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止是曖昧而已
蟬鳴聲勢浩大,一陣涼風從中庭的杉樹林間吹來,濃烈的陽光也好,夏日的熱浪也好,對白石純可而言,一切皆無意義。
一滴汗水自沿柔美的下頜線滑落,淌過纖細白皙的脖頸,溜進白色長裙的領口裡。
她拉著高橋誠在噴泉前的長椅坐下來,打開畫具箱,從裡面拿出一盒切塊水果。
西瓜、橙子、小番茄、黃瓜...透過保鮮盒的蓋子可以看到鮮艷的色彩,入手冰涼,很適合夏天消暑。
「我放了很多冰袋。」白石純可隨即打開盒子,纖細的手指捏起一塊西瓜,遞到高橋誠唇邊。
身材性感、曲線曼妙的嫵媚系學姐,擺出所謂餵食的姿勢,投來期許的目光,讓人完全沒辦法拒絕。
高橋誠咽了咽乾渴的喉嚨,稍微張嘴,切成小塊的西瓜立刻投入,連帶著白石純可嬌嫩的指尖也變得濕噠噠的。
吱吱叫的蟬鳴聲中,她迎著高橋誠的視線,粉唇輕啟,吐出又小又紅的舌頭,舔舐指尖殘留的西瓜汁。
「昨天,一直沒有見到誠,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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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純可垂下眼眸,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家裡看了一天的玉米消磨時間,沒辦法安慰自己的心情。」
漂亮的酒紅色眼眸流露出令人窒息的絕望感,讓人不想去想她是如何熬過夏日漫長的白晝直至傍晚。
黑色長髮間飄來撩人的柑橘洗髮水香氣,高橋誠不忍直視般挪開視線,看到畫布一片空白。
真是讓人沒辦法。
他拿起一塊橙子,遞到白石純可眼前:「純可,啊,這種寂寞到想哭出來的表情,任何男人看到都會感到罪過。
既然白石純可喜歡餵食,被投餵的話,多少能讓她的心情好起來吧。
白石純可看著眼前的橙子,怯生生地張開嘴,眸中寂寞的感覺褪去,雙頰逐漸染上西瓜般的粉紅。
她雙手抓住高橋誠的手腕,緩緩靠近,吃掉橙子後,依舊沒有鬆手。
食指和拇指傳來柔滑、濕漉漉的感覺,被白石純可水汪汪的眼神凝視著,高橋誠從[魅惑]狀態回過神,發覺有些過於親密了。
他立刻收回手,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純可學姐,等會兒再吃.....
」
白石純可一隻手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向下拉扯白色長裙的領口,明晰的鎖骨下方,一抹雪白與黑色內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讓人挪不開視線。
這是怎樣?高橋誠咽了咽喉嚨。
夏日的悶熱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心臟隨著白石純可逐漸短促的呼吸「砰砰」直跳。
等等,哪怕學姐要發福利,最起碼也要換一個時間和地點吧。
這裡是學院中庭,雖然是暑假,但還是會有備戰大賽的女學生們會來學院。
從架空走廊可以清晰地看到噴泉,四周也沒有任何遮擋。
高橋誠強行拉回理智,抓住她的手腕:「等等,學姐...」
長裙恢復原狀,白石純可卻全然沒有聽到的樣子,腦袋貼在他的胸膛,把全身的重量壓過來。
她閉上眼睛,默不作聲地緊抿雙唇,隔著白色T恤貪婪地呼吸著高橋誠清爽的氣息,身體痙攣般微微顫抖。
燥熱的夏季,陽光濃烈,蟬聲不已。
高橋誠背部抵在曬得有些發燙的長椅上,注視著澄澈的天空,懷裡的白色長裙大概就是雲朵的柔軟觸感。
左手再次被白石純可借走,午後大概會下雨吧?
目前的處境實在對心臟不太好,腦袋亂糟糟的,直到薄薄的雲層遮擋過於猛烈的陽光,刺耳的蟬鳴終於停歇。
「呼——」
白石純可緩緩呼出一口粘膩的氣息,宛如梅雨季般的空氣般,摻雜著朦朧的水汽。
高橋誠有點難受,在長椅上躺了一會幾,才扶著她癱軟的身體坐起身。
「純可,你...
」
剛想開口,看到白石純可臉頰的潮紅還沒褪去,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事情已經發生了,先處理一下長椅吧。
高橋誠站起身,確認新換的白色T恤保持潔淨,切塊水果撒得到處都是,收拾一下帶回特別大樓扔掉吧。
等他把掉落的水果裝回保鮮盒,白石純可理好雜亂的長裙,從長椅上站起來:「對不起,昨天一直沒見到誠。」
在輕音部排練的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每天都能見面的日子,突然休息,讓白石純可在今天短暫地失去了理智。
宛如失去空氣窒息般,在獲得氧氣的瞬間,會不顧一切地大口呼吸。
「沒關係,我也有責任。」
高橋誠和她恢復清澈的眼神對視幾秒,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該擅自投餵你的。」
「不是誠的錯。」白石純可撩了一下黏在側臉的雜亂髮絲。
「總之先離開這裡吧。」
高橋誠環視四周,只希望剛剛的畫面沒有被人看到,不過這個時間,大部分會在暑假來學院的人應該都在為了大賽而努力練習。
「這個等會兒丟掉。」
他把只吃了兩塊的果盒交給白石純可,收拾起畫架,搬著其他東西向特別大樓走去。
「誠,需要幫忙嗎?」白石純可突然問。
「純可體力很差吧?」高橋誠詫異地扭頭看過去,只見她恢復了平時清冷的表情,視線斜向自己腳下的影子。
「我會努力。」
「等等,幫什麼忙?」
「美術部假期不活動。」白石純可遞來勾人心魄的眼神。
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高橋誠突然覺得有些口渴,在特別大樓前的自動販賣機停下腳步。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恍惚間又嗅到了她髮絲間的柑橘香氣。
投幣,「哐當」一聲,冰可樂掉落出貨口,高橋誠俯身撿起,擰開瓶蓋,藉助冰涼的碳酸冷靜下來。
純愛戰士想要挑戰邪惡大魔王,在沒有積累足夠的經驗前,還是有些太困難了。
不對,好色是很正常的事,但不能毫不負責地接受,雖然說已經發生過這種事,很難沒有占有欲...話又說回來...往好的一面思考...總之...
思緒如夏日雜草般生長,完全無法理清。
高橋誠扭頭和白石純可對視,放緩語氣說:「純可,我希望的戀愛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
「現在就可以結婚。」
「我認為我們還需要互相了解一下對方,我沒有養魚的意思,但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我認為一」
「誠想怎樣都沒關係,我會聽話。」白石純可怕被拋棄般,語氣急切地打斷他。
「先去美術部放下你的畫具吧。」
高橋誠邁步走進特別大樓,跟在身後的白石純可弱弱地又問了一次:「要幫忙嗎?」
「幫什麼忙?」
樓梯處傳來冰冷的聲音,高橋誠抬頭看過去,黑色絲襪包裹的美腿闖進視野,上杉真夜踩著台階從樓上往下走來。
「我認為一次Live至少要有三首原創曲,正在考慮另外兩首的題材。」高橋誠冷靜地敷衍過去,向白石純可遞去眼神。」
」
她沒有說話,態度冷淡地點了點頭,挽起沾染汗水的髮絲,心虛地不敢和上杉真夜對視,扭頭去看布告欄。
顯眼位置,輕音部招募鍵盤手的海報還沒有被遮擋,白石純可決定趁無人在意時偷偷撕掉,或者用美術部的活動海報覆蓋。
「太慢了。」
上杉真夜沒有起疑,徑直走到高橋誠面前,接過他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暖昧夠了就趕緊做正事。」
「是,部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