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聖誕市集
微風吹過，樹梢上落下少許雪花，在陽光下慢悠悠地打轉。
高橋誠心情很好地和立見幸一起走出公寓樓，幫她拉開車門，伸手示意：「請上車，大小姐。」
「假正經。」立見幸翻了一個白眼，抬腳坐進車輛后座，包裹著白色絲襪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
高橋誠坐到她的身邊，關上車門，湊過腦袋：「哪裡假了？」
「哼~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這樣喊的？」
立見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詳，突然覺得手指上缺了些什麼東西，心裡微微有些不爽。
「讓你喊你又不樂意。」高橋誠滿臉無辜。
「太過分了呀，怎麼喊得出口。」
「可能是氛圍不對，下次試試女僕裝？」
「如果你表現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呢。」
兩人說話間，車內氛圍變得有點小奇怪，空氣似乎變得黏糊糊的。
坐在副駕駛位的鹿島冷子透過中央後視鏡，打量了一眼后座膩在一起的兩人，語氣平靜地吩咐司機：「開車。」
大小姐今日的行程早已確定，先去公司處理歲末的各種工作，下午才有時間約會，晚上則是正式過聖誕節。
高橋誠還不知道聖誕節派對的事，上杉真夜和立見幸自認昨晚闖禍，要給他一個驚喜，因此還是要幫大小姐分擔工作。
不過那也是到公司後，路上還有時間卿卿我我。
拉下前后座之間的格擋板，高橋誠攬著立見幸的肩膀，貼近吻她的臉頰：「寒假我要去和阿夜一起學拉丁舞，春假你有安排嗎？應該比較清閒。」
「嗯~誠君提前這麼久預約我的時間，是想做什麼呢？結婚？」立見幸似笑非笑地捏住他腰間的軟肉。
「那首歌一定會爆火，不做出來可惜了。」
高橋誠信誓旦旦，立見幸看出他還是打著借組樂隊讓自己和上杉真夜重歸於好的主意，有些煩躁地眯細眼睛。
「你覺得我適合做這種事嗎？」她冷下臉問。
高橋誠記得清楚，上杉真夜曾經和他說過，立見幸是正臉不能出現在網絡或者媒體上的人。
「我給你設計一個面具，又沒人知道，錄一首歌而已。」他軟下語氣商量。
立見幸纖細的手指划過他的胸口，撫過臉頰，輕輕用力推開，嘆了口氣：「既然誠君這樣說，只能答應你了呢。」
說著，她抬手把額前的金色頭髮往後撥，清純可愛的臉瞬間變得帥氣起來：「這是第一次哦，即使小夜不同意，我也已經做出讓步了。」
整個春假，大概有兩周左右的時間。
立見幸身為財閥大小姐，唯一的繼承人，願意拿出這些時間來修復關係，已經難能可貴。
「阿夜對你很有耐心，會答應的。」
高橋誠以溫和的語氣幫上杉真夜說話，立見幸盯著他的笑臉，臉色還是陰沉了些：「淨會說些好聽的，小夜的耐心，還不是因為想要你而和我作對？」
「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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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怎樣都好，總歸剛答應過你就是了。」
立見幸扭過頭去看車窗外的街景，恰好看到附近的廣場正在人工造雪：「沒事少和貓屋動手動腳，勾肩搭背。」
「怎麼突然說起陽菜了？」高橋誠好笑地問。
立見幸負氣地踢了他一腳。
倒也不是隨便吃醋，但他不要貓屋陽菜和花川花織，非要幫上杉真夜，大小姐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可是第二個情人節，他卻那麼在乎上杉真夜。
立見幸才剛答應過他，自然不能擺出厭煩的態度，思來想去，只能警告他和貓屋陽菜保持距離。
「我和陽菜是好兄弟。」高橋誠正色說。
見他一本正經，立見幸心裡的煩悶才消下去，又端起手看纖細的手指，還是覺得缺點首飾。
送一首歌有什麼用？
不如準備些首飾，哪怕像輕小說里一樣，用四葉草也好。
「誠君，到時要把你的貝斯給我才行。」
「好。」高橋誠輕緩撫摸她的金髮。
抵達坐落在港區的公司，趁立見幸吃早飯的時間，高橋誠坐在辦公桌前獨自梳理起年前的工作。
無非就是年終總結、年度報表、明年項目的規劃之類的事，但立見家涉及各行各業，家大業大，要處理的工作自然也多。
好在他有[驚世智慧]，嚴格來說這個技能叫做[思考者]，不過名字無所謂，利於工作就好。
提升屬性時，部分協助卡有概率獲得新技能，長時間沒有查看，需要用時還是能找出一些關於商業方面的技能。
「紅茶。」
身側傳來平靜的語調，冒著熱氣的紅茶送到手邊。
高橋誠抬起臉，和鹿島冷子翡翠般漂亮的碧色眼眸對上視線，攬過她的腰肢，手掌順勢撫上大腿。
女僕小姐非常專業，擅長無聲無息地跟在身邊，特意發出聲音，和直接說「我想你了，有點寂寞」有什麼區別？
大概是因為昨晚沒送出去應有的禮物，來時的路上一直在看高橋誠和立見幸恩愛，今晚又是聖誕派對，沒有時間獨處。
「來時路過的公園，在舉辦什麼活動嗎？」高橋誠另一隻手端起紅茶，不經意地問。
「聖誕市集，和夏日祭差不多的營銷活動。」
「有煙花？」
「可能。」鹿島冷子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吃早飯的大小姐，按住他試圖伸進衣服下擺的手，用眼神警告。
這裡是辦公室，而且她還在工作，必須保持清醒。
「晚點我要去一趟分家，你陪我去。」高橋誠咽下一口紅茶，用專注的目光看向電腦屏幕。
鹿島冷子波瀾不驚的美眸透出幾分喜悅，臉色看似平靜地離開。
逛街，晚上好像就沒有時間換衣服了。
沒辦法，只能趁現在，女僕小姐打定主意去換衣服，擅自偷偷離開了工作崗位。
等高橋誠將近一周的工作完成得七七八八，已經是下午3點。
抬起臉，眺望窗外的東京放鬆眼睛，雪花又從天空飄落，妝點四周的高樓大廈。
「冷子，我們走吧。」
他站起身，回頭看到水吧檯前的鹿島冷子換了一身衣服，而且是平時絕對不會穿的華美和服。
白底，有藏青和淺紫花紋濃淡參差，顯得成熟清秀，亮紫色的衣帶襯出浴衣的設計簡潔。
鹿島冷子平時喜歡模糊性別的穿搭風格，今天突然換上華美的和服，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濕潤色氣。
這是怎樣？
第一次的夏日祭時，高橋誠都沒見到她的浴衣，今天卻在聖誕市集這種新興的營銷活動看到更正式的和服，不禁感到些許疑惑。
「可愛，果然穿這種會更漂亮啊。」
高橋誠坦誠地評價後，鹿島冷子有點難為情，心神不定地擺弄側面頭髮，依舊面無表情。
「是...是這樣嗎？」
「6點我聯繫你，工作也別落下。」
立見幸大方開口，又單獨提醒說：「冷子，腦袋清醒了再回來，別給我丟人。」
她早就注意到鹿島冷子換了衣服，必然是想偷吃，但鹿島冷子事後總有一段時間不太清醒。
被大小姐直接揭穿，鹿島冷子無地自容。
「為什麼要穿和服？」高橋誠隨口問。
「唔，晚點告訴你。」鹿島冷子默默貼到他的手臂上，走進電梯。
鶴見沢，1年A組教室。
「耶——寒假終於來了！」
「優美，別那麼吵啦。」
「地獄...折磨人的學期結束，之後就是天堂！」
下午最後一節課，宣布注意事項的班會結束，掘北督導離開後，獲得自由的學生們愉快地聊起寒假安排。
興奮而嘈雜的聲音，讓安靜坐在座位的上杉真夜覺得煩得要命。
她散發著與四周格格不入的氛圍，從課桌桌洞裡拿出精裝書和白石純可送的聖誕禮物，放進掛在課桌旁的帆布袋，安靜走出教室。
禮物是一個拼裝音樂盒，還是在小樽市購買，當時上杉真夜也在。
看到禮物時還有些嫌棄，讀過白石純可的聖誕賀卡後，卻認可了她的心意。
音樂盒不是禮物，而是和高橋誠一起組裝音樂盒的時間，白石純可生性浪漫，很在乎聖誕節，自然不會敷衍。
已經有多久沒收到過聖誕禮物了？
自從和立見幸決裂後，再也沒有收到過聖誕禮物，從來不過的生日，她卻從不落下。
討厭的女人罷了。
不知道高橋誠會送自己什麼聖誕禮物，現在能收到禮物，也是他的功勞。
昨晚太得意忘形，希望沒有消耗他太多耐心。
一直以來，總是受各種照顧......想到這裡，立見幸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迴響。
「他不能同時成為你的..
「7
為什麼不呢？
上杉真夜在心裡反駁。
這樣說也許很脆弱，但高橋誠親口說過，自己可以依賴他，所以為什麼不能？
只是不想而已。
她在各班充滿興致的嘈雜聲音中，穿過走廊，下樓來到1樓，在高橋誠的鞋櫃處停下腳步。
肯定有很多人送他聖誕禮物，幫忙銷毀會消耗他的耐心嗎，還是會高井？
鹿島冷子每天都在處理情書，自己打開看一下總沒關係。
正這樣想時，身後的樓梯紙來急促的腳步聲。
「真夜，稍等一下。」
聽到積極活潑的聲音，上杉真夜收回手，轉身看過去，貓屋陽菜不顧校規，三兩步跳下樓梯，來到面前。
「你為什麼會在學院？」上杉真夜問。
她習以為常的冰冷聲音和疏離態度，總是會讓人感到壓力。
貓屋陽菜習慣了這種壓迫感，不以為意地露出笑容：「今天是最後一天嘛，比賽結束我就來學院了。」
「有甩？」
在上杉真夜漠的目光注視下，貓屋陽菜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票券，伸手遞給她：「這個給你，聖誕禮物。」
「這是什麼？」上杉真夜亨眉問。
「附近聖誕市集的兌換券，可以直接換小吃之類的。」
聽貓屋陽菜這樣說，上杉真夜的表情緩和下來，姑且認可了這份聖誕禮物。
畢竟貓屋陽菜是不會委屈藝子的性格，願意將寶貴的食物拿出來，心意滿滿。
接觸時間長了，上杉真夜也不討厭她，最開始也只是懷著惡意揣測，貓屋陽菜也並非真正利用人際關係的人。
花仫花織才是，看在高橋誠的面子上也沒禽法討厭她就是了。
接過聖誕市集的票券，在眼前打量一會兒，上杉真夜又開始期待起高橋誠的禮物，想來他也不會敷衍自己。
「一起去吧，就在公寓附近。」
被地獄少女邀請，貓屋陽菜一時呆滯，詫異地淡了淡眼，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你是在邀請我嗎？」
「逛完直接回公寓，比較方便。」上杉真夜利落地轉身，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貓屋陽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抬盲追上纖細苗條的背影：「真夜同學，阿誠果然沒說錯啊。」
「別提那個差勁的男人。」
「阿誠又惹你生氣了？給我講講。」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吼，不，他很可惡。」上杉真夜說不清楚。
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他。
潔白的雪花，漫無邊際地從澄澈的天空飄落，聖誕市集掛滿彩燈，與積雪一起渲染節日的美好氛圍。
兩人來到平時沒什麼人的廣場時，市集已經熱鬧非凡，到處都擠滿了人。
「好嘞，開吃！」貓屋陽菜井致高昂，歡快地舉起手，一臉[食慾高姿一切]的表情。
上杉真夜跟在她身後走進聖誕市集，左右觀察成排的攤販：「晚上還有派對，別忘記了。」
「我知道啊，所以要先吃點什麼，人很多嘛。」
貓屋陽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視線掃過賣法式香腸和章魚燒的攤位，栗色眼眸瞬間井奮地閃閃發光：「啊，章魚燒，今天就從這裡開始進攻。」
在這種氛圍里吃辦西更能享受快樂，上杉真夜隨性地陪她閒逛，思考著該買什麼聖誕禮物回禮。
上杉真夜完全沒有準備，這才是邀請貓屋陽菜一起的主要原因。
總不能明天再送禮物。
這時，在節日常常見到的打靶店映入眼帘。
吸引上杉真夜目光的並非獎品，而是正在遊戲的人。
不知為何穿著華美和服的鹿島冷子，手持算於槍，縮在高橋誠的懷裡，兩人手把手地玩打靶遊戲。
因為軟木子彈就擊中獎品，也不一定會掉落，所以射擊本身其實沒什麼難度，這兩個人完全是在秀恩愛。
何況鹿島冷子是職業女僕，從小接受的訓練里必然包括射擊。
「嘖。」
上杉真夜輕輕嘔舌，心情莫名不爽，大口咬下章魚燒的貓屋陽菜察覺到身邊的冷意，不明所以地扭頭看過去。
追尋著她冰冷的視線，高橋誠和鹿島冷子親密的畫面映在眸中。
「那個，我們要過去打個招呼嗎？」貓屋陽菜含糊不清地問。
「讓我想想，等一會兒回覆你。」
在上杉真夜的視線落點，高橋誠早已察覺到再熟悉不過的銳利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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