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關於撒嬌(求月票)
教拉丁舞的女老師,名叫貝亞特麗斯,是職業舞者,拿過不少國際獎項。
她是那種如名字一樣,身上帶著一種歡樂、熱情氛圍的人,說話時語調輕快,跳舞時認真地享受其中。
教學認真,不吝嗇誇讚,有問題直接點明並說明解決方式,加上高橋誠和上杉真夜都不是笨蛋,學習進度很快,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黑。
「高橋。」
課程結束後,女老師磕磕絆絆地用日語喊高橋誠,接著換上流利的英語:「關於你對[纏綿入骨]眼神的疑問,也許可以和我的搭檔交流一下,他現在有時間。」
交流方式是通過視頻聊天,她的搭檔遠在遙遠的大洋彼岸。
「非常感謝。」
高橋誠愈發覺得這筆錢花得很值,學會這種[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一定有利於未來的生活和諧。
「不用客氣,這也在費用之內。」
女老師把平板電腦交給他,擺了擺手離開:「我要去喝一杯,等會兒把電腦放在這裡就好,倫巴中男生的引導也很重要,別忘記讓他多教你一些經驗。」
「我在水吧等你。」上杉真夜下樓去喝咖啡。
「好;等會兒我送你回家;再去找冷子。」
高橋誠撥去視頻通話,趁接通前回頭對上杉真夜問:「明天你要不要來自由之丘?我和冷子約好一起去看羽毛球賽。」
「不去。」上杉真夜邁著乾脆利落的腳步離開。
明天,估計會發生不少事。
羽切家的天才姐妹如日中天,各大新聞媒體都在聚焦報導。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上杉真夜並不看好花川花織和貓屋陽菜,她又不會安慰別人,於是決定不去。
卷著冷冽的氣場走進電梯,下樓,走向水吧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酒店大門。
「和別人的男朋友一起學拉丁舞,小夜,真虧你能做出這種任性的事呢。」
立見幸甜美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上杉真夜停在原地,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地看著她。
對於立見幸的突然出現,上杉真夜並不感到驚訝。
這裡是立見家旗下的酒店,立見幸知道舞蹈課結束的時間再正常不過,從打扮來看,她是特意來「接男友」。
凸顯胸部隆起的合身白色毛衣,搭配著很少見她穿的格紋短裙,黑色長筒襪勾勒纖細但肉感十足的大腿,周身散發著溫柔女友的氣息。
那是對男友展現的面貌,在上杉真夜眼中,質感高級的金色短髮與漂亮的湛藍色眼眸,只給人強大的壓迫感。
「害怕了?」上杉真夜用帶刺的聲音問。
「咦,小夜為什麼會這樣問呢?」
立見幸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擺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有任何能威脅到我的地方嗎?如果有的話,可以講出來,好好打擊一下我的自信呀。」
「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想說,你的男友好像很喜歡讓我撒嬌。」上杉真夜冷靜發言。
她以為自己的這種說法攻擊性很強,沒想到立見幸毫無反應。
沉默片刻後,立見幸反應過來,好笑地問:「僅此而已嗎?」
「上杉真夜緩緩磨牙。
她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這份預感馬上兌現了。
「真是的,小夜,你還差得遠呢。」
立見幸笑吟吟地走到上杉真夜面前,在兩步遠的位置,微微俯身,譏諷地笑著說:「撒嬌這種事不是誰都會嗎?啊,我忘記了,你還不如花織和冷子。」
見上杉真夜沉默,她繼續說:「如果會撒嬌就能得到一個男人的心,那我們都不是白石純可的對手,說起這個,你知道嗎?其實誠君也很喜歡撒嬌呢。」
「他?」上杉真夜還是第一次聽說男人會撒嬌這種事。
「是呀,特別是想要我陪他玩的時候,讓人完全沒辦法拒絕呢。」
立見幸用手指勾下白色毛衣的高領,露出裝飾脖頸的蕾絲頸環:「還是早點放棄比較好,姐姐其實對你很寬容哦。」
被用殘酷的現實說教,上杉真夜心裡只覺得屈辱,說不出話。
酒店大廳安靜下來,幾分鐘後,沒有等到上杉真夜的回答,立見幸的態度恢復平日裡的強硬。
「我說過很多次了,誠君是我的男友。」
立見幸邁步從上杉真夜身邊經過,徑直走向電梯:「我們今晚要抽查這家酒店的床品,你就多等一會兒好了。」
上杉真夜轉過身去,冷冷地盯著電梯門閉合,下定決心,要讓高橋誠將所有的愛傾注給自己。
除夜可以好好計劃,眼下最要緊的事,是今晚不能讓立見幸把他留在酒店,否則也太恥辱了。
她當即拿出手機,撥通高橋誠的電話。
「喂,阿夜,我在。」
電話立刻接通,上杉真夜藉助深呼吸冷靜下來,以沉穩的語氣開口:「純可送了我一個音樂盒,今晚有時間陪我拼裝嗎?」
「可以啊。」
高橋誠還不知道立見幸正在電梯裡,輕而易舉地答應下來:「我和冷子說一聲,晚點再回家。」
考慮到立見幸可能會去鹿島家,上杉真夜決心阻撓立見幸:「我還從來沒有去朋友家拜訪過,今晚我和你一起去,我想應該不會給你添麻煩。」
「我倒是沒關係,不過這種事,你應該問冷子是否方便,以朋友的立場。」
聽高橋誠這樣說,上杉真夜留下一句「快點下來」,當即掛斷電話,給鹿島冷子發去簡訊,順便打開購物APP,搜索[項圈]
事到如今,[貓的潛力]也必須利用起來。
上杉真夜的電話剛掛斷,立見幸便從輕聲推開的門外探進頭來,笑著揮手打招呼:「誠君,我好想你,所以直接過來了。」
看到女友突然出現,高橋誠立刻意識到上杉真夜突然打電話的原因。
「先坐一會兒,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臨時用會議室改來的舞蹈室保留有桌椅,高橋誠正坐在椅子上。
立見幸坐到他的身邊,乖巧答應:「好呢。」
高橋誠繼續和遠在大洋彼岸的老師交流,收穫頗豐,徹底解決心中的疑問後,才結束這次視頻通話。
蓋住平板電腦,立見幸抱起他的胳膊,放在胸前,軟綿綿地笑著提議:「誠君,今晚在這裡住下怎麼樣?這個酒店夏天剛升級過智能設備,床品也是最新款呢。」
高橋誠垂下眉梢,用有些無奈的眼神看著她:「我好像昨天才說過,要去冷子那裡暫住的事?」
「體驗一下,不會耽誤很長時間呀。」立見幸將臉頰抵在他的手臂上輕輕磨蹭。
不出所料,她只針對上杉真夜,不針對鹿島冷子。
高橋誠相信,只要他敢提起上杉真夜的名字,立見幸會立刻讓步,他也會失去最後一次退讓權。
進退有度,是大小姐的優點,也是控制他的手段。
想要打破這個局面,除了滿足她,就只有一個選擇一哄她開心。
總不能春假還沒開始,就失去所有手牌。
至於撒嬌這個選擇,除非是在床上度過的幸福時光,否則不予考慮。
「幸,我仔細想了一下,送你的聖誕禮物還是不太合適。」
高橋誠用[纏綿入骨]的眼神看著立見幸,抬手輕輕摸她的頭,溫和地笑著說:「稍後一起去逛街怎麼樣,只有一份聖誕禮物,不足以表達你在我心裡的地位。」
立見幸眼底醞釀的不滿逐漸消散,高橋誠繼續用手指輕柔地梳理金色髮絲,享受柔軟的觸感:「有什麼想要的嗎?」
「誠君,其實我呀,最近總覺得手上缺些飾品呢。」
立見幸端起左手,在眼前細看纖細白皙的手指:「我們什麼時間結婚好呢?」
「求婚戒指我想親手製作,雕刻也是一種藝術。」
高橋誠在她額頭上親吻一口,用浪漫的說法掩飾拖延時間的意圖:「我們可以去附近的珠寶店逛一逛,剛好取材。」
取材,這個理由未免太萬能了。
迎著他深情的目光,立見幸罕見地一口答應:「好呀,那今晚我就放過小夜好了。」
「你剛剛又欺負小夜了?」高橋誠問。
「怎麼能說是欺負呢,是她先炫耀的呀。」
立見幸迅速平復淪陷的心情,假裝擦拭眼角的淚水,控訴說:「和我的男友撒嬌什麼的,太過分了,誠君~」
高橋誠輕拍她的後背安撫,以他對自家女友的了解,一定是立見幸先動手,占了便宜後還要和自己撒嬌。
偶爾有點壞的天使大人,也很可愛就是了。
「酒店下次再體驗吧,讓阿夜等太久,我肯定會挨罵的。」
「我被小夜欺負的事,沒有其他補償了嗎?」立見幸抬起濕潤的湛藍色眼眸,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高橋誠吻住淺紅色的嘴唇,等她發出舒服的喘息聲,兩人才一起搭下樓。
酒店大廳,整理好心情的上杉真夜,抱著胳膊站在水吧明亮的燈光下,手中拿著一次性紙杯。
黑色長髮遮住她的側臉,看不清楚表情,不時瞥向電梯廳的視線,給人一種冷酷的感覺。
等高橋誠和立見幸一起出現在視野里,上杉真夜像天線一樣把頭猛地轉過來,美麗的焦糖色眼眸,浮現心滿意足的色彩。
「和冷子說好了嗎?」高橋誠自然地搭話問。
上杉真夜喝掉一次性紙杯里的咖啡,丟進垃圾桶里,若無其事地開口:「她說方便。」
「那一起去附近買伴手禮吧,真希阿姨也在家。」
高橋誠在立見幸和上杉真夜對上視線前,摟著立見幸的細腰往外走:「幸要去嗎?自由之丘。」
「我就不去啦,不然真希阿姨一定很彆扭。」
立見幸回頭用挑釁般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同時往他懷裡靠緊些許:「先去買戒指比較好呢,不能讓女友欲求不滿呀。」
「戒指?欲求不滿?」
上杉真夜似平無法理解刻意又莫名其妙的用詞,高橋誠輕輕拍了一下立見幸的翹臀,不由分說地結束這個話題:「晚點我先送你回本家。」
大概是因為上杉真夜今晚被羞辱過,立見幸又心情很好地淪陷在高橋誠深情的眼神里,當晚沒有燃起任何戰火,氛圍和平到令人驚訝。
在港區的高級珠寶店,他精挑細選了一枚藍寶石戒指,親手戴在立見幸的左手中指。
大小姐很滿意,上杉真夜也沒有出聲嘲諷,只有高橋誠在油畫之外,又欠了大小姐一枚求婚戒指。
好在他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技能,其中包括雕刻,等買到合適的材料,直接用技能點升級就好。
送立見幸回家後,高橋誠和上杉真夜一起乘車前往鹿島家。
路上,他在網絡上搜索起拍賣會、藍寶石的信息,全球公認「最好」的藍寶石是已絕礦的克什米爾藍寶石,以獨特的「天鵝絨」質感聞名。
正集中精神看拍賣行公布的信息時,身側沉默許久的上杉真夜突然開口:「你竟然會撒嬌?」
「啊?」
「立見說,你很喜歡向她撒嬌。」
「偶爾。」高橋誠點了下頭。
得到確認,上杉真夜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漫不經心地說:「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是指什麼?」
高橋誠抬頭用為難的眼神看向她,上杉真夜清了清喉嚨,稍微抬起頭:「對我也做一次。」
「即使你這樣說,也沒辦法,那種事一半是因為衝動。」
「另一半呢?」
「興奮。」高橋誠無奈地輕輕聳肩。
「嘖,渣滓。」
上杉真夜瞬間換上嫌棄的表情,用三白眼自上而下瞪過來:「不管怎麼說,我給你向我撒嬌的權利。」
..好。」高橋誠無語地撇了撇嘴。
雖然很想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但兩人還沒親密到那種程度。
簡單來說,散發出的氛圍不合適。
來到鹿島家,上杉真夜禮貌地對鹿島母女致以問候,送上伴手禮並留下吃晚飯,正常到讓高橋誠刮目相看。
仔細想想,從最開始,上杉真夜就不缺乏社交能力,甚至很了解女生間的潛規則,只是沒有興趣而已。
第一次拜訪朋友家,她自然不會擺出刻薄的態度。
吃過晚飯,上杉真夜婉拒了鹿島真希的留宿邀請,返回公寓,高橋誠則是選擇留宿。
入夜,鹿島冷子在自己的臥室里舖好被褥,兩人一起去浴室洗澡。
「羽切家的姐妹,很強嗎?」泡在浴缸里洗澡時,高橋誠對抱在懷裡的鹿島冷子問。
「很強,夏天集訓時就入選了國家隊A組。」
聽她用具體的方式說明強度,高橋誠憂心忡忡地仰望天花板:「希望還有我能做到的事。」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
鹿島冷子面無表情地說著,轉過身來,用手推著他的胸口來到正面,從上方看著高橋誠的眼睛:「而且,她們也不一定會輸。」
鹿島冷子神色平靜,水面下的腰肢卻像波浪一樣,表達對他現在心裡想著別人的不滿。
「是我的錯。」高橋誠抱緊她,配合著鹿島冷子的動作,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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