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又見面了,藍染
隨著第四十刃的消亡,這片崩塌的第一通道盡頭,終於陷入了沉寂。
冷風順著被撕裂的天蓋灌入大殿,揚起飛鳥死霸裝的下擺。
他手中的長太刀已經收斂了所有的光芒,變回了那把古樸的淺打模樣。
「結束了嗎?」
蝴蝶忍踩著滿地的琉璃化碎石,快步走到飛鳥身邊。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那曾經宏偉的白色石柱如今只剩下一地殘骸,描述著戰鬥的慘烈。
「這一個算是徹底解決了。」飛鳥甩了一下刀刃,將其收入鞘中。
「不知道其他人遇到的是不是這種對手,那他們可有得忙了。」
不過強敵雖已伏誅,但大殿內的氣氛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
飛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道巨大的空間裂口。
一種令人不安的壓抑感,正悄無聲息地從虛夜宮的更深處蔓延過來。
「飛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蝴蝶忍輕聲詢問:「是原路折返,去和其他通道的隊友匯合,還是....」
「原路返回已經沒有意義了。」飛鳥搖搖頭,目光轉向大殿後方的幽暗長廊:「這個破面說,打從我們踏入虛夜宮的那一刻起,那傢伙的眼睛就一直盯著我們。」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選哪條路,最終都會走到他的面前。」
「既然他派出的看門狗已經被宰了,那接下來,就該去找主人算帳了。」
然而,還沒等飛鳥邁出腳步。
啪啪啪。
熟悉的鼓掌聲,夾雜著悠閒的腳步聲,從長廊的深處傳了出來。
那聲音並不大,但在此刻卻如重錘般砸在飛鳥心頭。
「真是理性的決斷。」男人的聲音響起。
「放心好了,每條路上的對手我都安排的恰到好處,相信不會讓他們打擾我們的談話的。」
飛鳥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走廊盡頭,兩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上披著潔白無瑕的長袍,身姿挺拔。
柔順的棕色短髮向後梳起,露出了一張冷漠傲慢,將眾生視作螻蟻般高高在上的臉龐o
他的胸口處,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光暈的完美寶石正鑲嵌在血肉之中。
藍染惣右介。
而在藍染的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
她亦是穿著潔白的長袍,一頭白色的短髮柔順地貼在臉頰兩側。
那雙曾經天真無邪的蔚藍色眼睛裡,交織著對某種宏大事物的狂熱信仰。
「日香!」
蝴蝶忍在看清那個少女面容的瞬間,失聲驚呼出來。
「忍大人。」日香聽到呼喚,微微低頭示意,並用那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廢墟中的兩人。
「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飛鳥。」
藍染停下腳步,撫摸著一截斷裂的石柱,嘖嘖稱奇。
他就像是在評價一場餘興節目般平和地開口:「我原本以為,烏爾奇奧拉的歸刃足以
讓你吃些苦頭。」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成長。」
飛鳥根本沒有理會藍染的客套。
他已然再度拔出了貉奪,心中的怒火在瘋狂地翻湧。
「日香,快過來!」蝴蝶忍向前跨出一步,向著少女伸出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他是個不擇手段的惡魔!快回到我身邊來!」
日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蝴蝶忍那焦急的面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忍大人。」日香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能回去。」
「為什麼?!」蝴蝶忍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難道你忘記了大家和你的羈絆了嗎?你真的要為了這個男人,拋棄你的姐姐,拋棄你的家人嗎?」
「我沒有拋棄大家!」日香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我這樣做,正是為了保護大家......忍大人,你不明白!這個尸魂界,這個世界早已經完蛋了!」
「為了新世界的降臨,我必須站在這裡!」
聽到這番近乎愚蠢的宣言,蝴蝶忍如墜冰窟,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
「新世界?」飛鳥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弄。
「喂,小鬼,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但我要提醒你。」
他用刀指著藍染,眼神冰冷:「我雖然答應了你父親,要把你帶回去,但如果你執意要擋在前面,我不介意把你的四肢全部打斷。」
說著,他將蝴蝶忍擋在身後,直視著高高在上的藍染。
「藍染,你這算什麼?」飛鳥用嘲諷地看著藍染::「如果你想殺我,大可直接來找我。」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靠幾句虛無縹緲的謊言騙走一個小姑娘來噁心我....
「你變得更下作了。」
面對飛鳥尖銳的嘲諷,藍染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被激怒的跡象。
他沒有急著反駁,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飛鳥。
「騙?」
藍染輕輕搖了搖頭,輕笑著:「不,飛鳥,你錯了。」
「我從未欺騙過她,我只是剝開了遮蔽在她眼前的迷霧,賦予了她去直面真實的權利。」
「真實?」飛鳥握緊了刀柄:「你這種滿嘴謊言的陰謀家,也配談真實?」
「你當然無法理解,因為你和他們一樣,都深陷在這場幻夢之中而不自知。」
藍染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越過飛鳥,投向了那破碎天穹外的無盡虛空。
他的聲音低沉舒緩,帶著種足以顛覆一切常理的蠱惑力。
「飛鳥,你有沒有想過,你所經歷的一切到底是什麼?」
「我指的不是你氣勢洶洶地來找我興師問罪,而是你從學會劍術,學會呼吸法,甚至踏破次元的壁壘這件事。」
「為什麼日香和她的家人,會從不應該存在的世界來到這裡?」
「為什麼澀谷區的那場小靈災,能夠讓我得以窺探到異界的一角?」
「為什麼那些世界真實存在,卻又跟我們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藍染的目光重新落回飛鳥的身上,眼神中跳動著令人渾身不適的求知慾與瘋狂。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蝴蝶忍,日香,以及她背後的那個家族,究竟是什麼性質的存在?她們的靈魂中,為什麼沒有刻下這個世界的奴性烙印?」
「直到不久前,我獲得了那件東西。」
藍染緩緩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上方,空氣發生了一陣扭曲。
一枚散發著古老,神秘波動的印璽虛影一閃而逝。
那是內環大貴族們代代守護的,關於靈王之力的秘寶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