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無明·雙海捩花
可即便海燕知道自己必須阻止這一切。
唰!
一道高壓水刃貼著海燕的鼻尖切過,阻斷了他的去路。
眼前的赫麗貝爾,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擋在他的面前。
赫麗貝爾也注意到了闖入這片戰場的兩人。
她看了一眼歸刃狀態的葛力姆喬,又看了一眼那個戴著面具,靈壓詭異的死神,眉頭微微皺起。
「葛力姆喬,你越界了。」赫麗貝爾冷冷說道。
「閉嘴!大胸女!」葛力姆喬正在氣頭上,一爪盪開虛白的刀鋒,頭也不回地吼道:「老子還輪不到你來管!管好你自己的那隻小老鼠就行了!」
赫麗貝爾不再理會他,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海燕身上。
「你的同伴似乎陷入了麻煩。」赫麗貝爾舉起巨劍:「但你,沒有去救他的資格。」
「是嗎?」
海燕停下腳步,看著這塊擋路的冰山。
他知道,如果不先解決掉眼前的第三十刃,他根本無法靠近一護。
「沒辦法了.....」海燕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有些煩躁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冷靜,宛如暴風雨來臨前寧靜的海面。
「本來打算留著這招,等找到藍染那個混蛋的時候再去對付他的...
「看來,只能現在就用了。」
他舉起手中那把融合了亡妻意志的新生三叉戟。
「阿都,借給我力量吧....」
海燕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
隨後,他的雙手分別握住了捩花長槍的首尾兩端。
在赫麗貝爾有些疑惑的目光中。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機括分離聲響起。
海燕的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拉!
嗡!!!
那把原本丈余長的三叉戟,竟然在這一刻從中間一分為二!
刺目的藍白雙色靈光爆發,海燕手中的武器徹底改變了形態。
他的左手,握著一柄長度約莫一米左右,刃面寬厚、頂端帶有月牙形倒鉤的短戟。
戟身呈現出深邃的幽藍色,散發著沉重如淵般的厚重靈壓。
這便是汐戟。
而他的右手,則反握著一把狹長輕薄,刀身呈現出半透明銀白色澤的橫刀。
刀鋒之上,仿佛流淌著一層不斷跳躍的細碎浪花,鋒利得甚至能切開光線。
此乃是潮刀。
「無明·雙海捩花!!」
隨著海燕低沉的聲音,整個第六通道內的海水仿佛感受到了君王的意志,瞬間沸騰了起來!
這些水流並沒有胡亂地翻滾,而是以海燕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涇渭分明的巨大漩渦。
左側的水流變得無比沉重粘稠,仿佛能夠吞噬一切攻擊,而右側的水流則變得極其狂暴銳利,化作了無數細小的水刃在空氣中切割。
「哦?改變了形態嗎?」
赫麗貝爾看著海燕手中的雙兵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死神身上的靈壓強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現在的他身上的氣息,就像是兩股正在激烈碰撞,隨時可能爆發出毀滅力量的洋流。
「但不管你如何改變,我是大海的女皇,你終究是要服從於我的。」
赫麗貝爾沒有退縮,她高舉手中的巨劍。
「灼海流!」
她周圍的海水被瞬間加熱,化作一片滾燙的沸水,朝著海燕席捲而去。
海燕沒有搭腔,左手的汐戟猛地向前一探,重重地頓在了水面上。
轟一深邃的幽藍色靈壓從汐戟上爆發,形成了一面厚重的靈壓護盾。
那滾燙的灼海流撞擊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熄滅聲,根本無法寸進分毫!
不僅如此,汐戟竟然在吸收赫麗貝爾攻擊中蘊含的水屬性靈力,反過來加固自身的防禦!
「什麼?!」赫麗貝爾眉頭微蹙。
就在她驚訝的這半秒鐘里。
唰!
海燕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穿透了蒸汽的阻礙,瞬間出現在了赫麗貝爾的側方。
他右手的潮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銀色弧線。
「斷流!!」
噗嗤!
赫麗貝爾的骨質鎧甲,在這道水刃面前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裂。
一道血痕瞬間在她的側腰處綻開,鮮血飛濺!
「呃....」赫麗貝爾悶哼一聲,立刻發動響轉,向後暴退了數十米,拉開了距離。
她捂著腰間的傷口,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你的水刃.....竟然能切開我的鋼皮?」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水。」海燕挽了個刀花,將潮刀反握在身後:「潮刀的刀刃,是用水分子在極高頻率下震盪形成的鋸齒。」
「它不是在砍,而是在鋸。」
海燕爽朗的笑著,一點也不擔心被對方找到破解的辦法似的:「只要速度夠快,連空間都能鋸開一條縫,更別提你那層烏龜殼了。」
「狂妄。」
赫麗貝爾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周圍的水流再次開始瘋狂地向她手中的巨劍匯聚。
「戰之輪舞!」
她將巨劍橫掃,數道巨大的高壓水輪帶著毀滅性的旋轉切割力,從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海燕所有的退路。
「來得好!」
海燕大笑一聲,不再單純防禦。
他左手汐戟揮舞,將正面襲來的水輪生生砸碎,同時右手潮刀連斬,銀色的細線在空中交織成網,將側面的攻擊盡數肢解。
雙海捩花的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左手主防,沉穩如淵,右手主攻,銳利如鋒。
兩者相互配合,竟然將這位剛剛還有些棘手的十刃徹底壓制!
而在海燕與赫麗貝爾展開激烈交鋒,弓親也被襲擾的不勝其煩,準備釋放琉璃色孔雀的時候。
另一邊的戰場,已經陷入了失控狀態。
虛白和葛力姆喬的戰鬥越發慘烈,雙方的身上都已經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卻都沒有退卻的意思。
二人從天空打進海面,從虛閃的對轟到近身肉搏,可以說是棋逢對手,狂呼酣戰!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突然從虛白的臉上響起。
即使是在狂亂的近身肉搏中,葛力姆喬敏銳的聽覺也還是捕捉到了這一絲異樣。
他猛地發力,將貼身纏鬥的虛白逼退了十數米。
「哈哈哈哈!」
葛力姆喬穩住身形,打量著對方的面具,上面正從眉心處蔓延開一道深深的裂紋。
「我還以為你這突然冒出來的噁心力量能有多持久呢,看來也不過如此。」
「面具一旦碎裂,你那借來的力量就會像漏氣的氣球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吧。」
「到了那個時候,你連站著直視我的力氣都不會有!」
「你的死期到了,死神!」