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戰爭白熱化
天空飄著小雪,遠離聖誕市集喧鬧氛圍的街道,高橋誠和貓屋陽菜沿著人行道並行,腳步不緊不慢。
凜冽的寒風吹來,搖晃栗色馬尾長發。
空氣里濕潤的氣味,讓貓屋陽菜回想起梅雨季,那時她也像現在這樣走在高橋誠身邊,腳下同樣是濕透的路面。
該早點下手的啊!
在心裡發出一聲不甘的吶喊,她把手伸到高橋誠面前,帥氣地打了個響指:「阿誠,你怎麼也悶悶不樂的?憂愁會轉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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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點愁人。」
高橋誠長長吐出一口氣,不可置否地點頭:「原本我還在想,阿夜為什麼今天早晨去我房間,明明以前打掃公寓都單獨劃出,結果還是大小姐最了解她。」
一句話讓哈基夜心神不寧一整天,不愧是你,天使大人。
「什麼、什麼?我有點聽不懂。」貓屋陽菜擺出八卦的態度,心裡則是學習的主意。
北海道淳樸的少女終究不敵狡猾的東京人,必須好好學習。
「我們是摯友,是好兄弟,花織是妹妹,所以我站在她哥哥的角度行事。」
高橋誠對她毫無隱瞞,畢竟是好兄弟,有些心裡話也只能和貓屋陽菜說:「阿夜,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會格外沒有安全感。」
並非沒有,白石純可一直認為,上杉真夜和高橋誠是貓和主人的關係。
高橋誠也一直認為,上杉真夜很有貓的潛力,現在已經學會拆家了。
但這種事不能說出來,否則所有人包括上杉真夜都不會答應。
沒有明確的位置,又沒有明確的界限,她面對立見幸時有心理壓力再正常不過。
「原來如此!」貓屋陽菜恍然大悟。
一直以來,她都沒用摯友的身份做些出格的事,難怪不是東京人的對手!
可是具體要怎麼做啊?
想不明白。
不管了,總之先解決阿誠的煩惱。
貓屋陽菜橫向挪動腳步,抬手勾著高橋誠的肩膀,輕拍兩下:「紅顏知已,或者閨蜜之類的不行嗎?」
「恐怕不行,必須是一個能讓她不在乎邊界感,可以盡情依賴我,隨意哈氣的身份。」
「哈氣?」
「就像貓一樣。」高橋誠笑了一下。
如果上杉真夜真的是貓,兩人就都不需要煩惱了,立見幸再小心眼也沒辦法。
「真有這種好事,記得喊上我一起。」貓屋陽菜抽了抽嘴角,對天空翻白眼。
聽到這話,高橋誠斜去意味複雜的目光。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饞自己身子的[暗戀者]
她真的暗戀自己?
高橋誠甚至有些存疑,感覺貓屋陽菜來東京,真的就是為了打羽毛球,其他的事都可以暫緩。
不過這樣的身份不是沒有,比如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只是上杉真夜不會接受,她還要跟立見幸一決高下。
貓屋陽菜,道德感很高,還是別和她提起。
「我說啊,阿誠,這就是渣男的煩惱吧?」貓屋陽菜用力踢了一下路面上的積雪。
「大概吧。」
高橋誠領她拐向甜品店,拉開玻璃門,夾雜著香甜氣味的暖氣撲面而來:「我沒想到要渣阿夜就是了。」
「你不喜歡她?」貓屋陽菜詫異地瞪大眼睛。
「喜歡,但是她以前說,我不是渣男。」
高橋誠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目光轉向各式各樣的蛋糕和麵包,除了泡芙,白巧克力和菠蘿包看起來也很不錯。
「有什麼想吃的嗎?」他隨口問。
「我就算啦,等會兒還要吃晚飯。」
貓屋陽菜輕輕擺手,直接出賣了立見幸和上杉真夜:「立見學姐說今晚吃烤肉,到時就靠你了!」
見她投來充滿信任,指望自己烤肉的眼神,高橋誠回以困惑的目光:「幸?在哪烤肉?
」
「你家啊。」貓屋陽菜理所當然地回答。
原來今晚不是陪大小姐約會?
難道真要搞聖誕派對?
鹿島冷子說要幫自己捉立見幸,原來是在今晚?
那她們豈不是已經在公寓了?
送上杉真夜的聖誕禮物......高橋誠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顧不上和貓屋陽菜聊天,迅速點單。
拎著打包好的甜品,他急匆匆地趕回停車場。
貓屋陽菜勉強跟上,呼吸不勻地問:「發生什麼事了,阿誠?你還沒問我給你準備了什麼聖誕禮物。」
「等我回去收拾完大小姐,還有純可。」高橋誠說。
「確定不是立見學姐收拾你?」
「我收拾完她,她就沒力氣收拾我了。」
「哈?」貓屋陽菜一臉不懂的表情。
高橋誠現在沒時間給她補課,打電話喊司機回停車場。
兩人抵達時,司機小姐已經啟動車輛,隨時可以出發。
高橋誠坐在上杉真夜與鹿島冷子中間,貓屋陽菜則是去副駕駛位,剛坐上車,她就嗅到一股刺鼻的陌生氣味。
「這是什麼香氛嗎?好難聞。」貓屋陽菜捏著鼻子皺眉。
「呵。」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鹿島冷子眼底透出幾分同情,一言不發。
「開車,回公寓。」高橋誠吩咐道。
車輛緩緩駛出停車場,沿著亮起路燈的街道,向豐島區駛去。
高橋誠把甜品店的紙袋塞給上杉真夜,正經地咳嗽兩聲,手掌覆在身側鹿島冷子的大腿:「阿夜,冷子,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還未消退的少女體溫,隔著和服布料傳遞到掌心。
「大小姐和我說過,能幫到你,我也不討厭。」鹿島冷子面無表情。
高橋誠以平和的目光轉向上杉真夜,試探問:「阿夜,你想不想和幸一起玩樂隊?」
「不想。」上杉真夜斬釘截鐵般拒絕。
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見立見幸,不僅僅是因為討厭,在她面前還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我給幸寫了一首歌,不做出來很可惜。」
高橋誠換上商量的口吻,上杉真夜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再次提起那個問題:「我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她不奢望自己是最重要的人,但最起碼不能面對立見幸時毫無還手之力。
鹿島冷子當面,高橋誠難以回答。
感覺氛圍有點奇怪,坐在副駕駛位的貓屋陽菜回過頭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阿誠,你剛剛還說不會渣真夜同學,現在又擺出一副追人家的姿態。」她憑直覺說。
高橋誠在心裡默默給好兄弟點讚,當即定性:「阿夜,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正式開始追求你。」
上杉真夜雖然反問過他,但高橋誠一直沒有主動。
現在給予她一個高身份,擺明自己的追求態度,貓貓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哈氣,和立見幸叫板。
而在鹿島冷子看來,高橋誠追到後,上杉真夜也和自己一樣,不必在意。
她現在已經給高橋誠當走婚妻了耶,真追到後,豈不是還不如白石純可?
」
....」鹿島冷子面露憐憫。
「呵,害蟲。」
上杉真夜冷笑一聲,投來看垃圾的眼神,壓著嘴角問:「什麼時間?」
「春假。」
「你也要來。」
「當然。」
高橋誠擺出追求她的態度,手伸向上杉真夜的細腰:「到時我負責鋼琴的部分,幸依舊擔當貝斯。」
上杉真夜抬腳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略作思考,還是沒阻止輕輕攬住腰肢的手臂。
被人追求的經驗,她還沒來得及在網絡上學習,因為性格,以前又沒經歷過。
讓高橋誠占點便宜應該沒關係,難得他主動一次,不能打擊積極性,上杉真夜心裡想。
有女友還說要追自己,足以說明立見幸不足為懼。
想到這裡,上杉真夜的心情快速回升,決定哪怕聖誕禮物敷衍一些,也不和他計較。
回到公寓,立見幸的黑色轎車果然停在樓下。
四人一起上樓,高橋誠拿出鑰匙開門,房門打開的瞬間,禮炮彩帶「啪」的一聲飄落0
「MerryChristmas!」花川花織燦爛地笑著大喊。
「穿好衣服。」上杉真夜冷聲命令。
站在玄關處的花川花織,只穿了一條淺紫色的工裝褲和一件白色吊帶小背心。
吊帶背心是在夏天都沒辦法穿出門的程度,因為身材嬌小,有從高處瞥到青澀隆起的風險。
寬版的工裝褲更是襯出腰肢纖細,白皙的肌膚和幼態的身材,激發起人心中想要為所欲為的支配感。
「我不要嘛,出門時我會穿上羽絨服。」
花川花織揚起臉,手指掛在玄關衣架處的紫色短款羽絨服示意:「是空調暖氣開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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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真夜磨牙。
高橋誠摸了摸花川花織的腦袋,脫掉外套給她:「幸來了嗎?」
「在畫室里。」
花川花織乖巧地把衣服掛好,蹲下身擺好拖鞋:「烤肉的各種食材是純可姐在準備,今天竟然沒有發生任何廚房事故。」
「她又不是笨蛋。」
高橋誠目不斜視地走進客廳,上杉真夜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又瞪了花川花織一眼。
「嘁。」花川花織不服氣地鼓起嘴。
因為上杉真夜一點都不爭氣,她才投靠立見幸,這也是為了保護樂隊,憑什麼瞪自己?
見花川花織滿臉叛逆的表情,上杉真夜換上輕蔑的眼神,挺直腰背凸顯美好的弧度:「貧瘠。」
「?」貓屋陽菜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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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島冷子感覺受到了冒犯。
哈基夜,你在做什麼?
高橋誠沒想到剛安撫好上杉真夜,她就開始一視同仁地哈氣。
應該不敢拆家就是了。
「當自己家就好,反正你們都經常來。」
高橋誠連忙拉住上杉真夜的手腕,快步走向畫室:「我們去拿聖誕禮物。」
「油畫?」
「是,今天應該已經晾乾了。」
正對著畫室大門的畫架,一副色彩絢爛的油畫瞬間吸引上杉真夜的視線。
泛青的紫色夜空,星光璀璨,如此的不真切,散發一種純粹而清冷的美感。
源源不斷的溫暖從心底湧出,上杉真夜抿了抿嘴,美麗的焦糖色眼眸中浮現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
她不懂油畫,但心中確信,高橋誠描繪這副畫作時心裡只有自己。
在無人知曉,他手持畫筆的夜晚,自己得到了一份完整的愛。
「名字。」上杉真夜問。
「《6月27日》
」
高橋誠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斜倚在畫室窗邊的立見幸,有些心虛地介紹說:「這是你出生那天的天文星圖,我要來那一年的資料進行了藝術加工。」
他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底氣,上杉真夜瞥了立見幸一眼,大概猜到原因,心情出乎預料的好。
正打算轉身離開,立見幸端著紅茶,緩緩開口:「貧瘠。」
說著,她挺直腰背,貼身的白色毛衣凸顯隆起的胸部和纖細的腰部曲線。
高橋誠的公寓只有60平左右,畫室沒有關門,立見幸自然能聽到上杉真夜諷刺花川花織的話,並且憑藉身材優勢攻擊。
原本打算離開的上杉真夜停在原地,聲音陡然冰冷:「有什麼用?」
「誠君,很喜歡咬呀。」立見幸笑吟吟地回答。
大小姐,你在說什麼?
高橋誠知道兩人最近的戰爭正在白熱化,但沒想到她們連這種話題都能直言不諱,拿來攻擊對方。
大小姐的高貴和優雅都不要了嗎?
面對上杉真夜看變態的眼神,高橋誠深深吸了口氣,解釋起來蒼白無力:「幸比較喜歡疼痛感。」
「變態。」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美麗的焦糖色眼眸向立見幸射去冰冷的視線,冷嘲熱諷:「如果我沒猜錯,他從來沒給你畫過油畫吧,畢竟很費時間和精力。」
「他也沒為你寫過歌呢。」立見幸抿了一口紅茶,望著窗外落雪的街景。
「我有一整個筆記本。」
上杉真夜表情不屑,高橋誠開始玩樂隊都是因為她,哪怕是因為付錢又怎樣?
「他說從今天開始追求我,你這個女友也不怎麼合格。」
立見幸頗為意外,目光掃向高橋誠,見他點頭確認,臉上從容的微笑稍顯僵硬。
「誠君,面壁。」
「是。」高橋誠老老實實地轉身朝向牆壁,低頭做出反省的姿態。
「真是的,這種事怎麼可以不和我商量呢?」
立見幸無奈嘆息,甜美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小夜,你應該清楚才對呀,誠君這樣做只是想讓你融入她們而已,沒有實際意義就是了。」
「那又怎樣?他這樣做已經說明喜歡我,只是還不夠愛我而已。」上杉真夜嘴硬。
這已經是她認識高橋誠以來,取得的最大進展,哪怕他心思不純,也是進展。
最起碼彌補了曾經因為自己不懂感情錯失的暖昧,未來可期。
兩人針鋒相對,視線碰撞,擦出的電光幾乎要撕裂空氣。
「阿誠,你要喝冰啤酒嗎?」
畫室外的走廊傳來貓屋陽菜的喊聲,立見幸和上杉真夜迅速收斂氣勢,仿佛無事發生0
「算了,誠君,畢竟今晚的雪很漂亮呢。」
立見幸的溫柔與體諒直接戳進高橋誠的心臟,她總是這樣,只要是自己的事,全部可以原諒。
高橋誠沒有理會外面貓屋陽菜的聲音,走到立見幸身邊,伸出雙手從背後抱住她:「一直沒有給你畫過,是我的錯,這次確實沒有時間,阿夜的畫今天才晾乾。」
「沒關係呀,我知道你心裡有我。」
立見幸越是這樣說,他越是心中有愧:「新年前一定給你畫一幅,不過,我現在還不想給你畫肖像,感覺還有進步空間。」
言下之意,只想給她最好的作品。
立見幸調整姿態,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倚靠在高橋誠的懷裡,清純的臉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湛藍色眼眸向上杉真夜遞去挑釁的眼神:「嗯嗯~我相信你。」
眼見立見幸輕而易舉地牽扯住高橋誠的心思,上杉真夜心裡「咯噔」一聲,油畫所帶來的溫暖全部化作危機感。
下次,如果有機會,必須伸舌頭才行!
他都直言說要追自己,一定會有機會。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深度思考究竟該如何爭取高橋誠的心。
立見幸嗤笑一聲,揚起臉用嫵媚慵懶的眼神和高橋誠對視:「吻我,就允許你追求小夜。」
本以為是乘勝追擊,殺人誅心。
沒想到上杉真夜聽到這話,抬起臉快步走過來:「我可以排隊。」
立見幸眸光瞬間陰沉,臉色難看無比。
這個愚蠢的妹妹,今天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