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魅力的技能樹一定是錯誤的吧?
夜幕降臨,路燈照亮空曠的街道,高橋誠坐在上杉家陽台的露營椅上,在樓下車輛行駛和喧鬧的人聲中等待晚飯。
「為什麼不抓緊時間練習?」
身後傳來不冷不熱的聲音,他回頭看過去,上杉真夜脫下圍裙走過來,細軟筆直的黑色長髮漂亮得不像話。
她美麗的焦糖色眼眸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想知道原因。
這讓高橋誠想起不知在哪本書中看到過的一句話:被愛就是這個人不審判你。
「今晚的夜色很美,可惜東京的光污染太嚴重了。」
他站起身,搬著露營椅走向餐廳,隨口問:「晚飯吃什麼?」
「蕎麥麵。」
「好樸素。」
「還有天婦羅,炸蝦、南瓜、蘑菇和青椒。」
上杉真夜露出嫌棄的表情,不高興地瞥來視線:「還燙了些菠菜,有烤牛肉,夠豪華了嗎?」
「偶爾這麼吃也挺不錯的。」
見高橋誠滿意點頭,她突然覺得有點想打人一乾脆明天只給他吃素麵算了。
來到餐廳,看到上杉真夜細節地將天婦羅分裝在單獨的盤子裡,以讓炸物保持酥脆,高橋誠突然覺得她也挺體貼的。
可惜就是嘴硬,而且偏執過頭了。
坐下來後,他喝了一口濃淡適中的麵湯,長吐了口氣,心情變得悠閒輕鬆起來。
相比於排練室的壓抑,還是現在這種氛圍最棒了。
「真夜,在你看來,樂隊如果能堅持今天這種排練,參加Live絕對沒問題吧。」高橋誠用筷子夾起炸蝦,漫不經心地問。
上杉真夜皺眉思考片刻,點頭說:「今天效率很高,這樣下去一定會取得成績。」
「你真的這樣認為?」高橋誠問。
「有話直說。」
上杉真夜不悅的眼神瞪過來,高橋誠沉吟片刻,用筷子搶走她的一隻炸蝦:「這是定金。」
炸蝦天婦羅只有每人4隻,他想多吃一隻。
「定金?」
「等你撐不下去了,大概也沒辦法開口。」
高橋誠知道上杉真夜嘴有多硬,決定採用一種折中的方式:「等你想把樂隊交給我時,補上新搬來鄰居的禮節就好。」
「呵。」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我能打敗幸姐,你可以嗎?」高橋誠問。
上杉真夜笑不出來,抬腿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才拿起筷子吃晚飯。
吃掉一隻炸蝦後,她抬眸看過來,突然說:「今晚我給你講樂理。」
「我想回家看動漫。」
「明天吃素麵吧。」
「對不起,我會好好學習。」
成為地獄少女料理的俘虜,也不全然是一件好事。
吃過晚飯後,高橋誠被迫學習了一個小時的樂理知識,又練習了20分鐘和弦,上杉真夜才放他回家。
疲憊地躺到沙發上,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喚出系統,查看面板。
[人物:高橋誠]
[年齡:18歲]
[體質:C級.311]
[感知:C級.302]
[智力:C級.318]
[根性:C級.326]
[魅力:C級.594]
[技能:集中呼吸Lv.1、神經刀Lv.1、強欲Lv.2、繪畫Lv.4、門劫裂夫Lv.2]
[等級增益:Lv.Ma耐力、Lv.Ma逐風、Lv.Ma五感強化、Lv.Ma天賦異稟、
Lv.Ma快速恢復]
得益於每天都和樂隊幾人待在一起,屬性每天都在提升,剛剛學習樂理時,最後一項智力也突破300點,達到C級。
因為和上杉真夜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立見幸的協助卡也是魅力加成,魅力即將達到B級。
C級智力給予的技能是[天賦異稟],無論金融、化學、文學還是醫學,在任何領域只要投入時間和精力,即可成為天才。
C級感知給予的[五感強化],聽起來很厲害,其實只是一個被動增益,不過對藝術家來說,美感得到強化很重要。
至於C級根性技能[快速恢復],看起來有點奇奇怪怪。
[Lv.Ma快速恢復:哪怕被榨乾,補充足夠的能量後,身體也可以迅速恢復至全盛狀態]
貝斯是挺沉的,高橋誠心裡想。
協助卡方面,今天貓屋陽菜的[羽毛球選手]解鎖了[暗戀者]屬性。
目前沒有解鎖隱藏屬性的還有[大小姐與女僕]、[沉溺幻想的藝術家]、[心軟甜妹]和[宿敵]
這種事只能看運氣了。
明天應該可以順利把魅力提升至B級,不知道會給什麼新技能。
關掉系統,洗澡,睡覺。
7月28日。
和上杉真夜一起走進鶴見沢學院,路過操場時,看到劍道部的女生們和吹奏部一起跑步。
「她們不是去參加玉龍旗了嗎?」高橋誠好奇地問。
「第一場就輸了,連夜回東京。」
上杉真夜露出毫無慈悲的冷酷笑容,譏諷說:「我甚至沒有一定能在個人賽奪冠的信心,她們車輪戰都贏不了我,可見失去劍道部後,根本沒有自己再找其他地方訓練。」
劍道館很多,哪怕租賃不到劍道場地,在其他地方也可以練習,她說的也有道理。
這天上午的訓練結束時,高橋誠的魅力成功達到B級。
[魅力600點,抵達B級]
[也許人類的審美存在差異,但對任何人來說,你的魅力都無可爭議]
[再進一步,你將可以輕易蠱惑人類]
[獲得技能:Lv.Ma再生力]
[Lv.Ma再生力:任何程度的創傷對你來說都不是威脅,自愈能力提升]
高橋誠關掉系統,有一種自己正在成為富江的感覺。
魅力的技能樹一定是錯誤的吧?
午休結束,高橋誠陪白石純可吃午飯回排練室時,輕音部社辦傳來了上杉真夜的呵斥聲。
「她在罵誰?」高橋誠對守在門外的鹿島冷子問。
「花織。」
「發生什麼事了?」
「花織上午在私人帳號發布了一張排練室的偷拍,被我發現了。」鹿島冷子拿出手機,打開INS,給他看花川花織偷拍的照片。
因為排練室是倉庫改來的問題,光影下顯得幾人格外憂鬱。
「上杉小姐認為顯得樂隊不專業、氛圍糟糕、沒有傳遞正確信息,要求刪除,花織狡辯了幾句,結果被罵到現在。」
鹿島冷子不帶絲毫個人感情地說明事實,白石純可因此流露出擔憂的表情,伸手去推社辦的門:「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是真實的樂隊記錄。」
高橋誠抓住她的手腕阻攔,搖了搖頭:「按真夜的意思來。」
幾分鐘後,花川花織哭著跑出社辦,嬌小的身影衝進衛生間,上杉真夜面無表情地走出來,面不改色地用和平時完全一樣的語調說:「開始排練。」
下午的排練在煎熬中過去。
7月29日,上杉真夜發現了問題所在。
上午,樂隊的排練效率開始下降,音樂質量降低,白石純可和鹿島冷子完全沒有目標感,只是在服從命令。
上杉真夜判斷是成員當前的狀態出現問題,提前結束上午的排練,拿出3分鐘時間,試圖組織一次團隊談話。
結果白石純可和鹿島冷子不知何時關閉了溝通渠道,只希望她指出問題並且改正。
氛圍已然從壓抑與緊張轉化為情緒上的對抗,上杉真夜看了一眼等待自己開口求救的高橋誠,重新擺出冷硬強勢的態度,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彌補裂痕。
下午,她的話語開始變少,眼神卻更加銳利,每一次走神、搶拍都會惹來冰冷的視線。
解散前,上杉真夜要求明天6點集合,理由是演出時間在下午6點,必須抓緊最後的時間排練。
7月30日,沒有睡醒的白石純可只能強撐著精神參與排練,根本沒有技巧可言,只是在跟著鼓點機械的按下琴鍵。
看到她倦怠的困意,上杉真夜沒有責怪,但也一整天都沒怎麼說話。
下午4點,上杉真夜僱傭的麵包車駛進學院,高橋誠來回跑了兩趟,把所有的樂器、設備都搬上車。
四人坐電車前往下北澤,來到一個名叫[KissA]的LiveHouse,工作人員已經幫忙把設備搬到後台的排練室內。
等上杉真夜禮貌地和女老闆打過招呼,三人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地走進狹窄的排練室。
第一次進LiveHouse,高橋誠有點好奇,想到處逛逛,特別是關於後台的格局。
但上杉真夜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他也不好意思提出,只能坐在沙發上,看從輕音部社辦書架上找到的樂理書。
擁有[天賦異稟]後,理解樂理簡直不要太輕鬆,而且最近貝斯技巧也進步極快,明天就開始學六弦貝斯吧。
高橋誠這樣想時,無可救藥的寂靜始終籠罩著狹小的排練室。
白石純可不安地坐在他的身側,苦苦忍耐困意和壓抑的氛圍;
鹿島冷子用鼓槌輕點著軍鼓,揚起臉看天花板,大概只想儘快結束演出;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站在排練室中央,冷白色的燈光渲染下,她的臉色略顯蒼白,美麗的焦糖色眼眸冷靜到殘酷。
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幾乎要引爆崩潰的寂靜。
上杉真夜拉開房門,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手提箱,轉身對三人說:「我訂做了演出服。」
統一風格的服裝可以塑造強烈的品牌形象,在她看來是必須的。
「我希望穿自己的衣服。」白石純可低頭玩弄手指,輕聲呢喃。
出乎預料的,上杉真夜沒有再呵斥誰,只是用平靜、甚至沒有波瀾的語氣說:「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夠了,真夜。」
高橋誠站起身,凝視著她逐漸空洞的眼神:「只要一次失敗的Live,現在的一切都會崩塌,明明冷子學姐很喜歡架子鼓,她的狀態——」
「閉嘴,我還沒輸。」上杉真夜攥緊拳頭,黑色半身裙下探出的美腿卻在輕輕打顫。
她不僅嘴硬,而且害怕失敗。
高橋誠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擺出一臉沒辦法的表情,無奈地嘆息著說:「真夜,按照約定,我要在幸姐的生日假扮她的男友,所以,你也要假扮一天我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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