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片刻就好，能否讓我抱緊你呢？
【韋伯你才認識緹娜幾天，你們在一起過了有一個晚上麼？】
艾格隆請韋伯坐下，自己也坐了回去，飛快的寫了個便條。這個條子讓人轉交暗巷街的偵探小隊，找個孩子交給克麗絲塔，內容是以艾格隆的名義寫的，要克麗絲塔申請調查令，對韋伯和緹娜進行一次調查。理由是發現之前襲擊貝爾蒂埃元帥的可疑人員出現在緹娜的住處附近。
韋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捲縮在椅子裡等著。艾格隆把便條發出，無奈的看著他：「你也要注意身體。即便是最好的歡愉，也要適可而止對不對————」
「這是我的責任————哪怕片刻也好————」韋伯輕輕搖了搖頭。接著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在忍受某種持續的疼痛。
「什麼責任？」艾格隆恍然以為自己是不是漏了劇情，上回帶著韋伯和緹娜見面，那姑娘也沒有把兩人的關係上升到命定、未來這般長遠。
「因為她需要，需要抱緊我，」韋伯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孤獨，那種————寒冷。她是在乞求守護和陪伴。她需要我，但那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因為她自身永遠都是冰冷的。」
艾格隆追問：「什麼冰冷？說仔細一點。」
韋伯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睜開眼。
「而且————」韋伯的聲音忽然又變得更輕了，「您知道嗎，在她身邊的時候————哪怕只是一小會兒擁抱————你都會覺得那種冷是可以忍受的。我相信我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
因為她的生命中注定有著某種非凡的意義。這是從來沒有人做到過的事情。」
「再清楚一點，這位緹娜小姐做了什麼讓你認定她有如此不凡的命運呢？」
「我的言語無法描述，但是我的靈魂可以感知，伯爵大人，不僅是我，就連利奧波德男爵等幾位紳士也是如此認同。」
俱樂部不成？】
這下連一旁的海黛也聽懵了。她站得遠遠的，朝艾格隆比了比口形——「拜耶蘭的大家玩的這麼花的麼？」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艾格隆幾乎要瞠目結舌了，「除了利奧波德男爵還有誰？」
韋伯張口結舌，想要說點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好像因為羞愧咽了回去。
艾格隆嘆了口氣：「你今天來是想和我簽那批軍火的合同吧，我們把這事辦了。」
韋伯大喜過望，立刻從公文包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顫顫巍巍的遞上來，一看就是急著要用這筆錢。
艾格隆在安托利亞的新軍迫切的需要各類武器補充，得先把這事辦了。
有了安托利亞國民議會的撥款，再加上海黛牽線的塞瓦斯托、敖德薩、雅蘭等地的財團支持，艾格隆可以一次性從韋伯這裡訂購24門12磅炮和48門6磅炮，再加上大批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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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自己也可以從中拿到幾萬銀郎的佣金和家族的認可。
【僅僅是一門12磅野戰炮單價就高達400金磅（約合8000銀郎），在我的那個時代價值數百萬————還沒有計算彈藥、馱馬和各種必要物資。】
「韋伯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這是意義非凡的事業。」艾格隆在幾份協議上簽字，以聖赫拿伯爵的名義訂購了各種商品，海黛會想法運到安托利亞去。韋伯恭恭敬敬的等他簽完，像感謝救命恩人那樣差點跪下了：「是，爵爺，您說的是。」
簽完協議，他就急匆匆走了。
「他一定是去緹娜那裡去了！」韋伯一出門，艾格隆就跳了起來，飛快的換回艾格隆自己的模樣，對海黛說，「再找個小孩送信，讓克麗絲塔他們去緹娜的住所與我匯合。最遲一天，我預感就要出大事。」
到了下午一點多，艾格隆就在緹娜的住所外面等到了趕來的克麗絲塔。
——
因為有貝爾蒂埃的暗中幫助，調查令來的也算很快了。兩人出示證件，很快就再次見到了緹娜。
韋伯這會倒是還沒有到，估計是要把協議交給公司，然後才能辦出結算。
緹娜才剛剛起床，契卡的調查讓她很緊張。克麗絲塔才開了個頭，緹娜就源源不絕的說了起來：「可不是嘛~我真是受不了，但是不行啊，我們有虛榮心，經受不了衣裙、馬車和鑽石這些東西的誘惑。我們聽信了別人的話，一點一點地出賣我們的心靈和姿色；我們像野獸似的讓人提防，被蔑視。包圍著我們的人都是一些貪得無厭好占便宜的人，總有一天我們會在毀滅了別人又毀滅了自己以後，像一條狗似的死去。」
克麗絲塔：「————」
艾格隆遞來一杯果汁：「冷靜一點。」
緹娜道了聲謝謝，又看看艾格隆的臉：「先生，我總感覺我們在別的地方見過面。我無意冒犯您，只是，您給我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
艾格隆只覺得克麗絲塔的兩道目光在自己的脖頸上掃了一遍————
「稅務局的報告顯示，你的流水非常高，一年要花到十萬銀郎。能說說開支的去向嗎？」
緹娜的花銷非常高，再加上克麗絲塔並不知道全部信息，以為她在從事某些違禁品、
魔藥的交易。
「每個月我的開銷是六七千銀郎，這種花銷對我來說已經是生活中必備的一部分。」
「每個月？」克麗絲塔簡直不可思議。
「是的，而且我曾經和你一樣，是個鄉下來的姑娘，三年前，每個月能有100銀郎我就很高興了。
「現在呢，只有一位有很多錢的人來說是可以供養得起的，就像是最近來拜耶蘭的那位有名的聖赫拿伯爵。可如果換成一個年輕人來說可就很棘手了。那些追求我的年輕人，沒過多長時間我就只能拒絕他們。契卡一定收到了一些秘報、檢舉，我可以理解。」
克麗絲塔還是不理解：「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多錢呢？」
緹娜慵懶的靠在躺椅上，給她算了一筆帳：「年入十萬銀郎，算得上是一個大財主了。有了這樣的收入，那一定會有一座高檔的宅邸、漂亮的馬匹、僕役、馬車，此外還要打獵，應酬；要去劇院、賽馬、賭錢、旅行，說不盡的花銷！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如果稍一發生變化，別人就會以為我破產了，於是就會流言四起。我的珠寶商人、雜貨商就會趕來，堵在我的門口。
「可愛的調查員小姐，你剛來到這個城市，不知道一個年收入兩三萬銀郎的年輕人，能夠生活在他們每天光顧的上流社會裡已經有些勉為其難了；可假如他們有我這樣的名聲，不用我說，他們所能承受的開銷連付給房東和傭人的錢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