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張楚嵐跟著娜塔莎來到了一棟大廈,並未上樓,而是走入了地下。
又經過了一系列歪歪繞繞之後,娜塔莎這才將他帶到了一間辦公室前。
「你不進去?」娜塔莎輸入密碼開門,站在門邊示意他進去,張楚嵐不由問道。
「老闆說只見你一人。」娜塔莎回答。
張楚嵐朝內看了看,只見裡面有些昏暗,他第一時間並未看到其他人,出于謹慎,他直接搖了搖頭,看著娜塔莎道:
「你也一起進來。」
娜塔莎不置可否,直接閃身進入,張楚嵐見狀便也跟了進去。
「歡迎來到神盾局。」門剛剛關上,屋內便自動打開了燈,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嚇我一跳!我剛才都沒看見你......」張楚嵐有些無語。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禿頂且戴著一隻眼罩的男人,他穿著一件黑衣夾克,從上到下幾乎一身黑,怪不得剛才沒注意到他呢。
但不得不說,這人氣場確實有點強。
「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的局長,歡迎你,張先生,或者說,雷神。」弗瑞站起身來,和張楚嵐握了握手,隨即示意他坐下。
「你好。」張楚嵐點了點頭,隨後直接進入正題:
「娜塔莎說,你們神盾局有治療托尼的辦法?」
「在說起托尼之前,我們不妨先說說你。」弗瑞卻並沒有順著張楚嵐的話題,而是自顧自地引到了張楚嵐本身,弗瑞一隻眼睛盯著他:
「能不能先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獲得美利堅身份的?」
「本來就是這兒出生的人,獲得身份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張楚嵐反問。
「呵呵!」弗瑞笑了一聲:
「但是據我們調查所知,最一開始你可什麼身份都沒有,你現在所擁有的這個身份,是後來有人替你添加進去的,不是嗎?」
「你這麼說,有證據嗎?」張楚嵐又問道。
「我們神盾局辦事並不需要證據,這兒可不是什麼法庭之類的。」弗瑞緊盯著他。
「是嗎?那你們很霸道哦。」張楚嵐不置可否地說道。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見張楚嵐依舊泰然自若,弗瑞這才收回了目光,主動說道:
「神盾局,全稱為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主要負責處理超自然事件和應對全球性危機,而你則是神盾局的重點觀察對象。
我們見過你幾次出手,不得不說你的能力很強大,但如此強大的能力如果不加以監管的話,難保你不會對世界造成巨大的危害。」
「說的高大上,但實際來說,你們也只不過是由普通人組成的組織而已,要真是有什麼危害世界的事情發生,你們又有什麼用?」
張楚嵐搖了搖頭,見識過卡瑪泰姬之後,這神盾局在他眼裡也不過爾爾。
就說眼前這個弗瑞局長吧,張楚嵐便確信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連首領都是普通人,那麼這個神盾局的成分就可想而知了。
但張楚嵐這句話一出,立馬讓弗瑞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所以,你見過可以真正拯救世界的組織?」
張楚嵐頓時一滯,雖然這弗瑞只是普通人而已,但這份對情報的敏銳性卻是相當了得,只是一句話而已,就讓他分析出了這個關鍵情報。
「所以說,你的身份也是那個組織幫你安排的?」弗瑞又繼續問道。
「......」張楚嵐沉默,他可不想再被套出什麼情報了。
「他們在紐約有基地是嗎?你這次過來,就是想讓這個組織幫忙治療托尼?」
「......」張楚嵐繼續沉默,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來,但內心卻是十分震驚。
就一句話而已,對面就分析出了這麼多?
「你是不願意說,還是不能說?」弗瑞又接著問道,緊盯著張楚嵐的眼睛。
「......」
「看來是不願意說。」弗瑞點了點頭,立馬又強硬地說道:
「但如果我一定要你說呢?」
「......」張楚嵐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如果我用托尼·斯塔克的命來換呢?娜塔莎沒說謊,我們的確可以救他的命。」
「我不說,難道你們就不救了?」張楚嵐終於開口:
「你們觀察了他那麼久,會捨得讓他現在就死掉?托尼還和我說過,你之前親自去找過他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托尼對你們來說應該也很重要才是。」
「是很重要,但和你的情報比起來,那就差遠了。」弗瑞直截了當地搖頭。
「所以,你是打算威脅我?」張楚嵐不由得露出危險的表情:
「如果你們能救而不救,托尼死了,我會讓你們給他陪葬的,我說到做到!」
「這樣嗎?」弗瑞一隻眼睛緊緊盯著張楚嵐,張楚嵐沒有避開,同樣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後,弗瑞移開目光,身體往後一躺,氣勢也弱了下去:
「好吧,我輸了,托尼的確很重要,我們是不會不救他的。」
張楚嵐聞言也稍稍放鬆了下來,問道: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救?」
「你知道托尼現在面臨的真正問題嗎?」弗瑞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難道不是鈀中毒?」
「鈀中毒只是最淺顯的原因,事實上,只要托尼自己想,只是鈀中毒而已,他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讓自己活下去了。」弗瑞搖了搖頭,指著自己腦門:
「他真正的問題,是在這裡,這裡如果治不好的話,是沒用的。」
「精神上的問題嗎?」張楚嵐不由得點頭,這點他之前確實就有所察覺了。
「而且你說錯了一點,我們的確觀察了他很久,但卻不是從近期開始的,而是從很久之前,他生下來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了,他的父親甚至還是神盾局的開創者之一。」
「這樣嗎?」張楚嵐有些驚訝,隨後又立馬問道:
「所以,你們打算從什麼地方入手?」
「從他父親那裡。」弗瑞身體前傾,臉上露出笑意:
「他不是一直說要給世界留下自己的遺產嗎?但事實是,他連自己父親留給他的遺產都還沒弄明白,我想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激勵他了。」
「他和他父親的感情不好?」張楚嵐又問道。
「怎麼說呢,托尼的性格就繼承自他的父親,兩父子簡直一模一樣,兩個這樣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你想想都知道那是一場怎樣的災難了。
所以說,如果托尼能夠繼承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和他的父親有了一個和解,如此也能夠彌補他內心的空洞了。
只要能夠壓制住他的自我毀滅傾向,以托尼的頭腦,肯定是能把自己救回來的。」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張楚嵐不由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