今年化競全國初賽的難度，只是屬於中等水平，題目里有一些小小的陷阱。
至於最後一題————
岑言皺起眉頭來。
他總覺得這道題目看起來有些彆扭，似乎是在自己的認知體系里，這一道題目的某個部分，有一些偏差。
不過暫且先不管了。
放下雜魚的念頭，岑言就開始動筆了。
這個有岑言的考場。
自然是會受到監考老師和巡邏老師們的重點關注。
大家都很好奇，岑言會是怎樣的表現。
在化學這一塊。
岑言的影響力還是深入人心的。
事實證明，岑言也並不會讓人失望。
他答題的速度似乎比旁人要快上了一倍不止。
不過，岑言的快速翻頁答題，並沒有對考場裡的其他人造成多大的影響。這裡畢竟和正常考試不一樣。
一來是大家都清楚岑言的實力，沒有和他比較的想法。
二來是競賽考試，很多時候會突然遇到一道自己不太熟悉的題，翻過去答後面的題目也是很正常的。
9點開考，還沒到11點。
岑言就已經放下筆，簡單的看了一眼之後，皺著眉頭舉起手來。
「有什麼問題嗎？」
監考老師快步走了下來，輕聲問道。
岑言看了看試卷的最後一題，糾結了片刻，並沒有選擇詳細說什麼，他只是指了指試卷，示意自己要提前交卷。
「試卷和答卷背面朝上，放在桌上，就可以出去了。」
監考老師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得岑言有些不好意思。
與此同時，在另外兩個考場內。
梁曉鷗也皺著眉頭，看著最後一題思考，他眼睛盯著題目，手在草稿紙上不斷地動著，似乎是在尋找問題的關鍵。
白棠則是慢悠悠的。
岑言交卷的時候，白棠也只做到了整張卷子三分之二的地方。
她看起來就心如止水，很是平和。
「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周妍在會場門口發呆。
結果在空蕩蕩的小廣場上看見了岑言出來，快步上前迎上問道。
「沒有什麼能檢查的了，今天考卷的最後一題有點奇怪，我在想是不是題目出錯了。」
岑言皺著眉頭問道。
「出錯了，應該不會吧，不過這也不好說，也有可能。」
周妍下意識的答道，可是又想到了岑言的水平，改口道。
競賽題出錯，倒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競賽不比高考，答題的難度高了，出題的難度自然也會更高。
特別是越是綜合性的，系統性的複雜題目，有時候一個地方出現錯誤，就會導致整道題的答案出現天壤之別。
「算了，不去想，反正其他題都答對了，這個成績不可能上不了省隊。」
岑言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道。
「你不會拿不到第一吧？」
周妍瞪大了雙眼。
「這還真不好說。」
「你————」
周妍氣急，可是又說不了什麼，只能嘆了口氣。
「別擔心，這不是還有梁曉鷗和白棠嗎？你的兩位得意愛將可不弱。」
岑言笑了笑。
他朝著周妍伸出手。
「幹嘛？」
周妍沒好氣地看了岑言一眼。
「手機呀，我手機不在你那嗎？」
「你不會是急著出來玩手機吧？」
「沒有，我是想到那道題目的問題，我查查資料看一下。」
「哦。」
周妍應了一聲，從袋子裡取出了岑言的手機遞給他。
岑言站在原地操作了一會兒手機。
可是他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怎麼了？那道題有什麼問題嗎？」
周妍看他的表情，好奇的問道。
岑言憋了好一會兒，沒有回答，最後突然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沒什麼。」
「你說嘛。」
「我就說最後一題的那個情況在業界已經被解決了，可是我看了一眼，這篇論文是兩個月前剛出來的，估計出題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其實已經有問題了。」
岑言把手機亮給周妍看。
「啊？」
「就是說版本更新的太快了，知識提前進入我的腦袋裡，這題還是需要按照以前的認知來回答，我應該算沒答全對。」
岑言笑著搖了搖頭。
他就說感覺哪裡怪怪的，原來是之前自己就看過了相關的文獻。
自己記憶圖書館的檢索系統優先思考了最新的研究成果。
有時候在考試這方面。
懂得太多，知道的太快，好像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樣啊————」
周妍表情無奈。
她也知道這怪不了岑言。
「那白棠和曉鷗————」
她突然想到了她們。
「那篇論文我之前有下到電腦里，也不知道她們有看過了沒有。」
「好吧————」
周妍和岑言站在會場門口，一直等到了上午12點考試結束的時候，選手們從會場裡面出來。
這才算是結束了這場全國初賽。
和信息學競賽的情況不一樣。
化競考完並不需要參加什麼閉幕式和頒獎典禮。
或者說全國初賽這個級別還沒這些東西。
車子一車一車的，把選手們從鷺島大學的校園裡拉走。
大約一周的時間。
越省就會優先公示省級一等獎的獲獎名單。
8月30號這一天。
岑言和梁曉鷗他們也跟著來到了化競集訓室。
今天是要出省級一等獎公告的日子。
周妍在演示電腦上開著網頁，每過幾秒就刷新一次，看著網站裡的公告欄。
這個看起來有些上年紀的頁面，每次刷新的時候都不是很利索。
突然。
周妍點完刷新鍵後，頁面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卡在了空白頁面。
「要出來了！」
陳佳樂輕聲喊道，她的手有些緊張的摳著實驗台台面的邊角。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如果能夠拿到省一的話，那她就沒有遺憾了。
其他隊員對於自己的成績，雖然並不抱太大希望。
可就像是他們之前也沒想過會所有人都通過預賽一樣。
萬一就拿到省一了呢？
那可就代表著有高考降分的機會，自主招生的名額。
岑言淡然地坐著，此時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屏幕。
「出來了！」
屏幕顯示出畫面，周妍快速的打開了公示名單。
「什麼？怎麼可能？」
「臥槽，我們這麼強的嗎？」
「雖然但是，岑神牛逼！」
公示名單出現的那一刻，化境集訓室里出現了短暫的沉寂和錯愕，隨後爆發出了更為劇烈的歡呼聲。
「什麼情況？你沒第一？」
梁曉鷗有些驚訝的戳了戳岑言。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你不也沒有嗎？」
岑言笑了笑，又看向了白棠。
「白棠，全省第一的感覺怎麼樣啊？」
白棠呆呆的坐在桌前，看著屏幕里的名單。
越省賽區化競省一。
第一名，白棠，折算分91。
第二名，梁曉鷗，折算分88。
第三名，岑言，折算分87。
第十一名，陳佳樂，折算分75。
今年的題目難度並不算太難，省隊線在68分左右，越省的省隊名額只有16人。
陳佳樂的成績比她想像中的高。
至於岑言他們三個小怪物的————
周妍已經站在台上，側著臉盯著屏幕三分多鐘了。
她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省賽第一竟然是白棠？
按照白棠自己的說法，她可是從頭到尾一直在做題，進度並沒有多快。
她的折算分怎麼這麼高？
90以上的分數，在競賽里，是很難出現的分數。
只不過在其他人眼裡，最讓人驚訝的。
是岑言竟然沒有第一，而且分數只有87分。
雖然折算分87已經很高了。
但這在別人看來，對於岑言來說，可是大失水準了。
「果然我就說嘛————」
岑言看著分數，反而笑了起來。
「看來等到決賽的時候，要多注意這方面的問題。」
在回來之後，岑言就跟梁曉鷗和白棠交流了一下最後一題的做法。
簡單研究過後。
岑言就覺得應該只有白棠那種按部就班、穩紮穩打的打答法，比較符合競賽的要求。
梁曉鷗又比自己更謹慎一些，補了不少中規中矩的內容。
只有自己，最為狂野。
這個問題可不能在決賽再犯。
否則，要是沒進國集，岑言怕周妍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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