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莫名其妙的這些話。劉軍寧聽在心裡感覺有那麼點不對勁。
像劉軍寧這樣當廠長的人，他們最善於的就是聽文解字。聽你說一句話，他會在腦海當中幻想出無數個結果，從中挑選最貼近這句話意思的結果。各個廠長。
他們是懂得閱讀理解。而且往往這個閱讀理解是能夠得到滿分的。
程宇突然起來的這一句話，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扎進了劉軍寧的心。如此奮鬥的年代當中，能夠吃到豬油滿膩。這肚子肥大的比那豬肉的肚子都大。這裡面裝的，不知道是要多少的油水。而這些油水來自於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是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這頭豬，把劉軍寧給養的如此的肥膩。解決這個症狀的法子就是解膩。少吃多干。
少吃回扣，多干實際的正事。只是劉軍寧從來不會往這樣的地方想，因為在他腦海當中，吃回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那個年代，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的宣揚。現在坐在廠長這個位置上，劉軍寧他想吃多少就能吃到多少，而且根本不會把它放在心上
只是劉軍寧在意的是。一個小小的醫務處的程主任。敢對自己說這麼深奧的話。或許是他想多了。程宇揚長而走，留下劉軍寧和他的秘書走狗萬濤。劉軍寧苦大仇深的看著萬濤詢問道。
「他是什麼背景？背後有什麼人？我們需要調查嗎？」劉軍寧忽然背後的這一根弦拉緊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哪怕自己把這一張網布得很大，牽扯到的人很多，上到自己的領導，下到像萬濤這樣的秘書以及萬濤手下的那群在第一線工作的工人。
總之這一張網布局的越來越大。牽扯到的人越來越多。
反而這張網是越牢靠的，沒有人會在其中一個節點上給自己找事兒干只要中間出現了插翅，像劉軍寧這一群人，就會立馬找出合適的人選代替他的位置。出事的這個人不僅僅受到上頭的調查。
還會受到像劉軍寧這一群人的共同圍追堵截，不會讓他好過的。這種富裕的生活拋之腦後。迎面而來的就是雙重夾擊。誰願意承受這種痛苦，沒有任何人。
「放心吧，廠長，我會儘快的開始調查此人，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查到什麼的，畢竟就是一個靠關係走上來的程主任，狂妄的說幾句話而已，廠長不必放在心上。」
「先把正事兒挑選好，本次與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合作的鋼鐵製造，這才是最主要，刷功績的事情！」
萬濤說到了點子上。確實。
這才是正事兒。
劉軍寧也是覺得自己今天有些太過反常，怎麼見到程宇？心裡邊竟然能忌憚成這個樣子。
一個隨行過來，不知道是為了出差還是為了遊玩的醫務處的主任，還能耽誤自己的千秋大業。
哈大濱工業。
到底會花落誰家？
劉軍寧現在還在思量盤讀。
可是這三家他們已經各懷鬼胎，有些時候雖然同處於一張網上，劉軍寧以貴為核心，上牽扯，下拉引。
能夠把這張網撲的很平均，可是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任何公平的事情，而且人心是一隻脫韁的野馬。
之前有道德有律法的約束，這一隻野馬可以在正常的軌道上行駛著，雖然偶爾有一些脫韁
但終究會在律法的約束底下，在原有的軌道上正常前行。
可一旦觸碰到了道德的邊緣，嘗試了除去道德這個大框架之外的利益欲望和其他一切好處
那麼這一批脫韁的野馬，他的野性就會被激發。律法這一個韁繩從此之後對於野馬來講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裝飾品。它只是起到一個表面作用，而內心裡已經脫離道德之背叛。開始背經離道了起來。
想當年劉軍寧剛剛出任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的時候，也是信心滿滿，甚至比黃大軍更加的耀武揚威…
總想著在這個位置上做出一番天地震動之事。可截止到如今，成為這副模樣中間，不知經歷多少坎坷曲折，歷經十幾年坐在一個位置上，能夠保持不變，已經是善莫大焉。
劉軍寧這個傢伙有些人心不足。
特別是這些年，圍繞在他身邊的萬濤也好，還是各色的上面的人也好，對他都是畢恭畢敬。
得到他不該享有的尊重。已經有些越級的討好，讓他覺得全世界各地的人都應該為自己為尊實際上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廠長的位置和紅星重工，東北製造哈大濱工業都是屬於一個階層的。
只是現如今劉軍寧，故自托大。把這一群過來的人都當成了自己的下屬來處理。所以希望他們能夠聽之任之。
這才導致了三家鋼鐵製造產業對劉軍寧的極度不滿。
但是劉軍寧卻全然不知，還想著如何在他們手上，能夠套取更多的回扣，吃到更多的油水
......
程宇回到招待所後苦笑著。心想。
劉軍寧真的是一個腦子進漿糊的人。
居高位而看不懂高位之風景，還做著如此下三濫的手段。還用吃回扣這種最4.7簡單的方式來給自己囤取資金。程宇倒是不會對吃回扣這件事情有什麼表達，這畢竟是劉軍寧自己的決定。只是忽然覺得劉軍寧存取資金的方式實在幼稚至極。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委以重任？
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現階段還是盛行的，在未來十幾年的時間裡也是盛行的。等日後市場開放後。
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下沉。直到在歷史的車輪當中將其重新整理。劉軍寧沒有任何歷史的眼光，也沒有任何辯證的眼光。太過驕傲自大了。沒想到劉軍寧回去後直接召見哈大濱工業負責人趙光宗。鄭重其事的說。
「回扣全給我，運輸費也給我，這事兒就成了！」
被接待的哈大濱工業負責人趙光宗，覺得可能劉軍寧有些痛改前非。知道自己所說的這些有些太過分。
想叫自己過去好好的商量一下，哈大濱工業與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的合作單子。可是沒想到。
趙光宗實實在在的沒有想到！劉軍寧是把自己當成軟柿子來捏。直接開口沒有任何的鋪墊，張嘴就開始要回扣了。
「所有的回扣全部給我，運輸費也給我，這件事情你們就會占據最大的優勢！」當趙光宗聽到這句話時。兩眼一摸黑。tnnd.這是什麼個鬼玩意兒？劉軍寧你真把別人不當人是嗎？別人不發火，你以為別人都是啞巴呀？
今天要不是看在你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能有如此大訂單的份上，誰會忍氣吞聲在這裡任你剝削？
個個都是血腥的漢子，能做到這個位置上，大家背後沒有一點城府的話，怎麼能夠擔此大任。
誰上頭還沒有一些頂級的人？真要強壓下來，你劉軍寧能吃得起嗎？
不過趙光宗不會逞一時之快，一旦把這件事17情給搞砸的話，不僅和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的關係砸了。
自己回去之後，所有的一切也都砸了。飯碗都保不住。
「劉廠長，你也知道的，我的意思也就代表了這一次來與您協商的合作方的一個意思，這也是我能給到您最大的權利優勢。」
「回扣總不可能鬧個空牌，你說底下這麼多兄弟，大家都虎視眈眈的看著，還有我們廠長呢！」
趙光宗這麼一說，還真應了那一句話。天下烏鴉一般黑。
所有的烏鴉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所有的回扣，不但要留給劉軍寧一部分，說實在的，廠子裡的人也要指著這封回扣的。這倒也是不奇怪的事兒，大家都是站在這個位置上的，彼此之間都要為自己的事情來好好的考量一番。
反正總量都在這兒，只要把這個總量能夠盤活，這中間的一切資源和利潤是可以有的放矢
但是如果讓你劉軍寧把所有的回扣都給吃了，這幾乎比毀了這個單子更嚴重。這完全就是來了這邊一場。竹籃打水空空。
什麼事情都沒做，反倒做了一個大的賠本買賣。放眼望去，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樣更炸裂的事情了。這不是殺人誅心，這是斷人財路。劉軍寧到現在似乎忘記了一個真理。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搞不好是要弄到反噬的。
「這是你的事情，回去之後你該怎麼和你們廠長說是你的抉擇，和我沒什麼關係，而且你們不是要求要和長淳第一汽車製造廠維持將近十年的合作關係嗎？」
劉軍寧開始深入敵軍內部。趙光宗聽到後瘋狂點頭。
「是的，未來十年如果能夠和哈大濱工業達成合作的話，我想第一次所有的回扣您全部吃掉，這是成立的事情！」
趙光宗他也不是傻子。
如果第一次的回扣被全部吃掉也無可厚非，只要未來十年都能把這件事給敲定的話，這日子可就好過了。
只不過第一次讓利而已，後面可以收穫好多次。趙光宗他清楚後面的利潤。這些回扣加起來可以堪比一個小季度的銷售額了。只是令趙光宗沒有想到的是。劉軍寧，這個傢伙真敢說。
「十年和你們達成合作？你也想的太美了，哈大濱工業有什麼優勢？」劉軍寧一句反問把趙光宗問的，有些心虛。
「論質質量你們比不過紅星重工。」
「論財力，你們也比不過東北製造。」
「論距離，你們也不占優勢。」
「現在是我在給你們機會，不是你給我啊，趙光宗你要想明白，回去和你們家廠長好好的聊聊天，看看這事兒怎麼搞，給我個定數，明天我就要做最後決定！」
這一通話說的趙光宗的臉沒地兒放。
人家描述的都是事實，確實哈爾濱工業有自己的先天劣勢。
不管從時間距離以及鋼鐵的製造和發展上來說，都不如其他兩家單位。這一次能夠參與到競標專案，也是託了不少人的關係，打通了不少的門道，才進入到了最終的決定。
貿然放棄的話，豈不便宜了紅星重工和東北製造？趙光宗覺得一定要回去開始和自己家的廠長好好的聯絡聯絡。看看這件事情怎麼搞，如果東北製造把這個單子給吃下去。
下個季度。全國大比拼的時候，哈大濱工業就會排到倒數的位置上，到時候支援，還有發的相關福利就會不斷減少。
這可不是個什麼好事兒啊。
程宇出來以後。
想著在劉海中所遺留下來的財產，這些金條大批的運輸貨運中。到底有沒有到中間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畢竟這已經中間加起來將近快有五天時間。五天時間裡從燕京出發。
抵達到香江之後，這中間路途也沒多長時間。
全部都是海運。
一路過關斬將，抵達到海關附近之後進行檢驗便可離開。至於檢驗的時候，如果發生意外能夠找到他們手中所持有的金條又該怎麼辦？這是完全不用擔心。這麼長時間以來替他們運送貨物的那個船長，相當的有經驗，這點小事打通一下內部關係就可直接放行。
程宇也不知道如今的包船王包於剛。在鷹國到底怎麼樣如今雖然有電話，但是又不能透過電話來一個跨陽的通話直接聯絡到包於剛。
讓他匯報在鷹國的一舉一動，所以只能暫時等著，等著婁曉娥過來的訊息。程宇就在小賣鋪里紮根了，反正這段時間裡曬曬太陽溜溜街和旁邊的老大爺嘮嘮嗑。日子也挺好的。
只要不和自己牽扯上關係，今天就當是放假。
可就在和老大爺在這兒聊天聊得相當愉快的時候。只見一個人匆匆忙忙的過來交了一塊錢。拿著電話去了一個小拐角處，開始通起來電話。此人就是哈大濱工業的負責人趙光宗。這傢伙滿臉都是汗滴，手掌心都在顫抖著，程宇瞧著他應該也和韓為民一樣要和自己的廠長匯報。
在劉軍寧手下幹活兒，還真費電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