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蕪把那張泛黃的便簽紙拍在陸亦辰手裡。
「這下，爺爺把星輝的底褲都給揭了。」
陸亦辰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眼睛越睜越大，嘴巴都合不攏。
「收容所？真理之門？」
他把手機上的員工統計列表又翻出來看了一眼。
「老闆，這簡直是魔幻，我們這招的不是員工，是鑰匙？」
蘇蕪從口袋裡摸出一枚五毛硬幣，放在桌上轉動。
「既然是鑰匙，那就得編號管理。」
「陸經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全球獵頭嗎？現在，正是你施展抱負的時候。」
陸亦辰指著便簽紙上那句「九千個這種級數的老登」。
「這個級數，放眼全球，能符合我們要求的可不多。」
蘇蕪拿起硬幣，彈向空中。
「那就列出第一批『高價值目標』名單。」
「我需要知道，哪些老祖宗還活蹦亂跳。」
「哪些隱世宗門，能貢獻點人才。」
陸亦辰立刻打開平板，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舞動。
「老闆放心，普羅米修斯已經鎖定一批目標。」
「西域那邊，崑崙山腳下有個『三仙教』。」
「據說教主閉關三百年，門下長老也都是金丹圓滿。」
「要不，我們先去那裡搞個『團建』？」
蘇蕪瞥了一眼陸亦辰。
「別磨蹭，趕在天亮前，把第一個『編號』帶回來。」
星輝娛樂那輛印著巨幅海報的宣傳車，頂著凌晨的冷風，駛向西域崑崙山。
陸亦辰坐在駕駛位上，嘴裡嚼著辣條。
「這車動力是真的足，比我上次開飛機去南極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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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車直接開到三仙教的山門前。
山門古樸厚重，兩邊石獅子瞪著眼睛，一股子仙氣撲面而來。
一個白須老頭，手持拂塵，腳踩祥雲，從山門裡飄出來。
老頭身上的道袍繡著八卦圖，看起來仙風道骨。
「何方宵小，敢闖我三仙教山門？」
老頭眼神帶著不屑，目光掃過那輛花里胡哨的宣傳車。
「凡人公司，也敢踏足仙門重地？不知死活！」
陸亦辰從車窗探出頭。
「嘿，老頭，你這話就不對了。」
「什麼凡人公司，我們是星輝娛樂，國際知名的。」
他按下車裡的一個按鈕，宣傳車上的巨型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開始播放《我在南極當保安》的宣傳片。
只見卡特他們穿著橙色工裝，在冰天雪地里跟企鵝一起扭秧歌，背景音樂是《最炫民族風》。
「這都是我們公司旗下的精英，你看，那隻企鵝還會背《道德經》呢。」
陸亦辰指著屏幕，又指了指老頭。
「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人才引進』。」
「鑑於貴派人才濟濟，特邀請長老您，加入涅槃物業。」
「薪資待遇好說，五險一金交齊，包食宿，還能跟企鵝互動。」
白須老頭看著屏幕上企鵝跳舞的畫面，臉上的仙氣瞬間破碎。
他的道心被這種『凡俗』的畫面衝擊，嘴角抽動了幾下。
「一派胡言，邪魔外道！」
老頭怒喝一聲，拂塵猛地往地上一砸。
「無知小輩，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何為大道！」
他身體周圍升起三朵金燦燦的蓮花，緩緩旋轉，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三花聚頂！給我鎮！」
強大的靈力波動，讓周圍的山石都開始顫抖。
宣傳車上的顯示屏，也在這股威壓下，閃爍了幾下。
老頭得意的看著陸亦辰，覺得對方肯定會被震懾住。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從車裡閃過。
蘇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宣傳車頂。
她手裡扣著那口不鏽鋼盆，盆口那些利齒嗡嗡作響。
「陸經理，告訴他，私自施展法術，污染環境，要扣錢。」
蘇蕪說完，不鏽鋼盆直接對著老頭頭頂那三朵蓮花扣了過去。
「咔嚓！」
盆口發出一聲脆響，就像咬碎了什麼東西。
三朵金燦燦的蓮花，瞬間潰散。
它們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三朵粉紅色的棉花糖，飄落在地上。
老頭「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感受自己的護體靈光，被盆一口咬碎。
這比直接被法術轟擊，更讓他感到屈辱。
「你……你這是什麼妖術！」
蘇蕪沒理他，只是耳邊響起了普羅米修斯的聲音。
「目標功法『三花聚頂』，核心缺陷已分析。」
「能量循環系統存在冗餘節點，可被降維打擊。」
蘇蕪把盆收回來，放在腰間。
「老頭，你的『三花聚頂』，我查過了，就是個花架子。」
「核心漏洞太多，根本經不起我這一盆。」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點評一道菜。
「陸經理，給他拿份入職協議。」
陸亦辰麻利地從車裡跳下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子協議。
「老哥，現在知道咱們星輝的厲害了吧？」
他把協議送到老頭面前。
「別磨蹭，簽了這份協議，您就是涅槃物業西域分部的『保潔主管』了。」
老頭顫抖著看著協議上的「保潔主管」四個大字。
他一個三仙教的長老，崑崙山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然要去當保潔主管？
「我……我可是三仙教的長老！」
他嘴唇哆嗦，完全接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落差。
蘇蕪走到老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頭，別自稱什麼長老了。」
她眼神掃過老頭身上那件沾著泥土的道袍。
「以後，你就叫編號9527。」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清理山道上的牛皮癬。」
「要是被我發現，哪裡有亂塗亂畫的，扣你工資。」
陸亦辰拿著協議，又遞給老頭一支筆。
「老哥，別看不起掃牛皮癬。」
「這也是一份技術活，我們普羅米修斯全程監控。」
「表現好了，有機會調去南極康養中心，跟企鵝一起值班。」
老頭看了看蘇蕪那口帶著利齒的不鏽鋼盆，又看了看陸亦辰手裡的協議。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栽了。
他嘆了口氣，顫抖著手，在協議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簽完字的一瞬間，老頭感覺自己體內多年的靈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
就像是被戴上了一層枷鎖。
他心如死灰。
「好了，9527。」
蘇蕪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今天就算你正式入職。」
「明天早上六點，記得準時去報導。」
「要是遲到，扣你半年績效。」
老頭點點頭，眼神空洞。
「是……老闆。」
蘇蕪轉身上了車，陸亦辰也跟著鑽了進去。
宣傳車轟鳴一聲，掉頭離去，留下老頭一個人站在山門前，對著滿地的棉花糖發呆。
陸亦辰一邊開車，一邊用平板更新著員工名單。
「老闆，第一個『編號』已入帳，進度條又前進了。」
「離九千個目標，我們還有八千九百九十九個指標。」
蘇蕪打開手機，看著屏幕上普羅米修斯發來的「員工入職通知」。
「9527，三仙教長老，特級保潔員。」
她輕輕敲了敲屏幕。
「告訴普羅米修斯，把全球所有『老登』的住址、功法、以及歷史劣跡，都給我整理出來。」
「既然爺爺想玩這個『收容所』的遊戲。」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她透過車窗，看向夜色下的崑崙山脈。
山脈深處，似乎有更強大的氣息在涌動。
但那些，在蘇蕪眼裡，都只是一個個等待被「編號」的資源。
陸亦辰把車開得飛快。
「老闆，下一步去哪？」
蘇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這份『人才引進政策』發給所有榜上有名的隱世宗門。」
「告訴他們，星輝娛樂，歡迎『歸家』。」
「不來的，就是不給面子。」
「不給面子的人，我們星輝娛樂，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高端定製』的『上門服務』。」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色。
在手機屏幕上，一個粉色笑臉圖標，突然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