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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門劫裂夫

2026-04-03 08:45:28 作者: 山海萬萬

  第83章 門劫裂夫

  走進輕音部社辦,空調冷氣讓高橋誠再次活了過來。

  他拉出椅子,在窗邊的位置坐下,緊跟在身後的白石純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上杉真夜,才坐到高橋誠身邊。

  在她的視角里,貓主人身邊是安全的生存空間,但必須小心貓的攻擊—一白石純可本能地對上杉真夜感到害怕。

  相比之下,真正被罵哭過的花川花織則完全不怕,大大方方地從小冰箱裡拿出自己買來的檸檬味棒冰,分給三人。

  「誠前輩,上杉前輩的吉他沒有名字哎。」

  她在眼神還有些迷茫的高橋誠面前揮了揮手,把棒冰遞給他:「你的貝斯有名字嗎?我想還是會給樂器起名的人比較多吧?」

  「沒有。」

  高橋誠接過棒冰,環視社辦一圈,對花川花織問:「冷子學姐呢?」

  「在排練室,我去喊她。」

  花川花織快步跑出去,高橋誠剛拆開包裝,她已經和鹿島冷子一起返回,元氣滿滿地喊:「全員到齊。」

  「部長,開會吧。」高橋誠向上杉真夜遞去眼神示意。

  「你來。」

  「我嗎?」

  高橋誠咬下一口棒冰,略作思考,以溫和的口吻說:「我不太喜歡嚴肅的氛圍,總之大家別隨便插話,然後自由討論就好。」

  說著,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找出初版曲譜,推到白石純可面前。

  「關於樂隊,我有幾個想法......

  」

  「新歌,版權等問題我不太懂,冷子學姐,就拜託你了。」

  「等到這個月中旬,我想舉行一次合宿...

  」

  高橋誠不急不慢地講述著自己關於樂隊的想法,目光在幾人之間來回遊移,仔細觀察每個人的表情。

  剛剛經歷過上杉真夜冰冷強勢的運營時期,氣氛很難突然緩和下來,但沒關係,夏天還很漫長。

  今天沒有安排任何排練,會議結束後,鹿島冷子立刻出發去忙碌版權問題。

  上杉真夜在高橋誠的安排下,陪花川花織去商店街買吉他,社辦內只剩下高橋誠和白石純可兩人,討論改進曲譜的問題。

  白石純可的藝術天賦讓人驚艷,僅憑感覺,就讓原本僵硬的曲譜里的疲憊褪去,增添了更多的治癒感。

  「像是忽然敞開的夜空一樣,心也跟著飛起來。」

  她說這句話時,偏安靜的說話聲如洗乾淨後,吸滿陽光的白色棉裙般潔淨、

  柔軟。

  

  高橋誠完全無法想像,不久前白石純可剛用自己當配菜。

  《向夜晚奔去》,NiceFoId的第一首原創曲,在午休時間正式完成,版權也沒有任何問題。

  下午,所有人一起聽花川花織唱了幾首時下流行的歌曲,她一點都不怯場,在幾人的注視下氣息平穩、感情充沛地唱完了好幾首歌。

  趁上杉真夜教花川花織彈吉他的時間,高橋誠又寫下了原本同屬一張專輯的《群青》、《大概》和《安可》三首歌的歌詞數量和質量極高的寫歌方式,讓上杉真夜不甘心地咬牙,也引起了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的震驚。

  高橋誠不以為意,告訴上杉真夜大概的曲調後,語氣認真地囑咐她和白石純可一起完成。

  另外一提,花川花織的吉他是一把黑色卡馬F1,名字叫做[未來]

  「我希望未來和各位前輩一樣,成為優秀的大人。」她大聲說出這句話後,徹底融入了輕音部的氛圍。

  在社辦待到傍晚時分,樂隊才結束今天的活動。

  「你今天有心事。」

  在鬼子母神前站下車後,上杉真夜突然這樣說。

  昏黃的街燈早早亮起,篩落行道樹的影子,紅綠燈交替喘息,兩人並肩沿著人行道緩慢前行。

  高橋誠略顯茫然的目光轉向她,開始傾斜的夕陽散發出耀眼的光,勾勒上杉真夜精緻的側臉。

  「人際關係的問題,比較複雜。」

  「呵。

  聽到熟悉的冷笑聲,高橋誠撇了撇嘴角,對從她口中得到答案不抱希望。


  畢竟是地獄少女,說是完全不在乎人際關係也不算誇張。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感覺過去的人生都被你否定了。」

  上杉真夜不悅皺眉,撩起耳側垂落的黑色長髮把玩:「雖然沒什麼好建議,但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偏心你一點,所以沒有任何苦惱的必要。」

  「沒想到你還挺自戀的。」高橋誠無語地笑了一下。

  「你以為我沒看到?」

  上杉真夜對他投以親切的微笑,冷冽的眼神卻毫無笑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抱在一起,真是下流。」

  聽到後面的話,高橋誠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哈基夜很純情。

  「沒想到花織這個年齡就擅長察言觀色,有她在感覺輕鬆多了。」

  他試著轉移話題,上杉真夜持續斜來輕蔑的眼神:「嘖,渣滓。」

  「你認為是因為她的家庭原因,還是霓虹人都擅長讀空氣?」

  「害蟲。」

  「有種你在嫌棄前男友是渣男的感覺。」

  「嘖,我比較傾向家庭原因,她明顯地表現出渴望和諧。」

  見上杉真夜接上話題,高橋誠開玩笑說:「也有可能是因為前幾天你的統治太高壓的緣故。」

  「呵。」

  「哈基夜,你不覺得樂隊像現在這樣比較好嗎?」

  「不要再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稱呼了。」

  說話間,兩人踏上過街天橋,回到公寓,來到上杉家的門前。

  上杉真夜把手伸進白色半身裙的口袋,拿出圓規、美工刀和裁紙刀,又放回去,扭頭用信任的眼神看過來。

  從她的表情里,高橋誠讀出不妙的意味,後退兩步。

  「鑰匙在輕音部,課桌桌洞。」上杉真夜指向電梯,打發他去跑腿。

  「你竟然一直帶著圓規,卻會把鑰匙拿出來?」高橋誠無法理解。

  上杉真夜不需要他理解,嘴角壓成「へ」形:「我是部長,服從命令。」

  「一起?」

  「我很累了。」

  「今晚你可以睡我家沙發。」高橋誠大方地拿出鑰匙,打開自己家的公寓門,伸手示意。

  見他滿臉不情願,上杉真夜抱起胳膊對峙:「晚飯怎麼辦?」

  「池袋有很多好吃的店。」

  雖然已經成為料理的俘虜,不過也沒有到那種[吃不到就會死]的程度。

  相比於在夏日暑意未消的夜晚跑腿,高橋誠更想躺在空調房的沙發上,何況他家又不是沒有廚房。

  「嘖。」上杉真夜手抵下巴,不悅皺眉,思考該如何說服他去跑腿。

  見她態度堅決,高橋誠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走到門前:「往好的方面想,萬一你早晨出門時,其實根本沒鎖好呢?」

  [門劫裂夫],發動。

  他用手握住門把手,擰了兩下,輕輕一推,房門輕易打開。

  「你忘記鎖門了。」

  高橋誠轉身面對上杉真夜,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鬆開手,身後本該自然打開的房門,「砰」的一聲砸落地面。

  鐵門發出巨響後,沉默造訪。

  高橋誠咽了咽喉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技能不叫[開門]或者[開鎖]。

  現在去鶴見沢拿鑰匙也沒有用了吧,他心裡想著,尷尬地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說:「沒想到這套公寓老化這麼嚴重,明天聯繫管理員小姐吧。」

  「不然呢?」

  上杉真夜沒發現他的心虛,走上前用疑惑地目光打量門框後,無奈嘆息:「總之,今晚我先住你家吧。」

  聽她這樣說,高橋誠鬆了口氣。

  如果上杉真夜堅持睡她自己的房間,無論出於不放心還是愧疚,他都要幫忙守門才行,但她的公寓連沙發都沒有。

  「今晚在你家吃飯嗎?」

  「去你家。」

  上杉真夜從他身邊經過,走進廚房,幾分鐘後,懷裡抱著食材走出來,交給高橋誠後,又回她的臥室拿被褥。


  和高橋誠想像中的女生被褥有些不同,沒有可愛的圖案,只是普通的奶白色,看起來質感很好。

  「給你。」

  吃過晚飯後,上杉真夜扔過來一把鑰匙:「備用鑰匙,放在你家。」

  「哦,好。」

  高橋誠接過鑰匙,感受到信任的同時,思考放在哪裡比較合適。

  這時,他聽到上杉真夜說:「你先去洗澡,浴缸水溫不要太高。」

  「啊?」

  「有問題嗎?」

  見她露出想要辱罵自己的眼神,高橋誠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想先洗嗎?」

  兩人默認的洗澡流程都是先淋浴,再泡澡,而泡澡這件事在有上杉真夜的心理潔癖看來,和肌膚相親有區別嗎?

  對此,高橋誠保持懷疑。

  「你想用我的洗澡水?」

  上杉真夜狠狠瞪了他一眼,擺出厭煩的冷淡表情:「渣滓、害蟲、下流,去死。

  "

  高橋誠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原來在哈基夜的運行邏輯里,純情優先於心理潔癖。

  挺可愛的。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一邊走向浴室,一邊脫掉T恤:「我今晚不泡澡了,等會兒你自己放洗澡水。」

  「嘁。」上杉真夜別過臉去,齒間露出不屑的聲音。

  8月3日,清晨6點。

  鬧鐘響了。

  來自客廳的「叮叮」聲響個不停,高橋誠從夢中清醒過來,想到上杉真夜睡在客廳沙發,翻身重新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鬧鐘的聲音依舊沒有停歇,讓因為醒來一次,淺睡眠狀態的他心情不禁有些煩躁。

  哈基夜,怎麼回事?

  高橋誠悄悄打開房門,公寓裡很安靜,側躺在沙發上的上杉真夜還在熟睡。

  從陽台窗戶照進來的夏日晨光,籠罩她精緻的臉,柔順的黑色長髮如河流般流瀉開來,水潤光滑的雪白肌膚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碰。

  高橋誠關掉擱在茶几上的手機鬧鐘,公寓裡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窗外婉轉的鳥鳴。

  他輕手輕腳地蹲下身,盯著上杉真夜。

  平時只能看到她擺出冷淡的表情,睡覺時完全放鬆下來,又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簡直可愛到犯規。

  高橋誠沒忍住伸出手指,戳向柔軟的臉頰。

  指尖傳來光滑柔軟的觸感,安靜睡著的上杉真夜因此沙啞而甜美地「嗯」了一聲。

  纖細的睫毛輕顫,她緩緩睜開眼睛。

  美麗的焦糖色眼眸里寫滿茫然,黯淡無光,讓高橋誠想起上杉真夜上次沒睡醒時空洞機械的表現。

  和那時相比,她現在睡眼惺忪的模樣更加可愛,茫然恍惚地從喉嚨里發出撒嬌般的低微聲音。

  考慮到上杉真夜完全清醒還需要時間,高橋誠趁機小心地摸她柔軟的臉頰。

  「呼...

  」

  上杉真夜感到舒服般用臉磨蹭他的掌心,宛如小貓撒嬌般的放鬆表情和動作,消磨著高橋誠的理性。

  有些心癢難耐。

  叮叮—叮叮一擱置在茶几上的手機重新響起鬧鐘鈴聲,高橋誠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

  下一秒,上杉真夜條件反射般立刻從沙發上坐起身。

  反應片刻後,她機械般緩緩扭過頭看過來,和高橋誠四目相對。

  焦糖色眼眸中的茫然化作空洞,然後一點點聚焦,理解發生了什麼事般,臉色逐漸冰冷。

  「早上好。」高橋誠站起身和她打招呼。

  「早。」上杉真夜掀開被子,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走到眼前,抬腳狠狠踩下。

  因為信任,她才願意借住沙發,但摸臉這種事,對上杉真夜來說過於羞恥。

  相當於去街頭演出賣掉四萬張LiveHouse門票的程度。

  她嬌嫩的裸足用力揉著高橋誠的腳背,態度冷淡地問:「早飯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公寓樓下的便利店。」


  「西葫蘆和生菜、甘藍榨汁。」

  「聽起來味道不太好。」

  見他舉起雙手投降,上杉真夜故意冷著的臉表情稍微動搖,又不解氣地踢了一下高橋誠的小腿:「今天你都別想吃肉了。」

  「是。」

  結果,早飯是素麵、青菜和煎雞蛋。

  吃過早飯,因為上杉真夜不喜歡打電話,高橋誠幫忙聯絡了公寓的管理員小姐。

  簡單說明情況,對方立刻安排了專業人員前來查看,得知上午即可更換完畢,高橋誠和上杉真夜決定等換好後再去學院。

  只是一個上午而已,白石純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考慮到她可能覺得難熬,更換房門期間,高橋誠一邊和上杉真夜閒聊,一邊用Line和白石純可聊天。

  等一切結束,因為鎖芯也有更換,上杉真夜給了他一把新的鑰匙。

  走出電梯,她看似隨意地伸過手來:「放在衣櫃最底層右手邊的抽屜。」

  「平時我可以用嗎?」高橋誠故意這樣問。

  上杉真夜因此露出嫌棄的表情,挪遠兩步:「渣滓。」

  兩人一起走出公寓樓大門,這時,高橋誠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他停下腳步,從褲子口袋裡摸出手機,低頭看向屏幕。

  [來電人:立見幸]

  接通電話,手機里傳出甜美的聲音。

  「貴安,誠君,小夜在你身邊嗎?」

  「在。」高橋誠抬頭看了一眼上杉真夜。

  「嗯~這樣呀,貓屋陽菜剛被送回東京,東京大學附屬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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