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我現在時代的科技所限制,但總有一天你能解開它,到那時候,你將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小型放映機上,霍華德·斯塔克語氣深沉:
「我這輩子自始至終,最偉大的創造,就是你,托尼。」
「......」托尼和幕布上的父親四目相視,在這一時刻,他似乎才真正認識到了父親對於他一直存在,卻又一直被他所忽略的深沉感情。
「『最偉大的創造』,嗯哼,托尼,我發現你和你父親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不會也來這麼一出吧?」
不合時宜的調侃聲響起,張楚嵐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帶著笑意看著托尼。
「怎麼可能!」托尼下意識反駁,也將他從思緒中抽離出來,隨後小聲嘟囔道:
「你就算吐槽,但能不能分一下場合......」
「OK,那你要繼續嗎?我保證後面不說一個字。」張楚嵐笑嘻嘻地回道。
托尼沒說話,只是朝他翻了個白眼。
「好吧,那你剛才翻了你父親給你留下的資料,現在對新元素有什麼想法沒?」張楚嵐摸了摸鼻子,也自知理虧,連忙轉移了話題。
「哪那麼容易?!」托尼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要真是那麼簡單的話,我父親早就將它研究出來了,哪還輪得到我?」
「但你父親不是給你留下了提示嗎?這你還看不出來,我要懷疑你的智商了。」
托尼黑著臉將放映機關閉,然後站起身來:
「我要去找佩珀了。」
「不是吧,我就開個玩笑你就生氣了?我只不過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而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張楚嵐一驚。
「不是因為你。」托尼搖頭,他哪能看不出張楚嵐的意思,只是說道:
「我是想去給佩珀道個歉,之前確實讓她擔心了。」
「那倒也是。」張楚嵐回想起昨天在飛機上接到的電話,不由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有些驚奇地看著托尼:
「不過你居然也會主動道歉啊,這可太少見了,到底還是父愛的力量偉大啊!」
托尼嘴角扯了扯,懶得理會張楚嵐的調侃,不過他也沒說錯就是了,托尼還真就是受到了他父親剛才那番話的影響,覺得不能辜負眼前人。
「但我十分懷疑,你現在信誓旦旦要去道歉,真到跟前了你還能說的出口不?」張楚嵐可太明白托尼了,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性格好嗎?
「呃......」托尼一滯。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在旁邊給你加油鼓勁?」張楚嵐又提議道。
「你是想在旁邊看熱鬧吧?」托尼一眼就看出了張楚嵐的險噁心思。
「嘿嘿,哪能這麼說呢,你的確需要我不是嗎?而且那黑哥們兒臨走時可是把科爾森留下了,你現在想出去的話,能躲過他的監視嗎?」
張楚嵐給出了一個絕妙的理由,托尼也不是真的想拒絕他,於是便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
「走!」
隨後張楚嵐便帶著托尼七拐八拐,悄悄繞過了科爾森的監控,隨後便在地下室隨便找了一輛跑車,在引擎的轟鳴聲中一溜煙兒離開了別墅。
「哇哦!」坐在跑車上的張楚嵐有些興奮。
「你對跑車感興趣?你不是一直都喜歡窩在家裡嗎?」
「當然喜歡,但我還不會開車。」張楚嵐有些尷尬。
「哦,我忘了,你還只是一個小男孩。」托尼立馬調侃,將剛才的仇報了回來。
「呃......」
「你身上帶錢了沒?」托尼突然又問道,與此同時他還漸漸放慢了車速。
「沒有,我又不買東西,帶錢幹啥?」張楚嵐搖頭,看到路邊出現了一個賣草莓的攤販,他立馬就意識到托尼想幹什麼,但還是反問道:
「你不會打算給佩珀帶一盒草莓吧?」
「嗯哼,不行嗎?去道歉的話總不能空手上門吧?」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佩珀小姐對草莓過敏呢?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是說你想把她送進醫院,然後在她的病床前悉心照顧來博取好感?」
托尼沉默著把車停在了路邊。
「你連對她什麼過敏都不知道,但她卻把你的生活照顧得井井有條,托尼啊,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我還是得說一句,咱能不能別禍害佩珀這麼個好姑娘了?」
托尼的嘴角抽了抽,無語道:
「你今天的嘴怎麼這麼損?」
「誰知道呢?可能某些人前幾天惹我生氣了吧!」張楚嵐攤了攤手。
這話托尼還真沒法兒反駁,這兩天張楚嵐的所作所為他自然是看在眼裡的,為了救他,可以說是窮盡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切人脈資源。
甚至連自己身上的功法都願意違背長輩的意思提前教給他,說實話,托尼內心要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由得張楚嵐吐槽他了。
跑車再次啟動,這次沒再出什麼么蛾子,兩人很快來到了佩珀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時,佩珀還在打著電話,從表情上就能看出事情不順,連旁邊電視上的評論節目對於佩珀這個新任的斯塔克集團CEO也頗有嘲諷。
「有時間嗎?」托尼坐到佩珀的面前。
「沒有。」佩珀冷著臉,很乾脆地說道。
「拜託,你剛掛了電話,又沒什麼事,就30秒都不行嗎?」托尼有些侷促。
「30,29,28......」佩珀看著手錶,直接開始倒計時。
「呃...好吧,我是開車過來的,我本來以為我是過來道歉的,但是......」
「所以,你不是過來道歉的?」佩珀直接問道。
「是的,他就是過來道歉的。」張楚嵐在旁立馬說道,他就是來發揮這個作用的。
「呃...好吧,我是來道歉的,但不止是道歉...你知道人生多短嗎?如果我從來沒表達...這對我來說也是個啟示,我很在乎...但我也不指望你......」
托尼這番話說的顛三倒四,佩珀被他弄糊塗了,而張楚嵐則是接過了話頭:
「托尼的意思是,人生苦短,如果有想說的話但沒能說出口,那對他來說將是個遺憾,他也是剛剛從他父親那裡得到了這個啟示,所以迫不及待就跑了過來。
因為你對他來說也很重要,所以他不想你們之間和他們父子之間那樣,一直到他父親離世這麼多年,他還依舊對自己的父親充滿了誤解。」
佩珀看了看托尼,又看了一眼張楚嵐,隨後又回到托尼身上:
「楚嵐說的話,就是你的意思嗎?」
「呃...是...是的。」托尼有些尷尬,張楚嵐說的話的確就是他所想的,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表達出來,因此他只好捂住了自己半邊臉。
「多大的人了,還需要楚嵐幫你說話。」佩珀搖了搖頭,但氣氛還是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