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本能
話音剛落,成千上萬的最猛勝便開始在實驗室的牆壁、天花板和各種儀器之間瘋狂穿梭。
它們甚至比起原來的形態還要可怖,能不斷吐出如蛛絲般帶著強粘性的暗紫色粘液。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編織出了一張覆蓋整個實驗室的巨型立體蛛網。
浦原喜助揮動紅姬,斬斷了幾根飄向他們的蛛絲。
紅姬的刀刃在接觸蛛絲的瞬間,竟然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小心!別碰到那些網!」他連忙提醒,隨即用鬼道應敵。
整個實驗室變成了一個致命的陷阱。
他們就像是落入網中的飛蟲,而奈落,就是那個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飽餐一頓的捕食者。
「真是個難纏的傢伙。」浦原喜助將刀橫在身前,帽檐下的目光變得深邃。
「看來,得費點功夫了。」
另一邊的第四通道。
轟!!!
黑色的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接連撞穿了三面厚重的白色靈子牆壁,最終砸進了一堆碎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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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廢墟下傳來。
黑崎一護用天鎖斬月撐著地面,艱難地從碎石堆中爬了起來。
他的黑色死霸裝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交錯的傷口與淤青。
尤其是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正不斷向外滲著鮮血,將他腳下的石板染成一片暗紅。
「怎麼了?這就站不穩了嗎?」
前方的煙塵被狂暴的靈壓撕裂。
第六十刃,葛力姆喬邁著囂張的步伐,從煙塵中緩緩現身,不屑的看著一護。
此刻的他,整個人被骨質的鎧甲覆蓋,活像一隻正在狩獵的野獸。
「虧我還對你抱有一點期待,以為你能讓我稍微出點汗。」葛力姆喬扭了扭脖子,發
出清脆的骨骼響動:「結果,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拿著一把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黑刀,速度和力量也軟弱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你那所謂的卍解,難道只是用來改變衣服顏色的戲法嗎?!」
一護緊咬著牙關,喉嚨里泛起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太強了。
自從自己成為死神以來,這恐怕是他面對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強敵。
之前他也曾以始解形態與更木劍八交手,但那時對方似乎有留手的意思,戰鬥也是純粹的劈砍和力量碰撞。
而眼前的這個藍發破面。
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那種在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野獸本能,都完全凌駕於他之上。
「少在那....大放厥詞了!」
一護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怒火。
他再度發力,用盡全力朝著面前的虛空狠狠一劈
「月牙天沖!!」
隨著一護的怒吼,靈壓噴涌而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新月斬擊迎面劈向葛力姆喬的頭顱o
葛力姆喬冷哼了一聲。
他不退反進,竟然不閃不避地迎著那黑色的月牙直接抓了上去!
吱嘎刺耳的摩擦聲在走廊內炸響。
一護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葛力姆喬竟然僅僅憑藉著單手,就硬生生地捏住了月牙天沖的刀芒!
他那覆蓋著堅硬鋼皮的手掌,雖然被銳利的劍氣割開了一道細小的血口,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說了,太弱了。」
葛力姆喬獰笑著,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那道狂暴的黑色月牙,竟然在他掌心中被生生捏碎,化作漫天的黑色靈子光點轟然消散!
「什麼?!」一護大腦一片空白。
「在戰鬥中發呆,可是會死人的,橘子頭。」
下一秒,葛力姆喬的聲音突然在一護的耳畔響起。
他的左腿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猛然彈出,以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一護的肋部。
咔嚓清脆的肋骨斷裂聲響起。
「嗚哇一護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再一次被狠狠轟飛,在地面上連續翻滾了數十圈,直到撞斷了一根粗壯的承重柱才堪堪停下。
劇痛,仿佛要撕裂五臟六腑。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受創的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眼前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一陣陣發黑。
「動起來....快動起來啊!!」
一護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他不能在這裡倒下!
他還要去把藍染那個混蛋的野心徹底粉碎!遠征隊的大家還在等自己的支援!
他可是答應過老爸和海燕大哥的,怎麼能在這個地方,被一個連前三刃都不是的破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力量還是不夠...
7
深深的無力感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如毒蛇般啃噬著一護的內心。
滴答。
一護感覺自己的意識突然一沉。
周圍的一切聲音—葛力姆喬的嘲諷、靈子摩擦的爆鳴、甚至是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灰暗的天空,林立的深藍色玻璃幕牆。
那是他的內心世界。
原本應該是晴空萬里的內心世界,此刻卻陰雲密布,大雨滂沱。
雨水冰冷刺骨,打在一護的臉上,讓他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在這片被雨水淹沒的鏡像都市中,一個渾身慘白的身影,正站在一根高聳入雲的旗杆頂端,靜靜地俯視著他。
蒼白的皮膚,白色的死霸裝,以及那雙與一護一模一樣,卻反轉為黑底金瞳的眼眸。
【真是難看啊,一護】
對方嘲弄地開口了,聲音帶著奇異的電音,聽上去讓人很是不適。
【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的德行,被人打得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閉嘴....」一護咬牙起身,怒視著眼前的另一個自己。
他見過這個人。
曾經為了奪回露琪亞,與劍八的生死戰鬥中,對方曾短暫的占據了自己的身體。
白一護。
或者說,是擁有一護體內那股最原始、最暴虐力量的虛白。
他從高空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一護的面前,繞著一護踱步。
【你明明擁有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卻總是被那些無聊的理智、所謂的責任感束縛手腳!】
【你在害怕什麼?害怕殺戮?還是害怕失去控制後的自己?】
白一護蹲在一護面前,黑底金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聽好了一護,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存在】
【一個是主宰一切的王,一個是供人驅使的坐騎!】
【那麼,王和坐騎的區別是什麼?】
【我不是在問你人與馬,兩隻腳與四隻腳這類幼稚的猜謎】
【如果兩者的姿態、能力和力量完全相同,那麼決定誰是王、誰是坐騎的關鍵到底是什麼?!】
白一護的聲音如雷鳴般在雨中炸響,震得一護的大腦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麻木,那種失控感又開始湧上心頭。
【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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