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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小心機還挺可愛的

2026-03-18 15:02:53 作者: 山海萬萬

  第77章 小心機還挺可愛的

  陽光從右邊的窗戶照進架空走廊,天空是透亮的藍色,像藍墨水完全融進了水裡。

  身穿黑白拼色長袖長褲運動服的貓屋陽菜,在走廊中段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東方的天空,忽然說:「阿誠,最近幾天我們一直沒有見面啊。」

  確實如此。

  自從送給她公寓鑰匙後,貓屋陽菜沒有再像以前一樣,隨時可能從各種地方冒出來。

  高橋誠沿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閃閃發亮,是兩人午休時間看過無數次,再熟悉不過的風景。

  「羽毛球部怎麼樣了?」他隨口問。

  貓屋陽菜露出迷路孩童般的笑容,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阿誠提醒後,我也試著鼓勵大家再努力一點,但好像確實變成壓力怪了啊,沒辦法啊「,完全沒有辦法。

  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全國大賽,自然會希望不辜負一直以來的努力練習,流下那麼多汗水,自然想收穫喜悅。

  何況貓屋陽菜品嘗過悔恨與遺憾的淚水。

  高橋誠扭頭看向她的側臉,眸光黯淡,表情沒有暑假前那般活潑鮮明,往日裡爽朗的笑容浸透苦澀的意味。

  想要在全國大賽奪冠的心情,和這個年齡的純愛有一個共同點:總是過於沉重。

  「花織不會是被你嚇回伊豆的吧?」他抬手輕拍貓屋陽菜的肩膀。

  「什麼嘛,阿誠已經直接叫她名字了嗎?」

  見她不高興地鼓起嘴,高橋誠好笑地嘆了口氣:「你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花織啊?」

  「我和阿誠說過吧,我很仰慕鹿島前輩。」

  「所以?」

  「我想像她一樣,帶領大家打進全國大賽,拿下冠軍。」

  貓屋陽菜扭頭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不留痕跡地貼近過去,莫名感到安心:「如果能找回花川,我可以像鹿島前輩一樣,保證兩場比賽的勝利。」

  在規則是五局三勝的團體賽中,穩定拿到兩場勝利,距離奪冠也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說著,貓屋陽菜低下頭,害臊地用手指搔了搔臉頰:「為了讓阿誠去看我的決賽,第三場我會再想辦法,你不會反悔吧?」

  「不會。」高橋誠看到她露出栗色長髮間隙的耳朵泛紅,沿著臉頰蔓延到脖頸,立刻換了個話題幫貓屋陽菜調節心情。

  「陽菜,其實我前幾天就想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哈?」她尷尬地訕笑。

  「因為感覺你有點饞我身子。」

  「怎麼可能!區區阿誠罷了!」

  貓屋陽菜跳走,和他立刻拉開距離,目光卻落在高橋誠上衣T恤的V領,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幾天不見,阿誠好像更帥了啊。

  她挪開視線去看中庭的杉樹林,手指扯著運動服領口,嫌熱般往裡面扇風:「話、話雖然這樣說啊,但如果阿誠表白的話,我會積極考慮的。」

  透過乾淨明亮的玻璃,夏日耀眼的陽光落在栗色馬尾長發。

  高橋誠用玩味的眼神盯著貓屋陽菜清爽帥氣的臉,羞紅的表情格外可愛。

  [暗戀者:協助卡加載後,所有友情訓練觸發概率提升至中等]

  「你在做夢吧?

  」

  他關掉眼前突然彈出的系統面板,笑著對貓屋陽菜張開雙手:「加油,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今年失敗,明年再努力就是了。

  「哦。」她應了一聲,身體僵在原地般沒有任何動作。

  「陽菜,太過分了。」

  「什麼啊,阿誠今天太奇怪了吧?」

  「這是為了給你打氣。」

  「我才不會輸。」貓屋陽菜無法抗拒誘惑般上前兩步。

  高橋誠輕輕抱了她一下,在耳邊用溫和的語氣問:「你最開始打羽毛球時,不是為了全國大賽奪冠吧?」

  「當然不是。」

  貓屋陽菜呼吸著他的氣味,小聲嘟囔說:「其實我還挺叛逆的,小時候北海道的教練讓我打羽毛球時,媽媽堅決反對,說打羽毛球會受傷,我以後一定還會有別的夢想之類的,但她越是這樣說..


  「」

  隨著訴說,積累多日的壓力和沉重心情開始瓦解。

  貓屋陽菜本就對高橋誠沒有多少防備,猛烈的夏日陽光下近距離接觸,架空走廊明亮的空氣逐漸升溫。

  察覺到氛圍不太對勁,她連忙推開高橋誠,慌亂地左顧右盼,怕被其他人看到。

  「那個,阿誠,我差不多該去集合出發了。」

  見貓屋陽菜的表情鮮活起來,高橋誠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好。」

  「那我走咯?」

  「我大概沒時間送你。」他抬起手腕,低頭看了一眼鑽藍色的錶盤,距離8點還有僅剩三分鐘。

  希望今天白石純可不要遲到。

  「我們八月見,阿誠。」

  貓屋陽菜露出爽朗的笑容,揮了揮手,轉身一蹦一跳地跑向架空走廊的另一側,看起來心情很好。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高橋誠轉身走向特別大樓,踩著台階返回5樓輕音部的排練室。

  今天白石純可沒有遲到,高橋誠返回時,她已經在角落的電鋼琴前準備排練。

  見他回來,上杉真夜立刻宣布開始排練。

  高橋誠抱起貝斯,在高腳凳坐下來,手指按著指板,眼睜睜看著上杉真夜化身冰冷強勢的領隊。

  她的眼神比平時還要更冷淡一點。

  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在他的示意下無條件配合上杉真夜的安排,上午的排練在壓抑的氛圍中開始了。

  午休時間,高橋誠沒和上杉真夜一起吃午飯。

  白石純可的情緒需要照顧,否則她根本堅持不到Live那天,上杉真夜也希望鍵盤手情緒穩定,以免出現因為走神而漏音這種低級錯誤,任由高橋誠按照他的想法行動。

  安撫好白石純可後,高橋誠又和鹿島冷子簡單溝通了一下學習樂理的問題。

  參考上杉真夜和鹿島冷子的建議,他最終決定不學,看樂理書哪有看輕小說來的輕鬆自在?

  只有上杉真夜那種無法進行團隊合作的人,才需要事事親力親為。

  下午,排練開始前,上杉真夜提出將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改為更複雜、不和諧的和弦進行,以增加旋律的張力。

  鍵盤手的白石純可配合她的反感,試著演奏了一段。

  窗外滲進來不知疲倦的蟬鳴聲,輕緩的音符在陽光下流淌,白石純可纖細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鍵跳躍,空靈飄渺的氣質美得不現實。

  旋律停歇。

  「感覺不對。」

  她撩了一下垂落的黑色長髮,緩緩抬起臉,酒紅色眼眸用困擾的目光和上杉真夜對視,溫柔地說教道:「音樂是表達感覺,不是解數學題。改動前那種溫暖而孤獨的底色很重要。」

  「你的感覺,就是在上午排練時,鍵盤出錯率最高?」

  上杉真夜冷聲問了一句,把白石純可懟成啞巴,然後目光轉向鹿島冷子,詢問她的意見。

  「新和弦對誠來說,可能有些太難了。」鹿島冷子不冷不熱地說,碧色眼眸向高橋誠投去擔憂的目光。

  樂隊的四人中,只有高橋誠是真正的新手,學習貝斯不過一個多月時間,太複雜的和弦很容易出錯。

  「我沒問題。」高橋誠對她搖了搖頭,然後豎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白石純可噤聲。

  上杉真夜根本不會在乎她們的意見,多說無益,只會惹她不悅一總之現在的情況還在高橋誠的控制範圍內。

  「下午按照新的和弦練習,誠,晚上我會陪你加練。」上杉真夜冷聲說。

  「好。」

  高橋誠沒有意見,白石純可和鹿島冷子聽到單獨加練,眸中浮現些許異樣。

  等到下午的排練結束,排練室已經徹底變成高壓鍋。

  外界的夏日宛如不斷升溫的火爐,壁掛式空調努力地吹出冷風,冷氣卻無法在凝滯的空氣里流通。

  狹窄的窗戶外,聒噪的蟬鳴不知何時停歇,悄無聲息的排練室內,上杉真夜面無表情的翻看樂譜。

  「白石,你的鍵盤一直在搶拍,如果配合不好,我不會允許你上台。」

  「鹿島,不要給誠補救,我會幫他加練。」


  說著,她抬起頭和高橋誠對視,見他遞來眼神,才開口說:「誠,和弦不要跟著感覺走,我還是建議你學一下樂理。」

  「好,我會把節奏穩定下來。」

  聽高橋誠這樣說,上杉真夜轉身走出排練室,準備去社辦等他一起回家:「今天解散。」

  高橋誠放下貝斯,從高腳凳上站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後,回頭對白石純可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家。」

  「嗯。」白石純可輕輕點頭,嫵媚的臉顯露幸福的微笑。

  說是送她回家,其實只是到樓下,白石家會派車來接,高橋誠只需要陪白石純可在中庭的長椅等待。

  西斜的夕陽下,吹奏部的女生們背著大大小小的樂器,從學生會方向的林蔭路走來。

  看到高橋誠和白石純可坐在長椅上聊天,舉止親昵,絲毫沒有把控社交距離的意思,又有幾名女生的眼睛失去高光。

  「那個個子很小的女生,背著的是什麼樂器?好大。」高橋誠問。

  白石純可的視線短暫地從他身上偏離兩秒:「大號。」

  「感覺比她人都大啊。」

  「嗯。」

  「接你的車好像來了。」

  看到昨天那輛白色轎車駛進學院大門,高橋誠剛想要站起身,白石純可挽著他的胳膊坐下,還想多聊一會兒。

  「千歲帶了橘子汁來,喝完再走,補充維生素。」她輕聲說。

  「也行。」

  「喝完橘子汁不能喝咖啡,會鬧肚子。」

  白石純可煞有介事地囑咐,見她努力露出嚴肅的表情,高橋誠姑且選擇相信:「好吧。」

  有點小心機其實也挺可愛的。

  千歲是指白石千歲,白石純可的專屬司機,高橋誠昨天就見過,一個黑色短髮看起來很乾練瀟灑的女人。

  喝完橘子汁,目送白石純可上車離開後,高橋誠邁著不急不慢的腳步走向特別大樓。

  來到5樓,推門走進輕音部社辦。

  「上杉前輩,一起去喝咖啡吧。」

  花川花織嬌小的身影站在拼湊在一起的課桌旁,不知死活地向上杉真夜發出邀請:「我知道一家好評很多的咖啡店哦,我會請客。」

  「沒興趣。」

  上杉真夜仿佛認為多說無益般,一刀斬斷她的邀約。

  一般來說,正常人會選擇說謊,找些[接下來我要去買東西]或者[和別人約好了]這樣的理由推辭。

  只有明確希望獨自一人的上杉真夜,會明白地表示拒絕。

  花川花織雙手背在身後,依舊保持著笑容:「這樣啊...那我下次再邀請你。」

  「不要再來邀請我了,我很困擾。」上杉真夜端起咖啡咽下一口,冷淡應對。

  在班級時,她也總是這樣吧。

  難怪總是和同學、老師之類的人起衝突。

  高橋誠心裡想著,輕咳一聲,吸引花川花織的注意力:「花織,放棄吧,真夜不可能和你變得要好。」

  這個世界除了他,大概沒有人有能力得到哈基夜的信賴。

  「啊,誠前輩,下午...晚上好?」花川花織輕盈地轉過身,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今天沒有扎雙馬尾,黑色中長發散落,頭頂打了一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清純可愛。

  輕飄飄的淺色水手服是長裙款式,傍晚的陽光照耀下,靈動的紫眸閃閃發亮,青澀稚氣的臉透出元氣滿滿的感覺。

  「晚上好。」

  高橋誠對她點頭示意,見上杉真夜投來[讓她趕緊走]的眼神,找了個理由敷衍:「我和真夜今晚還要加練,距離樂隊第一次Live的日子太近,沒時間喝咖啡。」

  「這樣啊,抱歉。」

  花川花織雙手在面前合十,對上杉真夜彎腰示意,露出些許感到寂寞的表情:「我會再邀請你的,上杉前輩。」

  「你有什麼目的?」上杉真夜冷著臉射去銳利的視線。

  「目的?」花川花織有些摸不到頭腦,茫然地對高橋誠眨了眨眼,希望他幫忙翻譯。

  這兩個人也完全合不來啊,高橋誠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對花川花織說:「花織,不想被討厭的話,就不要再邀請真夜了。」

  「這樣啊,好吧。

  7

  花川花織察覺到自己在場有些礙事,和兩人告別後,快步跑出社辦:「我給大家帶了伴手禮,明天見,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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